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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 現世的盡頭也是編制

  「浦原喜助?你在這裡做什麼?」副部長突然想到某種可能性,又問,「你與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算是昔日尸魂界的舊識吧,」浦原喜助笑著走過來,「這位領導,這兩位不是你們能應付的,不如將他們交給我吧。」

  見對方立馬就要拒絕,他接著說:「此事我會向政務院說明的,不會讓您為難。」

  副部長聞言就遲疑了。這個浦原喜助倒是沒什麼,不過是在聖域的犄角旮旯開了家雜貨鋪,賣一些特殊商品的小商販罷了。不過這人交際廣泛、能量很大,尤其和那些調查員關係密切,就連不少政務院大佬都與對方有聯絡。

  他本就覺得此事棘手,但那個挨千刀的部長一心熬退休,直接不要臉地躲起來了。他想競爭下一任部長,就只能硬著頭皮上。

  說真的,路上看到那兩條靈絡,他就後悔了。現在這個浦原喜助這麼說,他還有什麼可推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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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立刻拿定主意,他表面上卻依舊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嘴裡還說:「既然是你招來的人,我可以給你個面子,但出了事情我就唯你是問,明白嗎?!還有,下次再來人,記得提前報備,再觸發警報,你那家店就別開了!」

  言語之間,竟直接歪曲了對方的話,把這兩個闖入者說成是受對方邀請而來的了。

  浦原喜助自然無所謂,笑嘻嘻地說著客套話,將這群安全部的大爺們全都送走,待此處只剩他們三人時,漁夫帽之下,才露出了真實的表情。

  「好久不見,山本總隊長殿下,雀部副部長閣下。」

  雀部也與他打了招呼,山本卻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後,輕輕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也不問二人此行的目的,只道:「兩位想去哪裡?我來帶路吧。」

  直到此時,雀部才道出了實情:「總隊長此行,是想對那些滅卻師考察一二。」

  「和我猜得差不多,」浦原喜助想了想,就笑了,「如果是這個目的,兩位這次算是來著了,眼下有一個不能再好的絕佳機會。」

  不過他並沒有具體解釋,只是請兩人跟上他,又隨口問:「剛才與那些滅卻師的交流,二位覺得如何?」

  「蠻橫無理,」雀部副隊長冷冷道,「與千年前沒什麼區別。」

  走在前面的浦原喜助笑了笑,既沒有附和,也沒有辯解,而是指著前方不遠處的街口:「過了那裡,就是聖域地界了。過去的時候千萬不要反抗,沒有危險的。」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他依然不解釋,兩人也依然沒有問。

  直到過了街口的瞬間,山本與雀部猛地齊齊停下腳步。他們周身的空氣中,卻憑空湧出了一個巨大的氣泡將他們包裹其中。那氣泡剛一出現就自動破掉,「啪」的一聲糊在了他們身上。

  下一刻,什麼東西被從兩人體內直接擠了出來,竟然是一副與他們二人長相一模一樣的軀體。那是死神想要接觸現世器子,必須藉助的道具——義骸。

  那兩具義骸還沒落地,就被浦原喜助一個揚手召出的火焰,瞬間燒成了灰燼。

  火焰一閃而逝,周圍絕大多數人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少數目睹這一幕的行人也沒看清,瞪大了眼睛再觀察片刻,見沒有異常,只當自己看錯了,或者對方是魔術師。

  「這是什麼?」山本與雀部則打量著看上去毫無變化的自身。

  「一款新型義骸,」浦原喜助解釋,「死神踏入聖域時會被強制植入。若要摧毀,反而會在體內留下一種特殊的成分。」

  「特殊的成分?」

  「一種可以擾亂靈壓的藥物,」他笑道,「不過不用擔心,這種藥物只需要三天就能徹底代謝掉,沒有長期影響。」

  顯然,這是空座町之戰後,心有餘悸的滅卻師們搞出來的安全措施。

  山本聞言,竟然真的調動靈壓進行嘗試,本該如本能般順暢的靈壓,此刻竟然如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可想而知,在這種情況下戰鬥,實力的發揮也會隨靈壓的擾動而極不穩定。在強敵面前,就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但他並不驚訝,反而冷哼一聲,輕蔑道:「雕蟲小技!」

  浦原喜助聞言也只是笑了笑,並不因為自己的發明被對方小瞧而鬱悶。他知道面前這位,可是號稱千年來最強死神,僅憑始解就能摧毀三界的無敵存在。能讓對方高看一眼的,放眼三界、回顧千年,只怕也屈指可數。

  雀部長次郎卻對此頗為重視,看得出很想詢問更多細節,只是總隊長都發話了,當下也不好再開口,便換了個話題:「對了,浦原君可認識志波一心?他來現世有一段時間了,不知近況如何。」

