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陣一成，清河村上空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地底那條靈脈總算能喘口氣，開始慢慢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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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靈氣對築基期的沈雲舒來說，還是太稀薄，根本不夠修煉。
但她現在的心思也不在這頭。
她每天守著昏迷的丈夫柳清風，看他臉色在養魂珠的溫養下一天天紅潤起來，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慢慢落回了肚子裡。
這份踏實，比什麼靈丹妙藥都管用。
空閒時，她便履行承諾，開始教大丫清竹和自己女兒柳念舒認基礎陣紋。
沒想到，這兩個丫頭在陣法上都挺有靈性。
柳念舒心思純淨，學起來一點就通；大丫年紀更小，卻對那些彎彎繞繞的線條有種天生的敏感，記得快，理解也深。
沈雲舒心裡喜歡，卻也存了點疑惑。
她找了個機會，假借檢視根骨，悄悄探了探大丫的靈根。
這一探，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天賦這麼好的小丫頭，體內竟然沒有一絲靈根波動！
「可惜了......真是造化弄人。」她面上不顯，心裡卻暗嘆。
空有一雙巧手，卻沒有施展的根基，終究是鏡花水月。
她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明白黃毅為何隱居在此了——定是為了這幾個無法修仙的孩子！自己能活千百歲，兒女卻只有匆匆百年，這份煎熬，哪個父母能輕易承受？
想通了這點，她對大丫非但沒疏遠，反而教得更用心了。
既然不能用靈力布陣，她就把這些陣紋原理、變化規律，當作一門實實在在的學問，毫無保留地教給她。
每一筆怎麼畫，每一道線怎麼走，都講得清清楚楚，稍有不對就立刻糾正。
這份耐心和嚴格，讓大丫進步飛快，對這位「沈奶奶」也更加親近。
……
春耕剛過，龔叔就憂心忡忡地來找黃毅。
「村長，今年這天時邪門啊！」
龔叔眉頭擰成了疙瘩，「開春到現在，一滴雨都沒見著，清水河都快見底了！好多地都裂了口子，剛種下去的苗蔫頭耷腦的，再不下雨......今年怕是顆粒無收啊！」
黃毅一聽，心也沉了下去。
天不下雨，凡人確實沒轍。
他寬慰了龔叔幾句，說知道了，會想辦法，先讓他回去了。
送走龔叔，黃毅在院子裡踱來踱去，心裡發愁。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莊稼旱死？正煩躁時，一個念頭猛地閃過——
「等等！我是修士啊！雖然修為不高......但有沒有那種能呼風喚雨的法術？」
這麼一想，他精神頓時一振！要是能學會，以後還怕什麼乾旱？
他立刻找到正在涼亭里教兩個丫頭陣紋的沈雲舒，直接問道：
「沈道友，打擾一下。
不知道你有沒有那種，能覆蓋一大片地方，降下普通雨水救急的法術？」
沈雲舒有點意外。
這種低階法術對高階修士幾乎沒用，她沒想到黃毅會特意來問。
但她沒多嘴，想了想便點頭：
「有的，有一門《聚水訣》，正好符合恩公的要求，能匯聚水汽，凝雲化雨，範圍看施法者的修為和熟練度，不過這法訣需要點時間默寫出來。」
「沒問題，有勞沈道友了！」
黃毅大喜，連忙道謝，旱情總算看到了一絲解決的希望。
這段時間，二狗岳山、三娃玄參、小丫星瑤還有妻子解半夏，都到了武道突破的關鍵時候。
黃毅放心不下，一直沒專心閉關修煉，正好趁這空檔，把之前學的五行基礎法術——
【庚金指】、【纏繞術】、【水潤術】、【火彈術】、【土牆術】等等，又重新梳理練習了一遍，用起來更順手了。
等《聚水訣》的功夫，他總算有空清理上次的「戰利品」了。
他把從青雲宗弟子那兒得來的兩個儲物袋拿出來。
主人已死，上面的禁制早已消失，黃毅很輕鬆就將其開啟。
第一個儲物袋空間不大，也就三尺見方，是低階修士的標配。
他把裡面的東西全倒出來，鋪了一地：
兩百多塊下品靈石，四百多枚靈砂。
一柄制式的一階中品【青雲劍】，質量尚可。
幾瓶一階丹藥：五顆凝氣丹，三顆回元丹，兩顆蘊脈丹。
幾張符籙：一階下品的【金剛符】（防禦）、【神行符】（加速）、【火球符】（攻擊）各兩張。
另外還有些年份淺的低階靈草，和幾塊普通的妖獸皮毛、獸牙之類的材料。
接著開啟第二個儲物袋，空間一樣大，裡面東西更寒酸。
除了另一柄【青雲劍】，幾十塊下品靈石和一百多靈砂，就只剩凝氣丹、回元丹、蘊脈丹各一顆，連靈草材料都沒有，更別說黃毅期待的修煉功法了。
「果然只是兩個窮酸的外門弟子。」
黃毅搖搖頭，把有用的靈石、丹藥、符籙分類收好，那些制式法器和低階材料隨手丟到角落，說不定哪天能用上。
蚊子腿也是肉，反正是白來的。
他剛收拾完，識海混沌空間裡的勛天玄鑒輕輕一顫，捲軸上流光閃爍，空靈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繳獲敵對修士儲物資源，充實家族庫藏，微薄增益家族底蘊！賜予族勛：20點。】
【當前族勛：3143（可推演情報）】
黃毅嘴角微抽，這玄鑒評判得還真「公道」，這點東西確實就值這個價。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柳念舒那黃鶯兒似的清脆喊聲：
「恩公哥哥！恩公哥哥！」
只見她像只歡快的雲雀，捧著一本墨跡還沒幹透的簿子蹦跳過來，臉上滿是完成了任務的自豪和歡喜：「法術寫好啦！娘親讓我親自給您送來！」
黃毅迎上去，接過那本還帶著墨香的《聚水訣》簿子，入手微沉，看得出沈雲舒寫得很認真。
他溫和地說：「辛苦念舒姑娘跑一趟，也替我謝謝你娘親。」
「嗯！包在我身上！」
柳念舒用力點頭，笑得眼睛彎彎，好像得了天大的誇獎。
隨即又像來時一樣，帶著滿心的快樂，腳步輕快地轉身跑了，裙角在風裡劃出好看的弧度。
黃毅低下頭，翻開了手中的《聚水訣》，目光沉靜。
解決這場旱災的希望，或許就在這薄薄的冊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