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讓F1air徹底退市，你們要做好各部門的工作，不要內部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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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驚世駭俗的言論，這下不止劉文輝，在場所有飛騰高管都懵了，都不明白這位古總又怎麼了。就連張季同都一臉的難以置信。
然而古柏豪這一次沒有解釋，只是直接宣布散會，卻又將劉文輝單獨留下。
起身的張季同看著古柏豪，有些猶豫，表情甚至都有些後悔，似乎是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說得太重了。
古柏豪察覺到他的目光，也看了過來，朝他點頭示意，似乎並未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此大度的表現，讓張季同心中生出了幾分愧疚，乖乖跟著人群離開了。
會議室門再次關上，裡面只剩下古柏豪與劉文輝兩人。
劉文輝這就要自我檢討：「古總，我剛才那番說辭……」
古柏豪卻大手一揮打斷了他的自我批評：「你說得很好，我覺得非常有道理。能有這番見地，說明我當初確實沒有看走眼，你的確是飛騰總經理的不二人選。」
這話徹徹底底把劉文輝搞懵了：什麼意思？什麼情況？這是什麼還沒傳到大陸、我沒聽說過的高階玩法嗎？
你要覺得我有道理，為什麼支援張工的意見，還支援得那麼徹底？你要是覺得我沒道理，現在這又是在幹什麼？你不會覺得我缺你這點安慰吧？
古柏豪卻有自己的思路。
他不是當甩手掌柜、把公司事務都丟給職業經理人的性格。恰恰相反，他喜歡大權在握，他喜歡令出於己。
因為這種大事上，他只信任自己。
所以他這個董事長，一定要親自把持公司大權、親自製定公司戰略、親自為公司掌舵。
既然這些工作都是他的，那劉文輝這個總經理，就只能當一個統籌瑣碎雜事、為他查漏補缺擦屁股的大管家了。
劉文輝剛才那番說辭，就非常符合大管家的身份定位。差一分則不合格，不免酒囊飯袋之嫌；多一分則僭越，時間久了可能會威脅到他的權威。
所以他對對方剛才那番說辭，簡直不要太滿意。
但管家終究只是管家，只能管宅子裡那點破事。家族興衰，從來不是管家能管得了的，永遠都得看家主。
身為家主，他自然要高瞻遠矚，不能和管家站在同一個高度看待、分析問題，必須比對方高得多得多。
他確實不懂3C產業，也不懂2C生意。但憑藉自己九龍地產掌門人、盤古科技創始人的經驗與眼光，他敏銳察覺到這次事件如果真按劉文輝的意思來，只要做得足夠漂亮，眼下確實可能渡過難關，卻會給公司的未來埋下一顆大雷，遺患無窮。
所以他欣賞劉文輝的建議，最終卻採納了張季同的觀點，甚至比張季同還要激進。
不僅是因為他有這個權力，也有這個能力——他當初對喬木說自己為飛騰科技準備了三十個億的前期投入，這話不是在嚇唬人。
更因為未來人們提起此事時，他絕不希望張季同成為那個最大的功臣，絕不願意被對方奪去所有的光環。
他才是飛騰科技的擁有者，他才應該享受飛騰科技的一切！
至於張季同……
「文輝，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劉文輝立刻正襟危坐，一副認真領命的模樣，心中卻在狂吼：『不是調整職權！不是調整職權！不是調整職權！』
他的權力已經夠小了，現在就怕對方借剛才的由頭繼續削他的權。那樣的話他這個總經理也太憋屈了，還不如另謀高就。
古柏豪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自顧自地說：「我想為公司物色一個新的技術負責人，你在這行有人脈，可以幫我留意一下這方面的人才。」
「嘎？！」還在思考「另謀高就」的劉文輝一時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卡殼了。
呆滯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回過神，連忙點頭：「好的，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見古柏豪滿意地點頭，意識到對方沒有別的事情了，他才徹底鬆了口氣。
這口氣一松，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也猛然意識到了古柏豪的意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道：「那……張工？」
「我對張工之前的工作還是很滿意的，」古柏豪大義凜然，「但公司未來要加速成長，要邁上更高的台階，肯定需要不斷補充新鮮血液，尤其是更加優質的血液。」
「至於張工，他若是能以大局為重，飛騰永遠都有他一席之地，」他微微皺了皺眉，彷佛很是為難，又頗為不舍地嘆了口氣，「他若是轉不過這個彎，強扭的瓜不甜，也只能好聚好散了。」
『漂亮話都被你說了！』見對方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劉文輝心中冷笑不已，還有幾分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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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剛用兩個億狠狠火了一把的飛騰科技，還沒出正月就「現出原型」，不僅出了大批使用者鬧退定的醜聞，隨後更是直接宣布登上春晚舞台的「拳頭產品」F1air下架退市、「回爐重造」。
這條新聞的熱度，甚至直接蓋過了智翱·家園伴侶，成了偌大3C產業的首顆開年大瓜，一時間各種流言甚囂塵上。
有人說飛騰此舉看似對消費者負責，實則狠狠打了春晚的臉，央視已經下了對這家公司的「封殺令」，永不合作。
還有人說飛騰也是被逼無奈，技術負責人一直堅持慢工出細活，卻因不可抗力被迫將專案進度大幅提前，最後攢出來了個殘次品。
至於那個「不可抗力」是什麼，謠言暗示直指「政績工程」。
當然也少不了調侃：飛騰不愧是智翱的同行兼鄰居，連首款產品「回爐重造」的技能都要學習效仿，而且學得更精更深。智翱好歹是發售半年後才下架，這次飛騰乾脆連釋出會都沒開，產品都沒正式發售，就直接回爐了。
比起網友們的毒舌戲謔，喬木倒是頗為感慨：自己竟然看走眼了。
他之前判斷，以古柏豪在F1air營銷策略上展現的秉性，那傢伙很可能會選擇硬著頭皮繼續賣，也會錯過這唯一的生機，最終將飛騰帶進萬丈深淵。
沒想到那傢伙竟然抓住了這個機會，而且抓得頗為果斷，連正月都沒過就乾淨利落地做了決定，還主動發起了配套的營銷炒作，給企業形象止損。
看來他之前還真的有些小瞧這位了。不過小瞧就小瞧吧，他可從未視對方為競爭對手。
智翱新品釋出會落幕後，他立刻又有了新的事情要忙：
新起點的地方分部改革方案，正式頒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