  之所以提志波一心,是因為他對對方是有愧的。志波一心被革職除名甚至流放現世,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完全就是他們政治鬥爭、利益勾兌、蠅營狗苟的犧牲品。

  身為總番隊副隊長,他本該竭力維護對方,最終卻只能保持沉默。這也讓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寢食難安。

  「志波先生啊,他也在這裡,這個時間,估計還在哪家地下酒館買醉呢吧。」浦原喜助道。

  見雀部聞言滿臉憂色,他又安撫:「志波先生來現世之後確實頗為頹廢,不過好的一面是,他對現世的適應性很好。我打算等他徹底適應現世生活,能夠完全融入,就幫他振作起來。」

  雀部臉色略微緩和,感激地說:「多謝浦原君了,不知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還請雀部副隊長安心,」浦原喜助笑了,「就算我們不管,那些調查員也會照顧好志波先生的。他們雖然行事風格比較怪異,但在這方面還是很熱心腸、很靠得住的。」

  聽到這話,雀部反而愣住了:安心?你這麼說讓我如何安心?

  就連一旁的山本總隊長,都立刻上心了。

  「調查員?照顧志波先生?」雀部立刻眉頭緊蹙,警惕地問,「他們所圖為何?」

  「不止志波先生哦,那些調查員會儘可能關照所有身居現世的死神,」浦原喜助知道有些話跟這兩位說不清楚,稍加思索,就想了個合理的解釋,「所圖的話,自然是為了和平。」

  「和平?」

  「死神、滅卻師、完現術者、調查員,甚至還有虛,所有人都能得到幫助、無需傷害他人,這個世界不就和平了嗎?」他笑著指了指腳下的大地,「這座聖域,就是為此而誕生的。」

  這純粹是胡說八道,但他也只能這麼說。他知道調查員是無害的,至少在喬木君的約束下是無害的。但山本總隊長不知道,更不會輕信他的一面之詞。而且就算他想解釋,偏偏調查員這個群體,根本就無從解釋,更解釋不清。

  一件事的真相無比複雜,只會越描越黑,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了。

  「和平……」聽到這番話,雀部長次郎真的動容了,他這才第一次將注意力放在這座繁花、先進得不像話的城市本身。這一關注,他立刻就有了不少感悟與感慨。

  拋開那些林立的高樓、平整的道路、穿梭的汽車、櫥窗後面琳琅滿目的商品——雖然這些都是尸魂界所沒有的,都令他大開眼界、嘖嘖稱奇,但真正令他動容的,是這座城市中,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身上、臉上,他從未見過的神態氣質。

  他思索很久,才想通了那些神態氣質的背後是什麼。

  朝氣、自由,與幸福。

  這些都是他在瀞靈廷從未見過的,無論當下這座,還是百年前的那座……

  相比感慨的雀部,山本卻沒什麼反應,只是自顧自地往前走,對周身的人與事幾乎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對浦原喜助剛才的說辭也不置可否。

  浦原喜助見狀也只能無奈地追上去,喊著「這邊這邊」,糾正對方的方向。

  他知道對方並非掩飾,也不是城府,就是單純的不在意。

  護廷十三隊雖然號稱三界守護者,可實際上放眼全隊,絕不會有一個成員生出「守護虛圈」的念頭——那是神經病。

  哪怕是現世,在死神眼中,也只是個「經常產出殘次品的靈魂供給基地」罷了。

  這些死神的眼中,永遠只有尸魂界,哪怕十三番隊也是如此。

  這種「尸魂界本位」的觀念,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山本總隊長這位護廷十三隊締造者的影響。

  也就是說,山本元柳齋重國眼裡,根本沒有什麼虛圈、現世,他的視野只局限於尸魂界。於他而言,尸魂界,就是全世界。

  平心而論,身為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竟然還抱持有這種落後的、狹隘的思想,是嚴重不合格的。但浦原喜助也沒法苛求這位老人了,畢竟歸根結底,還是尸魂界本身過於落後、過於閉塞、過於停滯不前了。

  誰都不能要求這位老人在有著無敵實力的同時,還得有無上的睿智。

  心中感慨著,又走出一段距離,山本總隊長終於厭倦地開口了:「浦原,究竟要引老夫去何處?」

  浦原喜助駐足回身:「您不是想要了解滅卻師的現狀、審視他們對三界的威脅嗎?眼下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

  「就在此刻,現世幾乎所有有權有勢的滅卻師,都在聖域,就在這裡。總隊長不想去看看嗎?」他指了指腳下,笑道。

  「在這裡?在做什麼?」雀部驚奇又警惕地問。

  浦原喜助卻給了他一個完全意料不到的答案:「在開會,四年一度的光之大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