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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7章 意料之外的助力

  就在嘉蒂絲發現倒地不起的莉托托,片刻遲疑後朝對方小跑過去時,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風消失了,雪也停留在半空中。憑空出現的碎星河,看著那邊靜止不動的兩個女孩,輕聲說道:

  「就是這裡了,這就是我第一次引導我的騎士的時間。到這裡,我們所做的一切改動,就都與之後發生的現實完美銜接了。」

  喬木點頭:「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是啊,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對方附和,「自友哈巴赫以降,整個星十字騎士團,究竟有幾人會被我們成功改造?」

  這個問題,只有徹底閉幕,回到現實後,才能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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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日出了。」感受著織夢劇場之外,銀架城東方天際那一抹蒼白,喬木出言提醒。

  隨著太陽升起,友哈巴赫將重新甦醒,織夢劇場也將迎來閉幕。之後,他們也將回到冰之宮殿,直面命運。

  碎星河做了個久違的深呼吸——畢竟只有在織夢劇場中扮演一個活人時,他才能做到這一點:「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了。」

  「我想也是,」他笑了笑,下意識看向東方——織夢劇場中,那裡還是一片漆黑——輕聲呢喃,「那就來吧。」

  喬木點了點頭,開始向其他「演員」交代最後的劇情,著手安排劇終謝幕。

  一邊交代,他一邊對碎星河感慨:「無論如何,我都會懷念這次體驗的。我有種感覺,繼續演下去的話,我甚至能為你們所有人編織未來!」

  所謂「編織未來」,自然是誇張的說法。織夢劇場沒這個功能。

  織夢劇場有三種舞台:記憶復現、未來幻想,以及毫無邏輯的混亂。

  在記憶復現中,他能重寫對方過往的人生。無論對依烏魯左還是並立宇宙那些人,都是這麼做的。

  而在未來幻想中,他當然不可能提前決定對方的未來——也許在哦《康斯坦丁》世界持有完整夢境權柄的加百列或莉莉絲可以,但現在的他肯定不行。

  但在未來幻想的舞台上,他卻能透過左右對方虛幻的未來,影響對方的潛意識。

  例如一個人特別苟,在未來幻想的劇場中,他就讓對方每一次苟,都錯失良機,甚至適得其反,苟到最後人生徹底崩壞。反而對方絕望之下莽一次,在他的操控下就能絕地翻盤。這樣的夢境經歷會給對方的潛意識造成巨大卻難以自我察覺的影響。

  隨著潛意識被織夢劇場徹底改變,對方回到現實後也會受到影響,在重大抉擇中往往更傾向於莽。

  所以,未來幻想的舞台,對那些無法儘快根除的敵人,有著遠超記憶復現的奇效。

  只是未來幻想的舞台非常罕見,畢竟織夢劇場是基於演員的認知、理智、記憶與情緒,不是每個人——或者說極少有人會系統性地思考、規劃自己的未來。

  就像雨葛蘭·哈斯沃德,喬木用腳後跟都能想到,那傢伙一定沒有規划過自己的未來。

  但友哈巴赫極大機率是這種人。

  所以當友哈巴赫被升咖為聯合主演後,在夢境權柄的加持下,喬木有種預感,這一次自己真的能做到連結過去與未來,既篡改這些滅卻師們的過往人生,又扭轉他們未來的潛意識乃至性格習慣!

  可惜的是,一夜工夫上演千年時光,他們已經趕工到極限了。此刻銀架城已然天亮,他沒有時間了。

  抱著滿心的遺憾,大結局正式上演。

  同時改造十幾萬人的過往人生,就算能力上遊刃有餘,精力上的消耗也不會因此而減少。

  整個過程,喬木都謹小慎微,不敢有絲毫分神。稍有一點偏移,他就會立刻親自下場去影響相應演員,將他們帶回既定的劇情軌道上來。

  直到最後一幕上演,他才徹底放鬆下來,強烈的疲倦感與脫力感這一刻齊齊襲來,讓他恨不得直接結束專案回去狠狠睡個兩天兩夜。

  另一邊的碎星河,在與友哈巴赫一體兩面的狀態下,共同面向整個無形帝國,完成了一次詭異的演講後,在演練過無數次的詭異pose中等待謝幕。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冰之宮殿巨大的廣場上,數十萬子民已經喊到嗓子沙啞了,象徵謝幕的掌聲依舊沒有響起。

  心中越來越奇怪,越來越緊張,甚至逐漸焦慮起來的他,只擔心喬木那邊出了什麼狀況,連忙切換狀態,來到了喬木身邊,卻發現對方完好無損,只是在那裡發呆。

  「你在幹什麼?!」他立刻毛了,大聲訓斥,「現在是走神的時候嗎?還不快謝幕?!」

  回過神的喬木卻沒有醒悟的反應,反而遲疑著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

  「我在看日出。」

  「啊?!」

  「銀架城日出了。」

  「那你還不抓緊時間?!」

  「可友哈巴赫呢?」

  碎星河似乎抓到了什麼,卻又從他思緒中溜走了。他只好疑惑地問:「你究竟是什麼意思,能不能直說?」

  喬木乾脆挑明:「我是說,太陽已經升起了,友哈巴赫為什麼還沒醒?」

  碎星河立刻反唇相譏:「你怎麼知道他沒醒?說不定是在玩弄陰謀!」

  話剛出口,他就知道自己犯蠢了。友哈巴赫但凡醒了,早就開始反抗了,織夢劇場早就開始崩潰了。

  織夢劇場只要不謝幕,之前的一切改造都無法作數。友哈巴赫如果真的醒了,根本沒必要玩什麼蟄伏、陰謀,直接一鼓作氣破壞這個舞台、這場演出就好了。

  「你覺得是因為什麼?」碎星河猶疑著問,「總不能又是哈斯沃德在幫忙吧?」

  「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喬木搖頭,「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真的要結束嗎?要不要賭一把,繼續演下去?」

  碎星河駭然地踉蹌後撤了一步,迎著他炯炯的目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瘋了吧?!」

  現在沒醒,不代表一直不醒,說不定下一刻就醒了呢?!現在不謝幕,等對方醒來,他們還有謝幕的機會嗎?

  對方惡狠狠地說:「你這是拿我的命賭!」

  沒想到喬木卻坦然地點頭承認:「沒錯,我就是在賭你的命。」

  他接著話鋒一轉:「可我已經把我的高階魔王席位賠進去了,無論輸贏都回不來了。即便如此,咱們也沒把握織夢劇場能對友哈巴赫和那幾個靈王滷煮生效。如果真的沒生效,你一樣得把命賠進去,不是嗎?」

  他真誠地提醒:「碎星河,咱們從一開始,就是在賭你的命啊。

  「現在這個勝率,這個把握,你能接受嗎?如果織夢劇場只能止步於此,你不接受也得接受,因為咱們技窮了,只能認了。」

  他目光炯炯地說:「但現在,織夢劇場還能繼續演下去,咱們還能繼續要牌。你真的甘心止步於此嗎?」

  碎星河瞠目結舌地瞪著他,許久過後,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般,重重噴出一大口氣。

  喬木笑了,他知道對方的選擇了。

  碎星河也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一如過去,分道揚鑣前,喬木每每提出一個大膽至極的想法,他又找不到理由反對時那樣。

  「那就來吧,」這一次,是碎星河如此說,「咱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