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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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俊仁就這麼趴在潘家祖宗之地的廳堂中央，身下鮮紅的血泊漸漸在青磚上瀰漫開來，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味。
這位家主一動不動，在落在地面之前就已經氣絕身亡。
廳堂內外一片安靜。
潘家的族人們呆若木雞，青衫會的人卻也沒好到哪去。
堂堂潘家的家主，一位第四境界的高手，竟然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死掉了？
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被陳沖當場震斃！
潘家族人一時難以接受，表現卻很麻木。
既是沒反應過來，又是剛剛潘俊仁對他們的拋棄，讓他們此時本能泛起的悲傷和惶恐，都被打消了些許。
相較於潘俊仁的死亡本身，這個過程更讓他們震驚。
他手上還拿著足以威脅整個城市的大殺器，一個第四境界握著這樣的東西，除了第二域限到場，眾人想不出任何辦法能夠在他按下起爆器之前奪下來。
可是陳沖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也同樣在潘俊仁的面前，將他連手帶東西拿下，而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一招殺了他。
這樣的實力差距，簡直像是差了一個大境界。
青山安保的人們臉上同樣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們當然知道自家上司是相當厲害的，畢竟這位可是將之前的安保公司話事人用拳頭硬生生打下來的，上位的過程沒有一點兒水分，硬得很。
但是青山安保是青山安保，潘家是潘家，鬥敗徐志強和一招擊殺潘俊仁，完全是兩個層次的事情。
原來他們的行動總監，已經厲害到這個地步了嗎？
青山安保本就高昂的士氣一下就到達了巔峰，如果不是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此時說不定就當場歡呼慶祝起來。
潘家的人相對而言就完全是偃旗息鼓。
潘俊仁的屍體就趴在他們面前，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任何反抗的心思在看到陳沖這一招之後，最後都全部消失殆盡，沒有一點兒動手的想法。
喬晴滿臉複雜的看著陳沖。她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陳沖的厲害她是見識過也能預料的0
可是當他再度展示超平想像的實力時，喬晴既是芳心輕顫，又是有一股複雜的心緒，不自覺的緊緊握住了劍柄。
這種心情，聚居地里那些練得不錯的拳手在面對陳沖時曾經有過，龍志斌、古劍等聚居地大佬曾經有過，而一直都被視作利川年輕一代第一天才的喬晴就更能體會到了。
畢竟面對一個曾經遠遠不如自己的傢伙，在短時間內追平、甚至反超自己，任何有一定成就的格鬥者心裡都很難坦然接受。
本來覺得潘俊仁用這麼決絕陰損的方式想要脫身，還有些麻煩。
結果在他面前也只是不值一哂的雕蟲小技——————
喬晴很快恢復了表情，望了陳沖一眼，便朝前揮了揮手：「拿下。」
青衫會的人很快湧入廳堂，將潘家的這些核心族人們兩個對一個的全部擒下。
這些人裡面不乏第三境界的格鬥者，對上普通隊員的擒拿可以輕而易舉的反抗。
可是陳沖和喬晴兩大高手就在廳堂裡面，特別是潘俊仁的屍體就一直在那趴著，無形的氣勢壓得他們喘不過氣，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敵首已除，後面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很快大隊人馬就控制了潘家園的各個關鍵位置，代表著青衫會徹底接管了這座掌控整座城市糧食的莊園。
