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坑了的許大茂
林向東在腰間別上配槍,大步離開武器裝備庫。
回到自己辦公室。
今天已經是臘月廿八,還有兩天就是除夕。
林向東拿著春節值班表核對,看還有沒有什麼紕漏。
只聽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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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便是一群人進了調解室。
這樣的事在保衛科稀鬆平常,幾乎天天都有。
只要不是太嚴重的打架鬥毆,一般也就批評教育,放回去繼續上班。
像賈東旭那種,直接將傻柱開了瓢的又另當別論。
只不過今天調解室里的聲音格外大。
隔著幾道門還能清洗聽見兩個男人粗著嗓子的對罵聲,跟女人嗚嗚嗚的哭聲。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耳熟無比,明顯就是許大茂。
林向東放下值班表,走去調解室查看。
其中一個果然是許大茂,加長馬臉上就跟開了果子鋪似的,五顏六色。
另一個人他卻不怎麼認得,身材高大。
孫哥跟穆英雄只按住了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沒去理會許大茂。
那人掙脫不開孫哥跟穆英雄的聯手壓制。
面紅耳赤,大著嗓門將許大茂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地上坐著的女人頭髮蓬亂,捂著臉直哭。
不用猜,這一看就是桃色糾紛。
許大茂看見林向東,張口大喊:「林科長,林科長!」
「這王八蛋打我!」
林向東朝許大茂點點頭。
坐下來問道:「怎麼回事?」
孫哥道:「九車間的李貴說許大茂睡了他媳婦。」
「兩個人大清早就在放映室外面幹了起來。」
「許大茂受了點皮外傷。」
「這女的是李貴媳婦,在六車間上班。」
林向東先看了看那個女人。
雙手捂著臉,看不清楚容貌。
只能看見身材不錯,就算穿著廠里的勞動布制服,也有幾分娜。
林向東道:「孫哥,穆英雄,這事處理你們來處理。
「我就是過來看看。」
今天還是穆英雄第一次跟著孫哥出去巡邏。
他想看看穆英雄能不能習慣處理這些雞零狗碎的事。
孫哥當然也明白林向東的意思。
轉頭對穆英雄道:「小穆,你來問。」
「那邊小馬做記錄。」
穆英雄想了想才問道:「李貴,你說許大茂睡了你媳婦,有什麼證據?」
他到底是新手,劈頭蓋臉來上了這麼一句。
李貴登時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嚷道:「整個六車間都知道的事!」
「還要什麼證據?!」
穆英雄道:「拿賊拿髒,捉姦捉雙。」
「沒證據可不成。」
「或者你聽是什麼人說的,找個人證出來也成。」
「總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貴一雙牛眼死死瞪著另一邊的許大茂。
怒道:「我今早去上廁所,親耳聽賈東旭跟錢進兩人說的!」
「說的有鼻子有眼!」
「這特麼不是真的?」
「還有什麼是真的!」
「難道還非得拿住光溜溜兩個人在床上?!」
許大茂頂著一張五顏六色的加長馬臉,張口就罵:「蠢貨!」
「見過撿錢的,沒見過撿綠帽子戴的!」
「老子就沒碰過你家婆娘!」
李貴怒道:「蒼蠅不叮無縫蛋!」
「你沒睡老子媳婦,怎麼會有人說你?」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
許大茂口齒伶俐的很,李貴哪裡能吵過他?
來來去去就只那幾句髒話。
穆英雄看看林向東,又看看孫哥,一時不知道怎麼處理。
林向東敲了敲桌子,冷冷地道:「都給我安靜!」
「這裡是保衛科調解室,不是菜市場!」
「問什麼答什麼!」
許大茂跟李貴閉上了嘴巴。
這幾天林向東忙著黃波的事,還真忘了那對被發配去掃廁所的棒槌。
轉頭對一個保衛員道:「去廁所將賈東旭跟錢進兩人找來對質。」
接著又對穆英雄道:「你接著問。
心穆英雄看著跟鬥雞似的李貴跟許大茂,感覺有些無從下手。
轉頭對李貴媳婦道:「你先別哭。
「要有什麼委屈,你直接說。」
「這是在保衛科,別怕。」
他這一說,李貴媳婦哭得更狠了。
「嗚嗚嗚————」
「我沒有跟許大茂————」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李貴他————他————他不聽我說的話————」
「每天回家————只喝醉————就手人————」
她先捲起棉襖的袖子,手臂上全部是傷痕。
新傷,舊傷,層層疊疊,觸目驚心。
再捲起褲腿,同樣都是傷。
林向東眉頭大皺。
看著李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平生最討厭動手打女人的男人,沒有之一。
家暴只有零次跟一百次。
不可原諒。
冬天穿的厚,袖子褲腿都只卷了一半,就卷不上去。
李貴媳婦滿臉是淚,咬了咬牙,就要解扣子脫衣服。
「我————我————身上————還有傷————」
非但是穆英雄這新手,就連林向東孫志勇幾人都被她這動作給嚇了一跳。
急忙道:「衣服不用脫。
「9
「我知道你身上有傷。」
李貴梗著脖子道:「你是我媳婦,打幾下又怎麼了?!」
「還敢當著一群男人的面脫衣服!」
「老子就知道你這婆娘褲帶松!」
「打死也是活該!」
林向東看著李貴那副嘴臉,勃然大怒!
