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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5章 我對你沒興趣了

  看著這一幕,喬木只感覺頭皮發麻,對著完好無損的碎星河怒目而視:「你作弊!」

  接著冷笑:「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翅膀,來幫我!」

  等了片刻,沒有反應。

  他再次高喊:「路西法之翼,你在幹嘛?!」

  碎星河從地上爬起來,一言不發地看著他表演。

  見還是沒有反應,他則在片刻遲疑後,毫不尷尬地高呼:「翼尊,還請助我!」

  「……」碎星河終於受不了他的無恥模樣,開口說話了,「沒用的,我沒有作弊,路西法之翼也不會違約。」

  對方嘴角含笑:「在這場天使與魔鬼的賭約中,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路西法之翼的驕傲。」

  因為驕傲,所以絕不會當著天使的面擅自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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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作弊?」喬木指著那邊的和尚質問,「那他是誰?別跟我說他是夢境權柄的化身!就算是,他憑什麼救你?」

  這一次,是和尚開口:「喬施主不知小僧此世法號,可曾聽過小僧前世法號,金蟬子?」

  「金蟬子?!」喬木一個哆嗦,頓覺不妙,「《西遊記》里的那個金蟬子?!」

  淨緣和尚張了張嘴,想說不是《西遊記》,但話到嘴邊,還是收回去了,直接承認:「如來佛祖座下二弟子金蟬子的第九世,正是小僧淨緣。」

  也就是唐三藏的前世……隋三藏?

  突然冒出這麼個可能和菩薩一個水平的大人物,喬木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這種大人物了?他怎麼不記得了?之前究竟燒掉了什麼關鍵記憶啊?!

  「你具現的流沙,就和他的頭骨有關。當初你覺得哪個道具太邪門,不敢帶進地獄,就交給我保管了。」

  喬木的腦海中依然一無所獲,顯然,與這個頭骨有關的一切記憶,都已經燒得乾乾淨淨,丁點不剩。

  但他還是忍不住懷疑:「我會把這東西給你?這種留不下來的道具,不應該交給公司嗎?」

  「喬施主確實將小僧的頭骨交給貴公司了,」淨緣和尚笑了,「但在那之前,小僧已經捨棄皮囊,想了個法子,留在碎星河施主身邊。」

  喬木看向碎星河,這傢伙顯然是知情者,但沒告訴自己。他不記得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了,但也能猜到,那個時候他倆應該已經生出齟齬了。

  不過這顯然不重要了。路西法之翼不打算下場幫他,顯然是認可了這個說法。這和尚來自某件頭骨道具,自然不違反碎星河「不使用夢境權柄,不發動聖別」的承諾。

  他卻也不怕,冷笑著問:「那麼,現在就是二打一了?」

  想了想,又收回了這話:「哦,也算不上二打一,畢竟是個道具。所以現在還是公平的一對一決鬥嘍?」

  淨緣和尚表情平和,站在一旁,沒有開口。

  碎星河則面無表情地發話了:「自己卑鄙,就把別人也想得下三濫。大師不是來幫我的,和夢境權柄創造的具象能力一樣,他也是融入這個空間的機制之一。」

  機制之一?喬木心中一動:「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他會幫我,也會幫你,」碎星河冷冷道,「你我涉及身體修復的記憶應該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大師的作用,就是修復你我中的那個瀕死之人,直到戰鬥結束。」

  喬木則忍不住質疑:「按你的說法,這場戰鬥明明永無止境。」

  「記憶呢?」對方立刻反問,「你獲取力量的記憶是無限的嗎?」

  他頓時啞然。

  對方則接著說:「這場戰鬥,會在其中一方徹底耗盡所有記憶後結束。而失去所有記憶的那一方……」

  「就可以安心去做斬魄刀靈了,對吧?」喬木恍然,繼而冷笑。

  格式化後的碎星河,不再有「王的尊嚴」,自然可以毫無負擔地重新做回他的斬魄刀靈。

  格式化的他,則會忘記一切,自動接受「碎星河」這個名字,相信對方才是「喬木」,心甘情願成為對方的斬魄刀靈。

  「原來如此……」直到此刻,喬木才徹底知曉了這場戰鬥的全貌,長嘆一聲,「為了這一刻,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對方則冷冷回敬:「我還是那句話,你隨時可以認輸,隨時可以讓路西法之翼帶你離開,我不會攔你,也攔不住你,攔不住它。」

  「在與天使的決鬥中喪失鬥志、落荒而逃?」喬木嗤笑,「我猜我要是真的這麼做了,接下來路西法之翼也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吧。」

  碎星河沒有回答,這與他無關,他也並不在意。

  見對方這副模樣,喬木也明白,如果對方贏了,取代了他,肯定也會和路西法之翼分道揚鑣。畢竟天使怎麼能揹負地獄之主的翅膀?