在喬晴帶著潘家的人親自干預之下，糧倉下埋的炸藥被徹底解除，水壩和潘家其他地方的後手也都被一一解除。
至此，潘家被青衫會完全攻破，徹底降服，再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接收了糧倉，陳沖和喬晴又來到潘家園深處的大庫房。
門口荷槍實彈的青山安保隊員立正敬禮之後，給兩人拉開了大門。
庫房裡面正有青衫會的人帶著潘家人清點記錄，然後一箱又一箱的往外搬著東西。
成箱的成品藥材、營養補劑，大塊冷凍的異獸肉，精心保養的非制式槍械、兵刃————
陳沖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大勢力的核心庫房，裡面的規模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無論數量，質量，這裡的資源都是難以想像的，不愧是號稱利川最富的潘家。
這些已經搬出來的東西，如果以通用幣論價值，已經是上億！
可裡面還有那麼多，並且這些東西大部分是拿著錢也不能馬上買到的。
陳沖和喬晴走進庫房深處，這裡面的東西數量就要少的多了，但是品質卻大有提升。
按箱儲存的曙光生物的C系列營養補劑，以及手提箱裝滿的B系列，柯特醫療的九龍套裝，還有其他大藥廠的藥劑、藥材，藥浴包，輔助香，等等等等。
陳沖和喬晴慢慢走著，左顧右盼，欣賞著潘家這讓人艷羨的財富。
就連喬晴都露出喜悅的神情，這些收穫簡直是超出想像的豐厚，繳獲了這些東西，足以讓青衫會多處許多高手來，整體實力又可以提升一大截。
不過兩人沒有急著分享戰利品，而是徑直走到庫房最里的一個房間，將門打開。
兩人的眼前同時亮起金光來。
不是他們的眼神在發光，而是金色的光芒直接照亮了兩人的臉。
只見一尊足有三四米高的純金佛像矗立在房間的正中。
幾盞長明燈在佛像面前靜靜燃亮，並不算耀眼的燭光經過純金佛像的反射，將整個房間都照耀得金光閃閃，蓬蓽生輝。
歡樂佛。
陳沖默默注視著這尊豪奢的佛像，並沒有從中感受到威脅，感受到那種活著的目光。
但他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力量，而直接消化過墟隙精華的他現在能辨認得出來，這裡面正是這種奇物。
喬晴則看著佛像下的銘文，慢慢道：「原來他們一百多年前，就捐鑄了這金身佛像。」
陳沖挑了下眉頭：「這麼說，潘家一直都是歡樂佛的信徒？」
「似乎也不像————」
喬晴沉吟一下，在牆邊的書架上找到一本族譜，上面還記載的有潘家的族史。
她打開掃了幾眼，過了會兒才道：「原來如此。」
她將書冊遞給陳沖，陳沖接過看了片刻，終於明白前因後果。
在最初的那個年代，潘家只是利川眾多勢力中普通的一員。
一次潘家的先人在荒原上押車時，偶然誤入一座奇異的石廟。
石廟裡很危險，同行的人都死光了，他連石廟的大廳都沒有闖過，但最後憑藉「勇武」和「機智」，還是逃出生天。
而等他出來後，石廟便不見了。
但石廟裡的那尊佛像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似乎也讓他的格鬥天賦提高了一點。
他很快突破了原本的境界，壯大了自己的勢力。
而後，當他再次遇到瓶頸時，突發奇想，又帶了一隊人去石廟之前的位置亂晃。
結果這次石廟沒有出現，僅僅是裡面的祭壇出現了。
於是他將那隊人殺死在祭壇上，然後又順利的突破了境界，成為第四境界的高手。
潘家由此在利川站穩腳跟，只是那位先人後面想突破到第二域限時，卻再也沒撞見那座石廟或祭壇了。
但他將這時記載了下來，傳給了子嗣，而潘家後面幾代但凡遇到困難，都會嘗試這個辦法。
這個辦法時靈時不靈，但一代總有人能成功幾次，於是潘家就穿越最初的混亂年代和後面到如今的激烈競爭，代代都至少有第四境界，乃至第二域限的高手，在利川屹立百年之久。
從記載中看，那座石廟出現的頻次越往後越多，回應潘家人的概率也越大，並且能幫助他們突破第二域限，顯然是力量在漸漸恢復。
潘家的族人也對這產生了憂慮，因為明顯裡面的東西並不是什麼友善的神佛，血祭喚醒的只可能是邪物。
但力量的誘惑超越了其他，潘家人最終還是沒能抗拒，一直不斷的在嘗試喚醒邪物，獲得力量。
終於直到近些年，歡樂佛的力量恢復到了一定的層次，需要更大的動作。