用力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喝道:「李貴!」
「老人家教導我們,婦女能頂半邊天!」
「誰給你的膽子動手隨便打人?!」
「當廠里的婦聯跟工會都是死的嗎?!」
「來人!」
「去請工會幹部跟婦聯主任過來,先處理李貴家暴打人的事!」
現在這個年頭還沒有家暴這個說法。
要到七九年,才出台《反家庭暴力法》。
此時通常都叫做欺負婦女同志。
李貴先被林向東忽然一拍桌子,給嚇了一跳。
再聽林向東說去請工會幹部跟婦聯主任。
更是一顆心直打鼓。
這年頭打老婆的並不多。
就算有,也會因為傳統女性習慣了隱忍,家醜不可外揚。
而沒什麼人上報給婦聯跟工會。
李貴開始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下來。
「林科長,林科長————」
「不過就是打了她兩下————」
「不至於去請工會跟婦聯吧————」
林向東看著痛哭不已的李貴媳婦身上傷痕,臉色愈加難看。
此時調解室里都是一群大老爺們。
也沒人好意思去上去幫李貴媳婦放下袖子跟褲腿。
林向東道:「去檔案室叫張姐過來,給李貴媳婦整理下衣裳。」
檔案員張姐是保衛科里為數不多的女同事之一。
張姐進來幫李貴媳婦整理好衣服,扶著她去裡面椅子上坐下。
狠狠瞪了李貴一眼,低聲安慰了起來。
李貴媳婦這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林向東道:「小穆,你接著問。」
穆英雄看著李貴媳婦那身傷,心裡也是有氣。
轉頭問道:「許大茂,你跟李貴媳婦是什麼關係?」
許大茂氣呼呼地道:「什麼關係都沒有!」
「馬春花是六車間裡的女工。」
「我見她被李貴打的可憐,飯菜票也不夠。」
「有時候幫著買兩個饅頭,打點飯菜什麼的。」
「誰知道今天一大早,這王八蛋衝去放映室就動手!」
「那裡面全部都是貴重設備,我怕這王八蛋打壞放映器材,急忙拉著他出去。」
「林科長,你看我這臉,被打成了什麼樣了!」
「一定要嚴肅處理!」
「還反了他了!」
許大茂跟李懷德郭大撇子三人的名聲,在紅星軋鋼廠里都差不多。
都是出了名的LSP。
要說他跟李貴媳婦有點什麼事,還真沒人不相信。
那就叫做人的名,樹的影。
只不過林向東的五感六識何等敏銳。
剛剛馬春花說的話,並不是假話。
再看看這小媳婦生的五官秀氣,白白淨淨。
此時哭得梨花帶雨,頗有幾分動人之處。
估計許大茂正在用小恩小惠勾搭,還沒能上手。
以他對許大茂的了解,這廝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
要說他莫名其妙關心車間裡的女工,什麼都不圖,完全不可能。
就連原劇集裡,秦淮茹讓他打幾個饅頭,還想去小庫房呢!
正在這時。
賈東旭跟錢進被保衛員帶了進來。
林向東看見這一雙棒槌就氣不打一處出,被發配去掃廁所還不消停。
「小穆,接著問!」
穆英雄喝道:「賈東旭!」
「錢進!」
「你們今早跟李貴說了什麼?!」
賈東旭是在保衛科里吃過大苦頭的人。
一見調解室里這架勢,瞬間雙腳發軟。
他才暗戳戳坑了許大茂一把,難道這麼快就被保衛科發現了是他幹的?
別看賈東旭背後罵林向東罵得花樣百出。
真看見了人,卻什麼都不敢罵了。
慌忙解釋道:「我,我早上沒跟李貴說話————」
轉頭看見許大茂那張五顏六色的加長馬臉,心裡又暗爽了起來。
他早就跟錢進說好了咬死不認,今次應該能過關————
穆英雄轉頭問道:「錢進,你呢?」
「你跟李貴說了什麼?」
錢進看著林向東的眼神里飛快閃過深深怨念。
只不過他怨歸怨,卻暫時拿林向東沒有任何辦法————
他還在等開春以後那場民兵營比武大賽的消息————
錢進忙道:「我也沒跟李貴說話。」
「早上就沒留意到這個人。」
李貴性子急,見賈東旭跟錢進兩人都不承認。
粗著嗓子嚷道:「你們說了!」
「我蹲坑的時候什麼都聽見了!」
賈東旭打定主意什麼都不認。
「我說什麼了?」
「別什麼破事都往老子身上推!」
李貴道:「你們兩個說許大茂睡了我媳婦,不然不會這麼照顧她!」
「又是買饅頭又是打飯打菜!」
一聽是這句話,賈東旭跟錢進暗中齊刷刷鬆了口氣。
錢進道:「那就是沒事的時候說的一句玩笑話!」
「誰讓你當真的?」
「再說了,我們也不是跟你說的!」
林向東看著兩個棒槌,雙眼微微一眯。
這裡面要是沒賈東旭跟錢進的事,那就有鬼了!
許大茂的腦子可比傻柱轉的快得多。
瞬間想明白自己是被人坑了。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莫名其妙來了場無妄之災。
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只是還沒等他作聲,只聽見人群里一個人罵道:「賈東旭,錢進,你們兩個王八羔子給爺們記住了!」
「我的人你們也敢坑!」
「老子不讓你們兩個小鞋穿個夠,郭字就倒轉寫!」
賈東旭這才看見了人群里的郭大撇子,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郭主任,郭主任!」
「我不過就是抽菸休息的時候跟錢進開了句玩笑。」
「那話也根本不是跟李貴說的。」
「您要怪就怪動手跟許大茂打架的李貴。」
「可別怪在我身上!」
他就是六車間的人,郭大撇子是他車間主任,頂頭上司。
不得不說,賈東旭也是真會作死的。
他坑許大茂的時候,只記得找自己車間裡的女人。
完全忘了會招出郭大撇子。
林向東心念微動,剛剛郭大撇子說漏了嘴。
馬春花是他的人?
還是他的女人?
這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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