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備戰
十天後，銅須聯盟的表決結果出來了。
在石眉氏族和銅須本族的強力推動下，以及與帝國建立貿易關係的利益誘惑下，議案以微弱優勢獲得通過。
消息傳到黑耀領，扎爾恩立刻按照佐爾的授權，向銅須聯盟發出了正式的外交照會，邀請聯盟派遣代表團前來黑耀城，商討具體貿易事宜。
同時，帝國熔斷山脈西側，一場規模可觀的軍事演練如期舉行。
龍翼近衛三個中隊的紅龍、藍龍和綠龍在邊境空域進行了複雜的編隊飛行、俯衝以及對抗演練。
地面上，由獸人、豺狼人以及新編入的黑耀矮人守備部隊組成的混編軍團，演練了陣地防禦、快速突擊和協同作戰。
演練區域刻意靠近人類聯盟的東部邊境線，那震天的龍吼、閃爍的龍息和地面部隊行進時揚起的塵土，隔著很遠都能被人類哨所觀察到。
效果立竿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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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聯盟內部關於接管邊境軍權的動議，在帝國演練開始的第二天就被無限期推遲了o
金矢城等內陸王國的代表在聯盟議會上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強硬施壓。
洛瑟瑪伯爵則趁機鞏固了邊境領主們的一致立場，並再次向帝國表達了感謝。
就在演練結束後的第三天，一個從北方傳來的、更加具體且驚人的情報，通過凱雷斯中隊長的緊急加密通訊，直接呈送到了佐爾面前。
「陛下，一支由維瑞亞參謀親自帶領的精英偵察小隊，在執行高風險滲透任務時，在北方戰線的核心區域邊緣，發現了一座————詭異的祭壇。」
凱雷斯的精神波動帶著一絲殘留的驚悸。
「那座祭壇並非由石頭或木材搭建，而是由無數活著的、扭曲的、不同種族生物的軀體強行拼接融合而成。」
「祭壇頂端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搏動著的暗紅色能量核心，散發出比之前發現的任何符文都要強烈數十倍的能量波動。」
「更令人不安的是，偵察小隊觀察到，有身穿黑色長袍、看不清面目的身影在祭壇周圍活動，他們似乎在主持某種儀式，將戰場上收集到的靈魂碎片和負面情緒注入那顆能量核心。」
「小隊試圖靠得更近觀察時，觸發了祭壇外圍的精神警戒網，一名成員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撕碎了精神，當場癲狂。」
「小隊被迫立即撤退，在損失了兩名峭壁潛伏者後，才僥倖脫離接觸。」
隨報告附上的，還有一段由倖存者用魔法水晶記錄的、模糊不清但充滿恐怖氣息的影像。
佐爾以精神力讀取了影像。畫面晃動，充斥著能量干擾的雪花，但依然能辨認出那座令人作嘔的血肉祭壇，以及那顆如同邪噁心髒般搏動著的暗紅核心。
它散發出的混亂與絕望氣息，即使透過影像也能感受到。
那些黑袍身影如同鬼魅，圍繞著祭壇進行著褻瀆的儀式。
影像的最後，是偵察小隊倉惶撤退時，拍到的一個短暫清晰的畫面：一個黑袍人似平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偵察小隊的方向，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只有兩點針尖大小的紅芒一閃而逝。
佐爾關閉了影像，龍瞳徹底冰冷下來，周身散發的熱量讓空氣中的水分瞬間蒸發。
幕後黑手，不僅露出了獠牙，甚至連巢穴的一部分都暴露了出來。
這座血肉祭壇，顯然就是散布混亂、製造那些符文和狂暴生物的關鍵節點之一。
「確認坐標了嗎？」
佐爾的聲音低沉，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確認了，陛下。」
「坐標已經記錄並加密。」
凱雷斯回應。
「將坐標和所有相關資料，最高優先級傳送給雷鞘。」
「讓他結合對冬狼和指令流的研究，全力分析這座祭壇的運作原理和弱點。」
佐爾下令。
「通知菲歐娜，龍翼近衛進入戰備狀態。」
「所有休息取消，物資補給優先保障。」
「告知班德，暫停與銅須聯盟的貿易談判準備工作，東部防線警戒等級提升。」
「還有扎爾恩，黑耀領進入臨時管制狀態，加強內部監控，嚴防任何可能的騷動或滲透。」
一連串的命令迅速發出。
雖然還不確定是否要立刻對那座祭壇動手，但帝國必須做好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的準備。
這個發現，意味著北方的混亂並非無源之水，而是有組織、有目的的邪惡計劃。
能夠建造並運作如此規模的祭壇，背後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耐薩里奧的影子再次浮現在佐爾腦海中。
會是那頭老黑龍的手筆嗎？
還是那個亡靈巫妖納茲米爾？
或者————是其他未知的敵人？
無論是什麼，對方已經將觸手伸到了大陸的北方，並且造成了巨大的破壞。
帝國不能再僅僅停留在觀察和研究的層面了。
「告訴維瑞亞，他和他的小隊做得很好。」
佐爾最後補充道。
「讓他們休整待命，後續可能還有任務。」
結束與凱雷斯的通訊，佐爾緩緩起身，龐大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個宮殿。
他走到宮殿邊緣的露台，望向北方那片陰雲密布的天空。
大陸的局勢，因為這座血肉祭壇的發現，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暗流已然化為可見的漩渦，帝國這艘大船，是選擇暫時規避，還是徑直駛入漩渦中心，需要他做出決斷。
佐爾的命令迅速轉化為帝國的行動。赤紅宮殿內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無形的壓力沿著精神連結網絡擴散至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龍翼近衛駐地，菲歐娜接到了戰備指令。
她立刻終止了所有非必要的訓練項目，召回在外巡邏的中隊。
駐地上空，龍翼拍打空氣的聲音變得更加密集，紅龍、藍龍、綠龍按照各自的編隊進行戰前檢查和裝備維護。
地勤忙碌地搬運著特製的重型弩箭和龍鎧配件，冶煉工坊日夜不停地趕製消耗性的龍息燃料囊。
菲歐娜親自巡視各個中隊，檢查戰備情況，她深知陛下不會無的放矢，能讓龍翼近衛全面進入戰備，北方的局勢必然已到了極其嚴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