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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驚喜

  第63章 驚喜

  此時幾個保衛員就跟在許大茂身邊。

  李貴就算滿肚子邪火亂竄,也沒再給放什麼狠話。

  冷著臉回車間去幹活。

  他始終覺得自己那婆娘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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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在工會跟婦聯主任跟前可是說了他好長一篇壞話。

  還鬧著要打離婚。

  跟那死婆娘有路的人,不是許大茂,還能是誰?

  廠里出名的LSP有三個。

  難道是郭大撇子?

  或者是李懷德?

  除了許大茂好惹一些之外,另外兩個他都惹不起。

  只能將一肚子悶氣都發泄在手裡的大錘上。

  將加熱的毛坯打得噹噹當響————

  下午下班廣播響起。

  林向東去武器裝備庫交回腰間配槍。

  先去第一食堂打明天中午給林向南準備的飯菜。

  余主任躺進了積水潭醫院,沒人再幫著李懷德拉皮條。

  劉嵐又恢復原來歡天喜地的樣子,笑嘻嘻地過來接飯盒。

  林向東看著倒也挺替她開心。

  劉嵐問道:「林科長,還是老樣子?」

  林向東道:「對,還是一個肉菜,兩個饅頭。」

  「孩子長身體呢,總不能天天啃窩頭鹹菜。」

  傻柱笑道:「林科長,您還真疼小南。」

  「原先雨水小時候,可沒這個條件。」

  林向東打趣道:「所以何雨水才會瘦成那樣。」

  ——————————

  「都是你這當哥哥的沒有照顧好!」

  傻柱撓著頭髮笑道:「我那時候才進廠,拿學徒工資,哪裡能吃得起肉菜。」

  「現在雨水不就長得好多了嘛。」

  他說著又擠眉弄眼地笑了起來。

  「林科長,我剛剛聽劉嵐說,許大茂那孫賊被九車間的李貴揍了一頓?」

  這第一食堂的後廚里,劉嵐就是最愛八卦的那個。

  「為什麼事揍的?」

  「回去高低得看看他被揍成個什麼樣了!」

  林向東想起許大茂剛剛被纏成個木乃伊的臉,笑出了聲。

  接過劉嵐手裡的飯盒。

  樂道:「等你下班回院裡再看。」

  「怎麼說呢,揍得挺精彩的。」

  林向東轉身離開第一食堂後廚。

  身後傳來傻柱快活大笑的聲音。

  回到南鑼鼓巷。

  在附近找個僻靜角落,將收音機冰鞋都取了出來。

  放在後車座上,用繩子將兩個紙盒牢牢固定住。

  這才騎著二八大槓回95號大院。

  倒座房裡。

  依舊傳來「吭哧」「吭哧」的木工做活的聲音。

  蹲在門口當監工的閻埠貴,一瞥眼看見二八大槓後車座上一大一小兩個紙盒。

  玻璃鏡片後的小眼睛瞬間放出了光。

  先伸手摸摸那個大些的紙盒子,看著上面的圖案嘖嘖有聲。

  「東子,厲害啊!」

  「這是申城產的凱歌收音機?」

  「還是最新款的!」

  再看看那個小紙盒上的標誌。

  「嘿!」

  「就連這雙冰鞋都是北國產黑龍牌的!」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東子,你哪裡來的這麼多工業券?」