  「在忘記一切之前,」喬木的額角,血紅的光霧湧現,他沉聲宣告,「我會狠狠打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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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戌吊某處。

  「噦!噦——噦!!!「「G貪吃鬼」莉托托·蘭帕朵,長著比自己身體還大的大嘴,正不停地往外大吐活人。

  直到吐出的人幾乎堆成一座小山,才徹底停了下來。

  她恢復正常大小,隨手擦了擦滿下巴的口水,這才問:「可以了吧?」

  市丸銀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忙碌的松本亂菊,直到對方確認所有人都活著,才收回伸長的斬魄刀。

  被他釘在牆上、傷得不輕的「E暴擊」邦比愛塔·芭絲塔拜姻,也得以重獲自由,重重摔在地上。

  明明被吊打,她卻依然不服輸,即使倒在地上,也沒有停止對市丸銀的眼神攻擊。

  聖子大人安排她對付這個傢伙,計劃得很好。對方的刀確實快,可只要她在環境中散布大量靈子,就能保證斬魄刀碰到她之前,就被直接炸斷。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個身著隊長羽織的傢伙,竟然會毫無死神榮譽感地掏出那群調查員才有的卑劣武器——靈子湮滅裝置!

  她一向引以為傲、認為絕對無法防禦的爆彈,都無法逃脫這個裝置的湮滅。於是甫一對上,才炸到對方兩次,她自己也被對方的刀捅了個對穿。

  這怎麼可能讓她甘心、讓她服氣?此刻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和對方來一場真正榮耀的對決。

  將她扶起來的莉托托,則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意圖,趕在她開口之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我們的任務不是和死神死斗,別忘了聖子大人的託付……」只是輕聲一句話,就讓脾氣火爆、誰都無法說服的邦比愛塔,瞬間泄了氣。

  莉托托見狀也鬆了口氣。也只有搬出聖子大人,才能讓這傢伙老實下來……

  見兩個滅卻師漸行漸遠,松本亂菊有些猶豫:「真的就這麼放過她們嗎?」

  市丸銀也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那兩人的背影,聽到松本亂菊的聲音才回神:「不妨事的,她們沒有敵意。」

  沒有敵意?這話讓松本亂菊不太能理解。敵人主動挑起戰爭,都打到老家了,還沒有敵意?她不懂,但她知道這種事情,只需要相信市丸銀的判斷就好了。

  就算不相信,對方是隊長,她只是副隊長,也沒立場反抗對方。

  她很快收回視線,將注意力放在市丸銀身上,頓時有些慌了手腳:「你的傷……」

  後者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皮肉傷,不妨事的。」

  說著,竟然將頭輕輕倚在她的肩膀上。

  這個曖昧的動作立刻讓松本亂菊僵立當場,一時間竟然完全不敢動彈了。

  許久,她才漸漸回過神,感受著臉頰的滾燙,小心翼翼地說:「你、你是不是難受?」

  「別說話,」市丸銀輕聲道,「就這樣,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聽到這話,松本亂菊也神奇地徹底平靜下來。注視著對方近在咫尺的後腦,竟然也有了種很安寧、很安心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的促使下,她本能地緩緩抬起手,一點點靠近對方的頭,似乎想要輕撫對方。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對方發梢的前一刻,對方卻猛地抬頭,離開了她的肩膀。

  松本亂菊慌亂地將手藏到背後,正在擔心對方是不是發現了,是不是在拒絕自己,自己又要如何解釋,想了好久,卻發現對方毫無反應。

  此刻的市丸銀,目光卻已經隨著心思,飛到了目不能及的另一處,完全不在身邊人的身上。

  松本亂菊怔怔地看著對方,看著對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雙眸中竟然綻放出了她難以理解的光彩。她突然覺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實則離自己很遠、很遠……

  市丸銀完全沒注意到身邊人的惆悵,竟然丟下一句「待在這裡,別亂跑,也別跟過來」,就匆匆離開了。

  只留下松本亂菊站在原地,悵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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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時間稍微拉早一些。

  戌吊某處,穿界門前,隨著靈子光芒漸漸暗淡,兩個人影也憑空出現。

  志波海燕左右看看,疑惑地撓頭:「咦?怎麼是戌吊?不應該是潤安林嗎?」

  被他攙扶的浮竹十四郎則解釋:「浦原君將流魂街所有穿界門都做了串聯,一處未響應,我們就會按照預定順序自動抵達有響應的下一處,這樣能夠提高穿界門的執行效率,畢竟三界五族同盟達成後,這幾年穿界門都在超負荷執行。」

