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小子是個牲口啊
林向東當然聽見了閻埠貴口中的嘟囔,暗自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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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小氣論摳搜,這南鑼鼓巷95號大院,誰還能比上閻老西?
他深知閻埠貴是什麼性子,兩人之間也沒那麼好的交情。
壓根不想送臘肉熏豆腐乾出去。
這些事有了初一,就有十五。
一旦被閻埠貴算計上,必定後患無窮。
見前院裡沒人,最管事的閻埠貴還在倒座房當監工。
去衛生間旁邊靜悄悄放出二八大槓。
這才推門回家。
正忙碌著做晚飯的林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問道:「東子,誰給你的臘肉跟熏豆腐乾?」
林向東將裝著臘肉跟熏豆腐乾的網兜連同飯盒都放在八仙桌上。
桌上放著幾顆喜糖。
林向東道:「媽,這些是剛剛何九送的。」
「糖又是誰送來的?」
他一般是從神秘空間裡拿大白兔奶糖給兩個弟弟妹妹。
甚少去供銷社副食店買水果硬糖。
林母朝林向東身後看了看,並沒看見有人跟著。
嗔道:「也不留人家吃飯!」
「糖是後院劉家大小子送的,他昨天剛扯證。」
林向東跟劉光齊並太不熟悉,也沒怎麼留意。
只笑道:「剛剛雲舒也來了,不過他們還要去接何茗。」
「沒進咱們院裡。」
兩個孩子早已齊刷刷下了炕,趿著鞋從裡間出來。
「媽!今晚蒸幾片臘肉好不好?」
「還有熏豆腐乾!」
四九城不比湘省之西冬天潮濕陰冷,過年熏制臘肉的人家不多。
當然,也不是絕對沒有。
林母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微微一笑。
「兩個小饞貓!」
「等會蒸一點給你們嘗嘗。」
林向東從軍綠書包里,取出那條暗藍色圍巾。
對林母笑道:「過小年那天,我送了雲舒件新年禮物。」
「她給我送了條圍巾。」
林母先洗了手,又擦拭的乾乾淨淨,才接過那條暗藍色圍巾細看。
「這是一等品,如今很難買到。」
「雲舒這孩子還真不錯。」
能送出這樣的圍巾給自家兒子當新年禮物,自然是心裡有了這個人。
林向南笑嘻嘻地問道:「哥,雲姐姐給你送新年禮物,你有沒有給我準備新年禮物啊?」
林向東笑道:「過年還有兩三天呢。」
「等除夕夜的時候,連同壓歲錢一起給你們。」
林向北歪著小腦袋問道:「哥,我有什麼新年禮物?」
林向東看著虎頭虎腦的林向北問道:「你想要什麼?」
林向北道:「我要玩具手槍!」
「上面有根橡皮筋的那種!」
「打人可疼了!」
林向東道:「我去供銷社找找,要是有就給你買!」
林母切下一小塊臘肉,放在鍋里先煮去上面的煙燻灰塵。
回頭看著大兒子笑道:「還真能慣著他!」
「買什麼玩具槍!」
「正經買些小鞭玩也就算了。」
林向東問道:「媽,您想要什麼新年禮物,我也給您買一件。」
林母將煮過的臘肉夾出來,重新洗淨切片,又切了幾塊熏干豆腐。
上鍋蒸上。
這才輕聲道:「媽,只要你們三個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什麼新年禮物都不重要。」
林向東忙道:「會的,一定會的!」
說到這裡,他輕輕一拍額頭。
笑道:「媽,我那天去四九城圖書館,找到一張藥浴的古方。」
「等過完年,我買些藥材回來,給弟弟妹妹將來練武打基礎。」
林母問道:「方子靠譜不?」
「可不是隨便什麼藥材都能亂用。
林向東的謊言那是張口就來。
「我找老中醫看過,也讓何九拿去問了何老爺子。」
「都說是個古方,弟弟妹妹能用。」
林母笑道:「那就成。」
何老爺子出身湘省之西的武術世家,她當然知道這事。
不多時。
鍋里臘肉熏干豆腐冒出熏臘製品特殊的香味。
林向北拍著小手歡呼。
「吃臘肉了!」
林向南輕輕拍了弟弟一下。
「小聲些!」
「等會招來中院的賈大媽算誰的?」
林向東暗自好笑。
傷筋動骨一百天,賈張氏的胳臂沒這麼容易好。
暫時不會出來作妖。
林母揭開鍋蓋,將蒸好的臘肉熏干豆腐端進裡間炕桌。
再有便是一碟冬儲大白菜,幾個二和面窩頭。
簡簡單單一頓晚飯。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哥,我想喝北冰洋汽水!」
林母嗔道:「這孩子也糊塗了不是?」
「大冷天的,誰喝北冰洋汽水!」
「正經去泡杯麥乳精喝得了,暖暖的,也不會冰著腸胃。」
林向東起身去泡了三杯麥乳精,林母,小南,小北一人一杯。
原先章嬸送的麥乳精早就喝沒了。
現在林向東拿出來的都是從神秘空間裡掉落的。
林母問道:「東子,你自己不喝?」
林向東打開柜子拿出瓶紅星二鍋頭,笑道:「媽,我今晚喝一杯。」
只要林向東不像上回在楊廠長家一樣喝酒如喝水,林母並不阻攔他小酌幾杯。
林向東倒了杯酒,陪著母親弟弟妹妹吃飯。
