第218章 洛瑟瑪伯爵的請求
佐爾微微頷首，龍尾在秘銀礦堆上輕輕掃過，發出金屬摩擦的細響。
東部的分化策略正在持續生效。
銅須聯盟的殘餘部分已經失去了與帝國正面對抗的勇氣和實力，內部矛盾焦點轉移到了如何與帝國相處上。
那些小型氏族更是現實，誰能為他們帶來安全和利益，他們就傾向於誰。
「回復扎爾恩，密切關注銅須聯盟的表決結果。」
「如果議案通過，可以授權他以黑耀領總督的身份，與聯盟代表進行初步的貿易談判。」
「底線是，帝國承認聯盟現有疆域，聯盟需承認黑耀領為帝國領土，並開放指定的邊境貿易點。」
「貿易商品清單和稅率，由扎爾恩根據帝國利益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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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爾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如果議案未通過呢？」班德詢問，羽毛筆在魔法捲軸上懸浮待命。
「那就繼續維持現狀，加大對那些傾向我們的小氏族的拉攏力度。」
「同時，讓龍翼近衛在邊境進行幾次例行」的威懾性飛行演練。」
佐爾淡然道。
恩威並施，同樣適用於東部。
過於急切反而會讓人看輕，適當的壓力和明確的利益導向，才能讓這些矮人做出「正確」的選擇。
「明白。」班德記錄完畢，捲軸自動捲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將指令傳向遠方的黑耀領。
西邊，人類聯盟內部的紛爭也有了新的變化。
幾乎在東部消息傳來的同時，另一道加密的精神通訊經由影爪傭兵團的秘密節點，抵達了班德這裡。
是洛瑟瑪伯爵的緊急聯絡。
「陛下，聯盟內部的制裁法案由於邊境領主的聯合抵制，暫時被擱置了。」
「但是，金矢城等內陸王國並未放棄，他們正在試圖推動另一項動議，要求聯盟中央直接接管所有邊境領主的軍隊指揮權，以統一應對北方威脅。」
洛瑟瑪在信息中語氣凝重，這顯然觸及到了邊境領主們的核心利益。
兵權！
如果這項動議通過，他們不僅將失去自主權，更可能被內陸王國當成炮灰送到北方前線，消耗他們本就不算雄厚的實力。
「伯爵詢問，帝國能否在邊境地區，進行一次具有一定規模的軍事演習，以————彰顯帝國維護邊境穩定的決心和實力。」
這幾乎是赤裸裸地請求帝國進行武力威懾，以幫助他們在聯盟內部爭取話語權。
佐爾龍瞳中閃過一絲玩味。人類的內鬥真是永無止境。
不過，這確實是進一步分化人類聯盟，同時增強帝國影響力的機會。
他需要這些邊境領主作為緩衝帶和情報來源，不能讓他們被內陸勢力輕易吞併。
「告訴洛瑟瑪，帝國軍隊的調動基於帝國自身的防禦需求。」
「不過，近期帝國確實計劃在熔斷山脈西側，靠近邊境的區域，進行一次龍翼近衛與地面部隊的聯合攻防演練。」
「演練期間，可能會靠近邊境線，希望人類聯盟方面予以理解，切勿誤判。」
佐爾沉吟片刻後說道
他沒有直接承諾什麼，但靠近邊境線的聯合演練，其威懾意味不言自明。
這既回應了洛瑟瑪的請求，又將行動的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避免被人類的內鬥過分牽扯精力。
如果內陸王國因此投鼠忌器，放緩吞併邊境的步伐，那自然最好。
如果他們依舊一意孤行，帝國也沒什麼損失，反而能更清楚地看清人類聯盟的虛弱本質。
「是，陛下！我會妥善措辭。」
班德領會了其中的精妙，開始構思回復的內容。
就在班德處理東西兩線事務時，雷鞘的精神連結直接接入了佐爾的意識。
「陛下，對冬狼活體的初步分析有結果了。」
雷鞘的精神波動帶著一絲發現新線索的興奮。
「那股能量並非單純的精神污染，它更像是一種————強制性的情緒共鳴放大器。」
「它鎖定了生物意識中關於憤怒、憎恨、恐懼的底層迴路，並予以極度強化和固化，同時壓制了理性思維區域。」
「冬狼本身強悍的生命力，使得這種強制固化的狀態得以維持，而沒有立刻導致精神
崩潰或肉體瓦解。」
「能逆向追蹤嗎？」佐爾更關心這個。
「難度極高，能量本身具有極強的隱匿性和適應性，幾乎不留下可供追溯的源頭印記。」
「但是————我們在冬狼的腦部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由能量構成的接收節點。」
「這個節點並非天然生成，而是後天植入的。」
「它非常脆弱，一旦試圖強行剝離，就會自毀。」
「但它確實存在，並且與那股混亂能量緊密相連。」
雷鞘快速回應。
「接收節點？」
「意味著有發射源？」
佐爾龍瞳微眯。
「理論上如此。」
「這個節點像是一個信號接收器，持續接收著來自遠方的、維持這種狂暴狀態的指令
流。」
「如果能捕捉到這種指令流，或許能反向定位發射源的大致方向，或者至少分析出指令的編碼模式。」
「但這需要時間，並且需要冬狼保持活體狀態，節點維持活性。」
「它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徹底瘋狂而死。」
雷鞘解釋道。
「不惜代價，維持它的生命，優先破解指令流。」
佐爾下令。
這是目前最接近幕後黑手的線索。
「明白，我會調整研究方案。」
雷鞘的精神連結減弱，重新投入到緊張的研究中。
時間就在這各方勢力的博弈與帝國的穩步發展中流逝。
雷鞘對冬狼活體和指令流的研究在艱難推進。
東部矮人的態度在持續分化，銅須聯盟內部為貿易議案爭吵不休。
人類聯盟的內鬥在帝國隱晦的干預下愈發激烈，洛瑟瑪伯爵在得知帝國將進行演練後，底氣足了不少，在聯盟議會上據理力爭。
深水氏族在瑪格麗珀的督促下，開始艱難地拆卸一座壓力熔爐，進程緩慢但確實在進行。
而北方的戰火，依舊在那片被詭異能量籠罩的土地上燃燒，並且緩慢地、不可阻擋地向著人類聯盟的腹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