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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8章 靈王也要順應時務

  相比之前一千年的漫長歲月,最後十餘年的演繹速度要快得多,尤其那是喬木最熟悉、無形帝國卻無人知曉的「劇情期」,他可以防守勾勒。

  這樣的「未來幻想」,運作起來遠比那一千年他並不熟悉的「記憶復現」要肆意、輕鬆。

  隨著天地陷入一片黑暗,漫天流動的星河中打下一道光柱,照在織夢劇場最中央。光柱之中,喬木與碎星河聯袂現身,齊齊對著四周的黑暗優雅鞠躬。

  黑暗中的掌聲經久不息。在這如雷的掌聲中,織夢劇場落下帷幕,星空結界無聲地碎成漫天碎片,伴隨著逐漸暗淡的星光,徹底消散。

  冰之宮殿,寒風裹挾著冰雪從破損的牆面缺口湧入,讓早已習慣了導演模式、幾乎忘記了這個溫度的喬木,忍不住狠狠一個哆嗦,整個人也頓時徹底清醒了。

  他立刻緊張地望向四周,幾乎是同時,那些清醒過來的騎士團成員們,齊齊動身,將他包圍起來。

  卻將碎星河所在的棺槨隔在了外面,似乎毫不設防。

  包圍圈外的另一邊,雨葛蘭·哈斯沃德緩緩拔刀相向:「立刻離開這裡,死神。我對你所謂的『和平計劃』沒有絲毫興趣。

  「我也不管你是誰的客人,你若再敢對『聖王』陛下與『聖靈』大人不敬,再敢幹擾我們的『聖裁戰爭』,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聽到這話,喬木的心臟狠狠一跳,下意識看向旁邊的「M」傑拉德·瓦爾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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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他的視線,傑拉德也立刻厲聲警告:「沒錯!回去告訴現世那些叛徒鼠輩,讓他們洗乾淨脖子,乖乖等著受死吧哈哈哈哈!

  「還有,你要是再敢假冒什麼『聖子』,等無形帝國的兵鋒直指現世時,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成了!就連靈王心臟的傑拉德·瓦爾基里,也被他們成功篡改了過去!

  也就是說,此刻的銀架城,所有滅卻師都接受了他們憑空捏造並按在友哈巴赫頭上的「聖王」頭銜;

  都認可了碎星河是與友哈巴赫一體兩面的「聖靈」;

  都認同了這場戰爭是無形帝國「聖王派」與「聖靈派」之間的「聖裁戰爭」,是持續千年的傳統!

  這一刻,不止是喬木,棺槨之上正襟危坐卻又緊張到極點的碎星河,也激動得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喬木見狀,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不再多說什麼,隨便放了兩句狠話,乖乖舉著手,鑽進了空間門。

  這一次,他特意讓空間門關得很慢很慢。直到最後,透過微不可查的小洞,他清晰地看到,冰之宮殿中的所有滅卻師,都在哈斯沃德的帶領下,恭敬地向棺槨之上的「聖靈大人」鞠躬行禮。

  另一邊的他使勁搓揉著凍得又冷又硬又干又疼的臉頰,興奮得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但搓著搓著,他突然一下僵住了。

  從甦醒到離開,中間區區十幾秒的時間裡,他只顧著觀察那些能觀察到的人,只顧著興奮激動,以至於甚至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甚至最重要的問題:

  友哈巴赫呢?

  那傢伙為什麼沒出聲?不,應該問,為什麼都日上三竿了,他們都從容地將「未來幻想」劇目演完了,整個無形帝國都被他們篡改、扭曲了,那傢伙都沒醒來,都沒插手?

  那傢伙真的還在嗎?真的還……活著嗎?

  不會真的一晚上沒收回任何貸款,直接在睡夢中餓死了吧?

  不不不,不能這麼想,這個操蛋的世界哪有那種美事?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他得回去一趟!

  喬木頓時就有些急不可耐了,偏偏這個節骨眼,他只能度秒如年地獨自煎熬。現在回去,萬一那邊的滅卻師們沒徹底散去,那就麻煩了。

  所以即使知道多等一秒都是額外的風險,他依然不得不強忍著足以令人窒息的緊張,硬熬這段時間。

  直到他不停咬著牙根、搓著拳頭,來回踱步了不知多少趟,終於熬到了一個他認為可行的時間,小心翼翼開啟了一個直通冰之宮殿的小洞。

  只看了一眼,他就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將那個小洞拓展成了正常的空間門。

  與此同時,另一邊,三雙眼睛……不,應該說是兩雙眼睛齊齊看了過來,鎖定在他身上。

  碎星河看到他去而復返,原本緊繃到極點的身體,直接誇張地鬆弛了下來。

  哈斯沃德則只瞥了他一眼,就一言不發地挪開了視線。

  而另一個人,一個渾身純白、頭上沒有任何器官的人,則詭異地發出了他無比熟悉的聲音:「比我預料的慢了不少,看來你確實對這個斬魄刀靈很有感情,為了對方的安危,一點險都不敢冒呢,喬木君。」

  一旁的哈斯沃德,似乎是被「斬魄刀靈」這個稱呼觸動,立刻對那個純白的人形怪物怒目而視。但只是片刻,又悵然地挪開了視線,低頭不語,誰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麼。

  喬木木然地邁過空間門,警惕地冷聲質問:「你在這裡做什麼,藍染惣右介?」

  「還真是冷漠的稱呼呢,起碼也要用敬稱吧?」全身純白的藍染輕笑,「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們的盟友,是這個斬魄刀靈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他眉毛一揚,心中頓時有了個猜測,卻並未主動說出口。

  藍染沒有任何說明,反而是碎星河主動解釋:「是他的鏡花水月干擾了友哈巴赫——至少他是這麼說的。」

  對方雖然補充了這麼一句,但很明顯也相信了藍染的說辭。

  所以友哈巴赫才沒在日出時甦醒!喬木恍然地看了眼毫無異樣的碎星河,又補充,所以到現在都沒有甦醒!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沒有取回全部力量,沒有恢復全知全能的友哈巴赫,還真是路邊一條啊……

  但這個傢伙……他又忍不住看向藍染,略帶不屑地質疑:「就憑你?」

  面對他的挑釁,藍染卻文不對題地感嘆:「多年不見,喬木君仍然一如既往地有活力、有幹勁呢。年輕,真好啊……」

  「不過,作為前輩,我還是要給你提個醒,」對方話鋒一轉,低沉下來的語氣中也帶出了幾分危險的意味,「不要輕易挑釁敵人,尤其當你的全部軟肋,都被對方攥在手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