  說完他稍微感知了一下,表情略顯凝重:「這麼多場戰鬥?敵人的目的果然是戌吊,咱們歪打正著了。」

  志波海燕也試著去感知,可環境中的靈壓太過混亂,亂糟糟一大堆靈壓摻雜在一起,反而分析不出任何情報。

  不過他反而不太擔心:「放心好了,喬木那小子可不會任由敵人在這裡胡來。我反而擔心瀞靈廷那邊會不會有意外。」

  浮竹十四郎笑著瞥了他一眼:「你對喬木君有信心,卻對總隊長沒有信心?」

  海燕訕笑著,沒再說話。

  「好了,快去支援吧,」浮竹十四郎指著一個方向,「一直往那邊去就是最近的戰場,露琪亞和阿散井副官在那邊。」

  「那您呢?」志波海燕不掩憂色,「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等你修成卍解,再來擔心我吧!」浮竹笑罵了一句,又道,「放心吧,我不會胡亂逞強的,雀部副隊長的敵人似乎蠻適合我的。」

  見隊長這麼說,海燕雖然依舊擔心,但還是按照對方的吩咐,向露琪亞的戰場趕去。

  見自家副官走遠,浮竹十四郎終於收斂起臉上的笑容,憂色沉重地嘆息:「真是的,這一百年怎麼就一刻都消停不下來呢?簡直就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你說是吧,藍染君?」

  不遠處的空間如鏡子般碎裂滿地,一個純白的身影憑空出現。

  「真不愧是『神卦』,我就不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了。」

  浮竹十四郎打量著這個自對方叛逃後就再也沒見過的前同僚,發現對方除了聲音,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能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藍染隊長對得上號了。

  「那我也不問你,為了引我過來,究竟破壞了多少座穿界門了。」

  「其實問也無妨,」藍染輕笑,「我會告訴你,答案是『除此之外的所有』。」

  「畢竟我不確定浦原喜助是否在其中留有後手,那個傢伙總喜歡搞這種小聰明。為了萬無一失,我只好毀掉整個尸魂界除了這一座以外的所有穿界門。」

  「包括瀞靈廷?」浮竹十四郎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沉聲質問,「瀞靈廷里發生了什麼?」

  藍染卻搖頭:「不知道,我只是稍微露出了點馬腳,確保山本元柳齋重國不會輕易離開那裡,隨後就離開了。我幾十年前留下的一個小傢伙,自然會替我牽制住他。

  「遮魂膜也阻擋了我的感知,除了他此刻仍未離開瀞靈廷,其他方面,我知道的和你一樣多。」

  浮竹十四郎剛剛懸起的心總算沉下去一些。在他看來,流魂街爆發這種程度的戰爭,老師都能沉住氣繼續坐鎮瀞靈廷,說明局勢在老師看來完全可控。

  這是好訊息。

  「說回你吧,浮竹君,」藍染話鋒一轉,「你似乎早就猜到我會找上你?」

  浮竹十四郎也不隱瞞:「喬木君托人通知我,你在收集靈王碎片,讓我務必小心。」

  聽到這話,藍染倒也不意外,而是好奇:「那你為何不與其他人一同設下陷阱呢?」

  浮竹遲疑片刻,坦誠道:「要對付你,不是少數幾個隊長能夠做到的。我不希望太多人知曉關於靈王的某些……流言蜚語。」

  「現在看來,這是個錯誤的選擇,對吧?」藍染毫不客氣地點評,「如果你能坦誠相告,面對滅卻師們突如其來的侵略,你們起碼不會如此狼狽。」

  「但這樣一來,所有隊長,甚至護廷十三隊,乃至三界,都會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那個被掩蓋了百萬年的骯髒真相。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如何看待這個世界……還真是難以抉擇呢,對吧?」

  浮竹十四郎沉默良久,強行轉移話題:「你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只是為了和我敘舊嗎?」

  「當然不是,」藍染笑了,「我只是希望能透過和平的方式,勸浮竹君做正確的選擇,放棄徒勞的反抗。」

  「可現在看來,浮竹君似乎並不想和我深入探討這個話題。」

  「放棄反抗?」浮竹十四郎啞然失笑,「多年不見,藍染君竟然變得單純了。」

  「也對,確實是我孟浪了,」藍染竟接受了這個調侃,「護廷十三隊歷代隊長,能留下外號的並不多。浮竹隊長常年養病,卻還能闖出『神卦』的名號,怎麼可能是易與之輩?」

  隨著這番話,兩股無形的靈壓猛然爆發,在空氣中形成激烈的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