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結束了,真是個倒霉的傢伙呢,竟然撞上了總隊長,」鳳橋樓十郎笑著,「咱們也繼續吧,這次可不能再讓那傢伙跑掉了。」
眾人正要繼續動身,浦原喜助突然開口了:「不,還沒有結束。」
眾人齊齊看向他,他則一直死死盯著不知從哪掏出來的儀表,神色凝重至極:「總隊長……這次遇到大麻煩了!」
「什麼麻煩,還能比老頭子大?」六車拳西不屑地嗤笑一聲,湊過來看著那塊儀表,「這是什麼東西?」
「靈網接收器,不是流魂街,而是瀞靈廷的,」浦原喜助解釋,「我托四楓院家的關係,偷偷接入了瀞靈廷技術院的靈網系統,做日常警戒。」
「分明是偷窺吧,噁心的中年大叔!」湊過來的矢胴丸莉莎吐槽了一句,又問,「這東西怎麼看?大麻煩在哪?」
「不用看了,那東西的靈壓已經把整個儀器都填滿了,現在什麼都看不出來。」浦原喜助將儀器收起來,又無比沉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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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大麻煩,是靈壓原本與平子先生齊平,只用了不到一分鐘,就暴漲到了平子先生的……二十五倍!」
「什麼?!」其他人齊聲驚呼,接著就震驚地說不出話。
過了好久,日世里才小心翼翼地問:「是、是藍染那傢伙嗎?」問這話時,她的聲線都在發抖,完全不復剛才那副耀武揚威的模樣。
浦原喜助卻沉重地搖頭:「不是,是未知的靈壓。瀞靈廷、自治域和我的資料庫內,都沒有相關特徵記錄。」
眾人頓時又陷入沉默了。
尸魂界是什麼時候,又冒出了一個如此恐怖的敵人?
而且,靈壓是平子真子的二十五倍……這個世界真的能夠允許這樣的怪物存在嗎?
他們本能地希望這個資料是錯的,幾十年的相處卻也讓他們知道,在技術與情報方面,浦原喜助從未出錯過,就連那些神通廣大的調查員都絕對信任這傢伙,更別說他們了。
「所以,我們現在在做什麼?」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懵懂的久南白。
六車拳西無語地一手按臉,卻還是為自己的小情人解釋:「簡單來說就是,我們得在一個藍染與25個平子真子間,做出選擇了。」
「我選25個真子!」久南白立刻興奮舉手,「真子最好玩了,25個真子一定好玩得不得了!」
「你是白痴嗎?!藍染那傢伙這些年一直龜縮在被那些破面狗腿子重重保護的虛夜宮裡,好不容易隻身出現,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誰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麼時候了。說不定這就是最後一次!」
六車拳西這一罵,立刻將久南白罵得小嘴一嘟,眼見就要哭出來了。
「好了好了,」有昭田缽玄連忙做和事佬,「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作出決定。」
「這有什麼可決定的?!」猿柿日世里惱怒地嚷嚷,「你們不是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老傢伙解決不了的敵人嗎?交給那個老傢伙處理不就好了?」
顯然,她依舊心心念念要向藍染復仇,甚至可以說是假面軍勢中這方面意志最堅定的那個了。
其他人卻依舊沉默不語,毫不掩飾內心的掙扎與動搖。
日世里左看看右看看,終於賭氣地就要獨自離開:「你們不去,我自己去!」
平子真子趕忙一把將她摟住,胳膊搭著對方矮小瘦弱的肩膀,嘴巴湊到對方耳邊,語氣有些低沉:「藍染不會憑空消失,可如果我們這次選錯了,會死很多人的……」
「那就讓他們去死!死神什麼的最討厭了,都死光了才好!」日世里憤怒地哇哇亂吼,發泄地吼完之後,卻也沉默了。
良久,她才低落地說:「我還是很討厭死神……」
「我明白,」平子真子眼中閃過心疼,卻還是竭力勸說,「這一次,就當是為了我!」
日世里回頭看了他一眼,本以為會看到一如既往的死皮賴臉,沒想到這一次,竟將對方眼中的掙扎與哀求盡收眼底。
這一刻,她徹底默然了。
她明白,他們這群人,無論嘴上如何說著現世就是新家,也不能掩蓋他們來自尸魂界的出身,也不能抹去他們過去幾百年的人生。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恨那些死神。也正因為如此,其他人才更割捨不下這裡的人和事……
許久之後,她突然猛地一拳,重重砸在平子真子小肚子上,將對方砸成了只公蝦米,才滿意地一把按在對方臉上,將對方推倒在地。
「竟然敢和我套近乎?」她一臉的得意洋洋,大步流星往南走,發現其他人沒跟上,又催促,「都愣著幹什麼?趕緊跟上!」
她獰笑著亢奮地摩拳擦掌:「這一次,我要幹掉那個怪物,讓那些討厭的死神乖乖在我面前土下座,給我這個救命恩人使勁磕頭。然後我再狠狠把腳踩在他們每個人的臉上!」
後面其他假面軍勢的成員,彼此對視一眼,紛紛莞爾地追了上去。移開目光後,每個人的眼中,又都多了一分凝重:
25倍於平子真子的靈壓……這樣的敵人,究竟得強大到何種程度?真的是他們能夠應付的嗎?
然而他們沒想到,他們真正要考慮的,不是能不能應付這樣的強敵,而是……該怎麼見到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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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隊長的靈壓消失了!」瀞靈牆內側,矢胴丸莉莎高聲道。
其實用不著她說,他們一穿過瀞靈門,進入瀞靈廷,就已經發現了這一點。
偌大的瀞靈廷內,不僅感知不到其他隊長的靈壓,連總隊長的靈壓也消失無蹤,只剩下那個怪物在肆無忌憚。
「老頭子不會已經……」鳳橋樓十郎欲言又止,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說什麼,也都明白他為什麼說不出口。
總隊長是無敵的,千年來這一點早已深入尸魂界每個人的內心。他們不相信總隊長會失敗,也不願相信,更不敢相信。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吧?」愛川羅武高聲抱怨,「當務之急不該是先想辦法往前走一步嗎?!」
聽到這話,假面軍勢眾人面面相覷,卻又紛紛無可奈何。
他們還是低估了「25個平子真子」的力量。
甫一進入瀞靈廷,他們就被那股恐怖靈壓天然形成的威壓,死死按在瀞靈壁上,想前進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
這根本不是靠力量能夠成功的。面對這種來自靈壓的阻力,也只有將自身靈壓激發到最大程度才能與之相抗。
成績最好的久南白,靠著長時間的破面化硬是走出了幾十米,就被靈壓風颳了回來。
她說自己還能繼續深入,只是孤身一人進去了也什麼都做不了。可從她短短几分鐘就疲憊不堪的狀態來看,這應該也是她的極限了。
「喂,浦原,現在怎麼辦?總不能等那傢伙自己停下來吧?」平子真子整個人呈「大」字牢牢貼在靜靈壁上,兩隻死魚眼無奈地翻著眼白。
浦原喜助沒有說話,表情則顯示出他正在激烈地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巨響,在他們進入後就徹底關閉的瀞靈門,竟直接支離破碎,眨眼間就被龐大的靈壓轟沒影了。
就在眾人以為是瀞靈門在這股恐怖靈壓下終於撐不下去了的時候,一具高大的身軀強頂著靈壓,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進來。
那人進來之後四下瞥了一眼,就高聲問:「喂,我說,你們又在偷偷搞什麼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