隨口問道:「小南,這幾天中午在三大爺蒸飯,閻解放閻解礦哥倆有沒有欺負你?」
林向南夾了一塊黃澄澄亮的臘肉正吃著香,笑嘻嘻地道:「沒有。」
「有三大媽看著呢。」
林向東道:「這就好。」
請三大媽幫忙給林向南熱飯菜,那是他付了錢的。
林向南要是被欺負,他可不能願意。
林母想了想,才道:「東子,過年有三天假。」
「到時候你準備幾樣禮物,去雲舒家裡走走。」
「一來算是拜年,二來也認認門。」
林向東好笑地道:「媽,現在就見家長也太急了些吧?」
林母道:「早些定下來,也了卻我一樁心事。」
林向東心裡有些為難,只是不好說————
他委實沒想好要怎麼去登那個門————
第二天早上。
林向東推著二八大槓正準備去上班。
只見劉光齊帶著個姑娘從穿堂走出來。
還真是領了證就是結婚。
不然這年頭的姑娘可不會隨便在對象家裡過夜,被人抓住就是搞破鞋。
不比林向東前世,婚前同居是常事。
劉光齊從兜里掏出幾顆喜糖,往林向東手裡塞。
「東子,昨天我回家的時候沒碰見你。」
「這是喜糖,給你補上!」
林向東見那姑娘眉間喜氣盈盈,雙頰帶粉,容貌卻只是尋常。
遠沒有秦淮茹,婁曉娥,余海棠等人好看。
——
當然更加比不上雲舒。
不過昨天剛扯證發喜糖,當晚就滾床單,劉光齊這小子的動作也夠快的。
林向東笑道:「恭喜!恭喜!」
劉光齊對身邊的姑娘介紹道:「這是我們廠的保衛科長,林向東。」
那姑娘低著頭,細聲細氣地打了聲招呼。
「林科長,你好。」
林向東見這姑娘說話跟蚊子嗡嗡嗡似的,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這樣斯斯文文的姑娘是如何將劉光齊帶去石城,從此一去不回頭的?
不過也說不好,萬一人家劉光齊就吃這一掛呢。
劉光齊兩口子出了垂花門。
林向東正要走,只聽身後又一人叫道:「東子!東子!」
回頭一看。
只見許大茂那廝掛著兩個斗大黑眼圈走了過來。
「剛剛看見劉光齊小兩口了吧?」
林向東問道:「看見了,怎麼了?」
許大茂湊在林向東耳邊輕聲道:「劉光齊那小子是個牲口!」
「昨晚整整鬧了一夜!」
「害得後院的人都一晚上沒睡好!」
林向東沒忍住笑出了聲。
悄聲道:「許大茂,你聽人壁腳去了?」
還真想不到這廝有這愛好。
許大茂低聲道:「還要聽什麼壁腳啊,滿後院都能聽見!」
林向東正要說話,只見傻柱也掛著大黑眼圈從穿堂里走了出來。
抓著許大茂罵道:「孫賊!」
「昨晚上誰讓你拿石子砸我家窗戶的!」
許大茂拍開傻柱的手。
壞笑道:「傻不拉幾的!」
「我不砸你窗戶,你能去後院聽個精彩的?」
兩人先是相視猥瑣一笑,然後看著彼此的大黑眼圈打心眼裡覺得嫌棄的不行。
各自「呸呸呸」吐了兩口唾沫。
別開了頭。
林向東看得好笑。
「你們繼續鬧騰,我先去上班。」
推著二八大槓出了垂花門。
身後還傳來傻柱跟許大茂兩人的拌嘴聲————
紅星軋鋼廠。
今天的流言是關於余主任那倒霉催的。
右腿骨折,肋骨被撞斷了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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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從工人醫院轉去了積水潭醫院。
估計那死拉皮條的今年是休想從醫院出來過年了。
林向東懶得理會廠里那些傳言,騎著二八大槓去保衛科。
大辦公室里正在交接班。
穆英雄一大早就過來報到。
他頂馮廣唐的窩,當然編在孫哥的小隊裡。
林向東道:「穆英雄,這是你們小隊的隊長孫志勇。」
「以後你就跟著他巡邏。」
孫哥伸出手來跟穆英雄握手,微微用了點力。
穆英雄笑了笑,反握了回去。
初來乍到,試試手力,這是保衛科里常有的事。
只不過林向東沒趕上這一遭。
孫哥贊道:「有一把子手勁,是個好小伙子!」
「東子,眼光不錯!」
林向東笑道:「不是我眼光好,是嚴叔挑的!」
老嚴今天上夜班,現在沒在大辦公室里。
孫哥笑道:「走,走,走,我帶你去後面領裝備!」
「從今天開始跟我去巡邏。」
穆英雄道:「是!隊長!」
就差沒立正敬個軍禮。
林向東被他逗樂了。
「不要這麼拘謹!」
「咱們科里的都是自己人!」
孫哥忙補充道:「看見年長的叫叔,年輕的就叫哥!」
「當然,東子除外。」
「咱們科里他年紀最小,官兒卻最大!」
趙叔笑道:「勇子,你悠著點!」
「才新來把好手,可別又被你帶壞了!」
「這是老嚴帶出來的兵,仔細他拿沙缽大的拳頭捶你!」
孫哥笑道:「放心,嚴叔不至於揍我,我跟他好著呢!」
兩支巡邏隊去武器裝備庫領了裝備出去巡邏不提。
林向東也去武器裝備領出自己的配槍。
大門上的警示符,追蹤符什麼的,早已暗淡無光。
林向東趁著兩個保衛員沒留意,抬手又給大門上拍了兩張。
武器裝備庫是保衛科的重中之重。
如今年終歲末,還是多留幾分心的好。
萬一又遇見黃波那樣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棒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