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遲早給他戴上綠帽子!
林向東將郭大撇子跟馬春花的事,暫時放在一邊。
示意穆英雄繼續。
穆英雄問道:「許大茂,你想對李貴有什麼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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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林向東與孫哥都有些哭笑不得。
許大茂摸著臉上火辣辣的傷口。
「賠醫藥費!」
「我還得工人醫院去看看傷。」
「特麼的!」
「大清早都碰著些什麼破事!」
李貴瞪圓雙眼。
「許大茂,你根本就沒受什麼傷!」
「賠什麼醫藥費!」
「就是想訛人!」
許大茂冷冷地道:「老子這臉上不是傷?」
「再說一句訛人試試?」
「信不信老子這就去工人醫院躺上十天半拉月?」
「看在就快要過年,懶得多計較,放你一馬算了!」
「反說我訛人!」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
他當然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放過李貴。
更不會輕易放過坑了他一把的賈東旭跟錢進。
林向東道:「行了,行了。」
「許大茂別在保衛科里口無遮攔。」
「去工人醫院看看傷,拿病曆本讓李貴賠醫藥費。」
許大茂答應著離開調解室。
臨走還沒忘記狠狠瞪了李貴,賈東旭,錢進三人一眼。
都給爺們記瓷實了!
這事沒完!
處理完許大茂的事後。
林向東抬腳將賈東旭跟錢進兩人踢了出去!
「滾滾滾!」
「滾回去掃廁所!」
「再在背後嚼舌根子鬧出事,關你們七天禁閉!」
賈東旭跟錢進從地上爬了起來,拔腿就跑。
橫豎許大茂這回是結結實實被坑了。
他們再也不想在保衛科里多待一秒鐘。
趁著沒人留意。
郭大撇子朝那邊的馬春花看了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也離開了調解室。
他的小動作能瞞過其他人,卻瞞不過林向東。
李貴的頭上還是有片綠油油呼倫貝爾大草原,只是不是許大茂乾的而已。
林向東暗覺好笑。
賈東旭跟錢進兩個慣常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許大茂陰狠非常。
郭大撇子還是六車間的主任。
這兩棒槌掃完廁所後,還有熱鬧看。
許大茂賈東旭錢進郭大撇子等人走後,調解室里還剩下李貴兩口子。
門外傳來工會幹部跟婦聯主任說話的聲音。
「都要到年關了!」
「居然還有人欺壓婦女同志!」
「簡直豈有此理!」
穆英雄起身將調解室的門打開。
工會幹部、婦聯主任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林科長,怎麼回事?」
林向東道:「原本就是一場打架鬥毆,皮外傷而已。
「6
「賠點醫藥費了事。」
「在詢問的過程中,發現李貴長期虐打他的妻子。」
「手臂,小腿上都有傷。」
「所以才請你們過來處理。」
婦聯主任是個中年婦女,留著乾淨利索的齊耳短髮。
快步走去李貴媳婦馬春花身邊,先看看小臂跟小腿。
又背著人,掀開衣服看了看馬春花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頓時沉了臉。
「這事必須嚴肅處理!」
轉頭對林向東道:「林科長,我們先帶李貴過去調查。」
林向東道:「辛苦幾位了。」
工會幹部與婦聯主任將李貴兩口子帶走。
跟著來看熱鬧的圍觀人群紛紛散去。
調解室里只剩了保衛科里的自己人。
穆英雄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林科長,孫隊,我開始是不是沒做好?」
林向東道:「才第一天跟著去巡邏,能開口問話已經很不錯。」
「等以後慢慢熟悉了就好。」
「出去跟你們孫隊繼續巡邏。」
「沒事的。」
穆英雄剛剛的那些問話的確很稚嫩。
不過初來乍到,總要有個過程。
孫哥拍著穆英雄的肩膀道:「小穆,你以後在保衛科里待久了就知道了。」
「什麼千奇百怪的事情都能碰見。」
「今天這事就不算什麼事!」
說著又嘿嘿笑了起來。
「放電影那個許大茂不是好惹的!」
「郭大撇子更不好惹!」
「李貴,賈東旭,錢進那三個棒槌以後有得受!」
孫哥當然也聽見了開始郭大撇子的那句話。
林向東也樂了。
見沒外人,悄聲笑道:「要是李貴賈東旭錢進三個被套麻袋打悶棍什麼的。」
「咱們且得遲些再去!」
「讓那仨棒槌先挨夠了打再說。」
「有道理!」幾人紛紛笑了起來。
林向東笑過之後,才問道:「孫哥,黃波交代出來的那些其他的破事都查清楚了沒有?」
孫哥道:「還沒有。」
「黃波送去了治安局,那些傢伙都不肯承認。」
「其中就包括賈東旭。」
林向東道:「不急,慢慢查,查清楚了再處理。」
孫哥道:「是。」
帶著穆英雄等人出去繼續巡邏————
此時廁所旁邊的角落裡。
賈東旭跟錢進兩人一人杵著根竹掃把,相視而笑。
錢進道:「小賈,我算是服了你了。」
「今天居然能過關?」
賈東旭想起許大茂那張五顏六色的臉就心頭暗爽。
完全忘記了臉色陰沉的郭大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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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笑道:「我早就過告訴你,只要咬死不承認,什麼屁事都沒有!」
「看看許大茂那張臉,起碼得從今年花到明年!」
接著又陰陰地道:「下一個就是傻柱!」
「爺們倒要看看那傻里吧唧的能有什麼本事!」