於是潘家在獻祭一些具有力量的格鬥者，甚至兼具生命力和境界的武院學生仍不足夠，便在幕後將歡樂佛引入了利川。
但潘家在貪婪這股力量時一直抱有謹慎的心態，從來藏在幕後，沒讓任何人發現。
歡樂佛卻也察覺了潘家瞻前顧後的不虔誠，在機緣巧合下另外又選了南峰製藥。
於是這股力量漸漸失控，直到青衫會和陳沖將其阻止。
而潘家最終沒能掌控到這股力量，反倒引來自家的末日。
「原來這個邪物是他們餵活的。」
陳沖搖搖頭：「真是該死。」
喬晴默默點點頭，而後望著那尊金佛：「按理講，歡樂佛應該被徹底殺死了。但是它還有一個老巢，石氏委託又恰好在這個時候封城————
如果是為了之前的事情想找我們，那早該入城了。我想，他們很可能是找到了那個石廟，然後想在這事情里插一腳。」
陳沖也頷首道：「我也這麼想。只是，他們封城到底是想怎麼做？不可能僅僅是封鎖消息，這樣明顯鬧得更大。」
喬晴沉默一下，道：「血祭既然能喚醒這個邪物，或許也能打開那個老巢。」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被這個殘忍大膽的猜測所震動。
「即使是中心城的大公司，幹這種事情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吧？」
陳沖皺眉道。
喬晴緩緩說：「為了利益，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無非是付出一些代價。如果利益足夠大，想來他們不會猶豫。」
「有什麼值得他們這樣做的？」
陳沖思索片刻，一下想到那本書冊里一筆提過的一段話。
一名潘家族人遍尋典籍，推測那個石廟也是墟隙的一種，但卻不是普通的墟隙，裡面的邪物也不是普通的邪物。
這裡面涉及的層次還很高，甚至和世界的劇變與力量的本源有關，但更多的卻都語焉不詳。
陳沖又拿回那本冊子對照起潘家的族譜，發現提出那個觀點的族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看來歡樂佛背後還不簡單。」
陳沖說道。
平心而論，能被他們以不到第二域限的力量解決的麻煩，並不算特別大的麻煩。
但是石氏委託的奇怪舉動，以及疑似來自曙光生物的不死鳥藥劑和歡樂佛的互相「吸引」，都說明這東西可能有超乎力量的秘密。
喬晴道：「我再讓會裡的專家研究下這些東西。這個佛像，我拿回去融了，應該能獲得墟隙精華。
「我回去會和我父親匯報討論的，如果有新的進展會及時通知你。
「但不管那些人想做什麼，最好的應對方法，都是提升自己的實力。」
陳沖贊同的點頭。
雖然以石氏委託封城所展現的勢力，哪怕他們多出一個第二域限，恐怕也很難打破這個封鎖。
但是沒有強大的戰力，只會是更讓人隨意處置。
必須在這不知能夠持續多久的平靜時期，以最快速度提升實力。
好在這次在潘家的收穫是前所未有的豐收，大批量的資源，足夠陳沖全速進步。
陳沖直接提走一個手提箱，裡面裝的全是B系列。
這已經是倉庫里這層次的高端資源的一半，畢竟越是稀有的資源，到手一般就迅速處理消化了，很少有能夠儲存下來的。
這也就是潘家，青衫會甚至拿不出這麼多現貨。
潘家園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後面的收尾和雜事自然不用陳沖和喬晴來操心。
離開潘家園，陳沖和喬晴就告別分開，各自回家。
兩人各是心事重重，之前在金色原野中飛馳的一絲旖旎，此時哪裡還有心思去想。
陳沖回到家中，跟家人簡單的招呼一聲，就將自己關進了練功房裡。
他手頭的資源前所未有的充裕，足夠給他很大的提升。
但此時他卻沒有急干去打開手提箱，飽餐一頓。
「直接開始打藥是能練得很快，但如果是要更有效率的提升，特別是往更高的境界——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陳沖微微點頭，將手提箱放在一旁，然後從儲藏室拖出一個木箱，在那裡面翻了翻，找出最後一卷自己沒看過的錄像帶。
記載著九合拳館的至高傳承，九段呼吸法的錄像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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