  「可別犯什麼錯誤啊。」

  閻埠貴鏡片後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

  就算林向東現在是代理科長也沒有這麼些工業券。

  更何況還要有收音機票。

  買這兩件東西,算起來得老鼻子錢了。

  林向東掃了閻埠貴一眼。

  「三大爺,您就別學著後院二大爺上綱上線了。」

  「這就不像您說的話!」

  「正經該問我要這兩紙盒子才是真的您!」

  閻埠貴幹笑了兩聲。

  下意識的又去摸摸兩個紙盒子。

  他還真想要,只是被林向東一句話給堵住了。

  林向東接著道:「在保衛科里又立了點小功。」

  「工業券跟收音機票都是廠領導給我的。」

  閻埠貴羨慕地道:「還是在保衛科里好啊————」

  「看看才多久時間,你家三轉一響都齊全了!」

  林向東道:「三大爺放心,以您全家老小齊上陣的算計勁兒,不出幾年也就有了!」

  閻埠貴後來還真有收音機,也有自行車。

  就只被傻柱卸了個車軲轆————

  剛進垂花門。

  只聽閻埠貴追在身後喊道:「東子,東子,說真的!」

  「兩個紙盒子送給我啊!」

  林向東頭也不回。

  「只賣,不送!」

  「按照街上廢品收購站的價格賣!」

  閻埠貴瞬間閉了嘴。

  按街上廢品收購站的價格,他哪裡還能有便宜好占?

  在東廂房門口停好二八大槓。

  林向東抱著一大一小兩個紙盒子進了屋。

  將紙盒子連同飯盒都放在八仙桌上。

  「媽,小南,小北,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林母正在灶台邊做飯。

  轉頭看見八仙桌上的紙盒子,吃了一驚。

  連忙問道:「東子,這冰鞋跟收音機是哪來的?」

  林向南原本在裡間炕桌上寫寒假作業。

  聽見冰鞋兩個字,急忙從裡間竄了出來!

  看見紙盒子上印著一雙冰鞋的圖案。

  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哥!這是給我買的冰鞋嗎?」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

  林向東摸了摸林向南的小腦袋,寵溺地笑了笑。

  一邊一拆紙盒子,一邊笑道:「媽,收音機票跟工業券都是楊叔給的。」

  「他多了一張,暫時也用不上,就給我了。」

  「至於冰鞋麼,是給小南三好學生跟雙百分的獎勵。」

  林母看著正忙著拆外包裝大兒子,幽幽嘆了口氣。

  「東子,你剛進紅星軋剛廠那會,我跟你說的話全部忘光了啊————」

  林向東搖了搖頭。

  「媽,我沒忘。」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您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跟父親這幾位戰友接觸久了。