錢進道:「傻柱算個屁!」
「原先是林向東的狗,現在又圍在了羅長安身邊!」
「從後勤部門被趕出來的破爛玩意,有什麼好巴結的!」
「主要還是林向東!」
兩個棒槌完全不知道林向東早已在心裡暗暗記下了這一筆。
只是暫時沒有發作而已。
此時的林向東早已去了廠辦大樓。
尋常打架鬥毆當然沒必要事無巨細都上報廠領導。
不過李貴媳婦馬春花那一身傷,得提前知會一聲。
萬一工會婦聯那邊調解無效。
以後馬春花被李貴打出個什麼好歹,總得有個交代。
這年代的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是說著玩的。
廠辦大樓。
楊廠長辦公室。
林向東敲門進去就又看見了聶副廠長。
好笑地道:「聶叔,您那辦公室是沒有用的嗎?」
「怎麼見天長在楊叔這?」
聶副廠長笑道:「上午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過來跟老楊說說話。」
「東子,你這時候過來做什麼?」
林向東道:「上午有起打架鬥毆的小事。」
「調解過程中,發現打人的李貴有家暴傾向。」
「過來備個案。」
楊廠長問道:「家暴?」
林向東道:「就是家庭暴力。」
「不單單是老公打老婆,老子打兒子,公公婆婆打兒媳也算。」
楊廠長問道:「打得很狠?」
林向東道:」嗯,可以說是遍體鱗傷。」
「據馬春花說,李貴喝醉了就打。」
「身上的陳舊傷很多。」
「工會跟婦聯已經介入,看那邊調解情況再進行處分。」
聶副廠長道:「就看不起這些喝醉了就打老婆孩子的男人!」
「在廠里沒本事受了氣,灌點黃湯就拿老婆孩子煞性子!」
林向東道:「聶叔英明。」
「我也是這麼說。」
「所以發現不對後,就立即請了工會跟婦聯。」
楊廠長道:「成,這事李秘書記下。」
「馬上要過年了,別真鬧出什麼事,大家都過不好這個年。」
林向東問道:「楊叔,咱們除夕真不放假啊?」
「都到那時候了,也沒人還有心情上班。」
楊廠長好笑地道:「這國家法定假期也是我能改的?」
「最多下午提前些下班。」
林向東嘿嘿一笑。
「說完正事,我先回去工作。」
能提前下班當然也是好的。
聶副廠長一把拉著他問道:「東子,最近幾天見了雲舒沒有?」
林向東道:「見了啊,昨天下午還見了。」
聶副廠長神秘兮兮地問道:「她沒跟你說什麼?」
林向東滿頭霧水地道:「她送了我件新年禮物,沒說什麼。」
「那天何九也在呢,能說什麼?」
聶副廠長笑了笑。
「沒說什麼就算了。」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她家坐坐?」
「不去給何老爺子拜個年?」
林向東心裡愈加詫異。
「聶叔,您怎麼問來問去的?」
「拜年當然要去。」
他跟雲舒的事算是八字已經有了一撇,上門拜年是應該的。
聶副廠長道:「沒什麼。」
「你先去保衛科上班。」
林向東看了聶副廠長一眼,起身離開楊廠長辦公室。
他並沒走遠,而是站在樓梯轉角處偷聽。
果然。
聽見楊廠長道:「老聶,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些?」
「搞對象的事嘛,讓東子順其自然不好?」
聶副廠長捂著額頭笑道:「不是我太心急。」
「我家那位老爺子都問了我兩回了。」
「上回還想我帶東子過去給他親眼看看。」
林向東心念微動。
聶家那位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要見他做什麼?
跟跟雲舒的事又有什麼關係?
他都還沒見過那位的面————
楊廠長道:「老爺子想見東子,你找機會帶進去見見不就成了。」
聶副廠長道:「雲舒家滿門忠烈,上面幾位關心她的終身大事也是正常。」
「將來只怕東子要見到的人還不止我家跟何家兩位老爺子。」
「還會有幾位————」
楊廠長頭疼地道:「好好搞個對象,弄那麼些大神出來嚇人做什麼?」
聶副廠長道:「不說這個了,到時候看東子自己的。」
兩人隨即轉開話題。
說些如何去慰問老領導老工人,年後如何舉辦團拜會之類的事。
林向東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轉身離開廠辦大樓。
心中的疑慮卻難免越來越深。
雲舒究竟是什麼來頭。
當年的十大公爵,十大侯爵,五十五位伯爵里,都沒有姓雲的人————
中午廣播響起後,林向東先去第一食堂吃飯。
那天去百貨大樓定的冰鞋,今天應該到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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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中飯,趁著午休時間去百貨大樓走了一趟。
先取回早已定下的冰鞋。
再拿楊廠長給他的收音機票工業券,買了台申城產的凱歌牌收音機。
再給家裡人一個驚喜。
下午下班前。
許大茂帶著工人醫院的病曆本,診斷書來保衛科找林向東。
那繃帶滿頭滿臉纏的就快成了木乃伊。
「林科長,你說要李貴那廝賠多少才好?」
林向東看得直樂。
這許大茂也夠會噁心人的。
「別問我,按照廠里的規矩辦。」
說著安排保衛員帶他去問李貴索要醫療費跟賠償。
馬春花有工會婦聯做主,不依不饒的吵著要打離婚。
李貴被工會跟婦聯批評教育了一整天,寫下保證書。
這才垂頭喪氣的回到九車間。
才到車間又被許大茂逼著要醫藥費。
沒法子只能忍氣吞聲給了一張大黑十。
許大茂冷冷地道:「王八蛋,再撞在老子手裡,有你死的時候!」
他可不知道馬春花其實跟郭大撇子有一腿。
只在心中暗暗發狠。
那頂綠帽子,遲早要戴在這王八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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