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門前,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藍染惣右介與浮竹十四郎的對峙。
「藍染隊長?」
藍染只是看了來人一眼,並不覺得意外:「是銀啊,真是好久不見了。」
浮竹也略微鬆了口氣:「市丸隊長,你也來了?」
市丸銀則略顯驚奇地上下打量著藍染現如今的模樣,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空無一物的腰間。
接下來,就在浮竹的面前,本該是同僚的三番隊隊長他,竟緩步走到了藍染的一側,如同隨從般在其側後方站定。
「市丸隊長,你……」浮竹愕然之中,猛地想起了一件早已被拋之腦後的陳年舊事。
市丸銀,曾是藍染親手提拔的副官。在藍染突然叛逃後,也受牽連被二番隊羈押了一段時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刻的浮竹哪裡還不明白眼前這一幕是怎麼回事?他面沉如水,沉聲質問:「市丸隊長,你是何時起背叛了自己的職責?」
「從未哦。」市丸銀毫不猶豫地笑著回答。
「從未?」浮竹不解。
市丸銀則毫不吝嗇地解惑:「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追隨藍染隊長,而加入護廷十三隊的。」
這一刻,浮竹十四郎只感覺一股冷意沿著脊柱骨一路往上躥。對方臉上那平日他只覺得怪異的笑容,此刻再看,竟然透著難以描述的陰毒!
見他不說話,市丸銀又問:「藍染隊長是被阻滯了嗎?如果您還信我,這裡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還信你?這叫什麼話,」藍染笑了,「我可從未有哪怕一瞬,懷疑過銀你的立場呢。」
「這真是讓人暖心呢,」市丸銀笑得更燦爛了,「我還以為藍染隊長已經看不上我,決心拋棄我了。」
藍染沒有回應這句話,反而接回了前面那個問題:「浮竹隊長正是我此行的目的。」
「抓住他?」
「殺掉他!」
市丸銀側目,最終也沒問出那個「為什麼」,反而伸手輕輕按在對方手背上,攔住了對方的動作,自己則向前一步來到對方身側。
「久別重逢,就由我來代勞吧,也好讓藍染大人見識一下我這些年的修行成果,如何?」
藍染微微側頭,似乎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他能從那張沒有任何五官的臉上感覺到,對方在笑。
這也讓他心中一松。
隨後他向前一步,擋在藍染與浮竹之間,緩緩拔出斬魄刀:「卍解·神殺槍!」
下一瞬間,猛然伸長的刀身,直接刺破他肋間的隊長羽織,刺向身後的藍染,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後者的心臟!
「!!!」戒備的浮竹十四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大腦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而市丸銀,則收回了自己的斬魄刀,回身的同時端詳著憑空缺了一大塊的刀身。
「即使對隊長級死神,也只需要一小塊就行,」他看著滿臉驚愕捂著心口的藍染,笑得異常燦爛,「但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我還是決定多用幾十倍的量。」
「足以消滅半個尸魂界的細胞劇毒,卻完全施加在一個人體內,這種感覺應該不好受吧?」
藍染似乎想說什麼,身體卻已經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崩解,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反倒是浮竹,問出了那個問題:「為什麼,市丸……隊長?」
「原因嘛,非要說的話,」市丸銀死死盯著藍染,頭也不回地說,「大概就是一條毒蛇,絕不會放棄被它盯上的獵物。」
浮竹依舊一腦瓜子問號,完全無法理解。市丸則自顧自地說:「正如我剛才說的那樣,從一開始,我就是為了追隨藍染隊長,為了接近我的獵物,而加入護廷十三隊的啊。」
「所以很抱歉,藍染惣右介,我從未欺騙過你,」他目光深沉,「要怪就怪你的傲慢自大,讓你不願去看清身邊人的真面目吧。」
但他知道,對方根本聽不到這話,因為在他說出來之前,對方最後一片軀體,也迅速地徹底崩散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一個絕不該再在世上響起的聲音,響起了:「傲慢自大?不願了解身邊的人?唯獨這一點,我無法苟同呢。」
驚駭的市丸銀與浮竹十四郎齊齊轉身,在另一邊,看到了一個毫髮無損的藍染惣右介,就站在那裡,平靜地看著他們,彷佛從頭到尾都沒挪動過一絲一毫。
市丸銀又猛地看向對方「本該」在的位置,直到這一刻,他才看到了真相:本該空無一物的地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身胡亂攤在地上的平民衣物。
那邊的藍染語帶笑意地調侃:「我知道銀是個謹慎的人,沒想到竟然謹慎到對一個普通的流魂,都要使用那麼大劑量的毒藥呢。」
「你……」
「你足夠謹慎,看到我沒有攜帶斬魄刀,並沒有認定我放棄了斬魄刀,反而大膽假設我與斬魄刀融為一體,並想到了在我出手之前觸碰我身體的方法。」
「然而,」藍染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沒有在你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對你發動鏡花水月呢?」
「……」市丸銀默然,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或者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發現?還有,我何時發現的?」藍染替對方問出了這個問題,「答案是,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殺意。」
「所以,正如我所言,『我從未懷疑過你的立場』。」
市丸銀沒有回答,反而趁對方還沒說完,猛地抬手架刀。下一秒,神殺槍就毫無阻礙地成功貫穿了敵人。
等他再次收刀時,刀身上又缺了更大的一塊。這一次他沒有驚喜,反而陷入了深深的疑惑與戒備。
接著他就看到,藍染那並未閉合的傷口,雖然沒有流血,卻突然出現了一塊細小的崩解。這讓他立刻心中一喜。
然而接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崩解卻彷佛就此結束了一般。藍染也如沒事人一樣站在那裡,怡然自得。
「很奇怪嗎?告訴你也無妨,」對方主動開口,「靈王的左腿象徵存在,代表世間一切事物都有確定的形態、都可以被認知、解讀。」
「所以只需要微不足道的樣本,就足以讓我瞬間破解你那可以溶解細胞的致命毒素,並在體內生成抗體。」
隨後,笑意從他的話語中消失:「所以很遺憾,銀,這場遊戲,我已經玩夠了。」
市丸銀臉色劇變,但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一道毫無預兆的虛閃洞穿,直接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最後的時刻,讓我來回答之前那個問題吧,『我決定拋棄你了嗎?』答案是『是』。」
藍染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市丸銀,平靜地說:「當年我是因為好奇才將你留在身邊,八十年前得知你我的『大結局』後,我也就對你失去了興趣。」
他的語氣無比冷淡、疏離,彷佛眼前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無名氏、路人甲:「是的,銀,當初沒有帶你一起離開,這些年一直沒有聯絡你,是因為我確實拋棄了你。」
說完這番話,他就將視線從對方身上挪開,彷佛對方只是倒在路邊的一條陌生野狗,再也不願意施捨一絲一毫的關注。
「現在沒有人打擾了,」他重新看向浮竹十四郎,「咱們可以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