  他對楊興邦、聶平遠、章國偉三人早已有了自己的看法。

  並不存在林母想的楊興邦將來會拿他開刀的情況。

  所以沒必要特意去疏遠。

  至於將來,等大風起兮的時候再說吧————

  林母笑了笑。

  「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這也是好的。」

  「媽到底是婦道人家,見識有限。」

  「你能聽則聽,不聽也沒什麼————」

  林向東好笑地道:「媽,您說什麼哪!」

  「您的話肯定要聽啊!」

  林母笑而不語。

  林向東先拆開冰鞋的紙盒子,拿出那雙嶄新冰鞋遞給林向南。

  「小南,冰鞋給你!」

  「穿上試試。」

  林母忙道:「愛惜著穿,別沒幾天就弄壞了。」

  「這冰鞋不便宜。」

  林向南抱著冰鞋愛不釋手。

  「謝謝哥!」

  「我保證跟愛惜自己的眼睛珠子一樣愛惜冰鞋!」

  不得不說,親兄妹就是親兄妹。

  就連說話口氣都一模一樣。

  旁邊的林向北看得滿眼都是羨慕。

  仰著笑臉問道:「哥,我什麼時候能有新冰鞋?」

  林向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等你念小學,也能評上三好學生考雙百分的時候。」

  林向北垂下了頭,那最少還得兩年————

  更主要的是,他估計自己拿不到三好學生跟雙百分————

  他可沒林向南那麼喜歡念書————

  林母道:「有雙冰鞋,兩人一起玩就成了。」

  「不過先說好,沒有大人帶著,堅決不許去什剎海。」

  「頤和園也不許去。」

  雖然現在上的凍夠厚實,不過畢竟那是在冰面上,總還是有一定危險性。

  林向南穿上冰鞋試試,稍微大了些。

  笑嘻嘻地道:「媽,我保證不會單獨去滑冰。」

  「要哥帶著我才去。」

  林向東揪了揪她的小辮子,笑道:「小南真乖!」

  順手又給還在垂頭喪氣的林向北輕輕拍了一下。

  湊在他耳邊悄聲道:「等你再大些,哥給你買。」

  一句話說的林向北眉花眼笑。

  「謝謝哥!」

  林母好笑地看著兩個正在咬耳朵的兒子。

  「我聽的見。」

  林向南噗嗤一笑。

  「媽,哥明明就是故意讓您聽見的!」

  林母摸摸女兒的小腦袋,接著道:「東子,明天單位年終盤庫,我沒時間。」

  「你記得明早去排隊買割上半斤肉,再買一條鯉魚。」

  「後天就是除夕,可別忘了。」

  四九城人過年講究吃鯉魚,年年有餘,魚躍龍門。

  哪怕再困難的家庭,都要去踅摸一條鯉魚,圖個好意頭。

  林向東笑道:「媽,不用大早上去排隊。」

  「我認得我們廠里的採購員。」

  「等上班的時候跟他說一聲,讓他幫手買了就好。」

  「比咱們自己排隊去買要好的多。」

  採購部門的龐科長跟他有齟,他當然不會去找採購員幫忙。

  不過是從神秘空間裡往外拿而已。

  林母道:「這樣更好。」

  她也捨不得兒子大清早冒著臘月里的老北風去排長龍。

  林向東問道:「媽,過年的吃食,弟弟妹妹的零嘴兒呢?」

  「要不要我明天下班的時候順便買點?」

  林母道:「過年的吃食不用買,我早就留下了。」

  「明天下班帶回來。」

  「等你這個時候去買,供銷社裡早就什麼都沒了。」

  林向東正在拆收音機外包裝的時候。

  忽然聽見中院那邊傳來一陣喧鬧。

  傻柱大著嗓門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哈哈!」

  「許大茂,你怎麼變成木乃伊了?!」

  「誰揍的?」

  「真得勁!」

  為了等許大茂回來看他臉上的傷。

  傻柱早早就從第一食堂下班,特地蹲在正房裡等著。

  一見許大茂進了穿堂,立即竄了出來,捧腹大笑。

  林向東說的還真沒錯。

  許大茂被揍的挺精彩的!

  林向東在前院東廂房裡聽見動靜,暗自好笑。

  「媽,您先做飯。」

  「我去中院看看許大茂,他今天挨了頓揍。」

  說著去穿堂里看熱鬧。

  許大茂滿頭滿臉纏著繃帶,朝西廂房裡狠狠瞪了一眼。

  這才道:「傻柱!」

  「我挨不挨揍,關你屁事!」

  西廂房裡的賈東旭當然也下了班。

  此時正將窗簾拉開一條縫,看著許大茂頭上臉上的繃帶,陰冷一笑。

  該!

  李貴應該下手再很些才是!

  最好揍得這馬臉奸賊十天半拉月下不得床!

  傻柱樂呵呵地道:「怎麼不關我的事?」

  「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會打個屁的架!」

  「過來給哥磕一個,這場子哥幫你找回來!」

  許大茂罵道:「放屁!」

  「爺們的場子自己會找回來!」

  說著又橫了西廂房一眼,大步朝月亮門走去。

  傻柱大大咧咧的,壓根沒發現許大茂朝西廂房看得那兩眼。

  足足笑了個夠,才回正房。

  西廂房裡。

  吊著條胳臂的賈張氏問道:「東旭,許大茂這是被誰揍的?」

  「到底為什麼挨的揍?」

  賈東旭心中暗自得意,又不好給賈張氏說。

  樂呵呵地道:「被九車間李貴揍的!」

  「聽說是睡了李貴的媳婦!」

  「活該!」

  賈張氏不明白裡面的彎彎繞繞,隨口罵了一句。

  「那馬臉奸賊是自己作死!」

  轉頭對挺著大肚子做飯的秦淮茹道:「飯還沒做好?」

  「東旭都回來這麼久了!」

  「整天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秦淮茹低眉順眼地道:「媽,馬上就好了。」

  林向東聽見西廂房裡說話的聲音,淡淡掃了一眼。

  賈東旭,且樂呵著吧。

  以後有笑不出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