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不短的時間,直到其他假面軍勢都一頭霧水了,喬木才終於決定如實相告:「我們失敗後,你們會重回軌道,並在起點與終點間迴圈往復。」
「沒有終結?」
「沒有終結。」
「直到另一個你出現?」
「直到另一個我出現,並成功。」
浦原喜助沉默了。其他假面軍勢則一頭霧水。
「他們究竟在打什麼謎語啊?」久南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疑惑地問。
「我怎麼知道?」六車拳西也很是不快地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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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誰要在這裡聽你們廢話啊?」猿柿日世里的耐心終於到達了臨界點,暴躁地摩拳擦掌,「我現在就要下去,狠狠揍那個變態一頓!」
但她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平子真子從後面一把環住:「稍安勿躁,主人沒有發出邀請,我們怎麼能擅闖舞會呢?」
說著對方不顧她的掙扎,反而看向喬木。一同看向喬木的,還有其他人。
這下反而是喬木感到驚訝了。
雖然這次他打定主意不干涉,也沒向假面軍勢求助,完全是後者自己找上門的。但他也只以為這些人是關注前同事在現世的行動,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想來幫他的。
這可就稀罕了。
要知道他雖然是假面軍勢的救命恩人,這些人也長期透過戌吊的穿界門暗中往返於尸魂界與現世,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親密,反而一直若即若離。
即使依烏魯左那一戰,假面軍勢們客觀上幫過他大忙,目的也是為了救志波夫妻。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他收編的那群破面了。
持有並濫用崩玉,收編並驅使破面,這不就是藍染的所作所為嗎?他在假面軍勢那裡,自然是要被打上一個問號的。
所以他完全沒想過這些人會主動提出幫忙。答應他的求援,與主動上門提出幫忙,二者之間的意味可截然不同。
看出了他的驚異,平子真子嘚瑟地笑了:「你就當是我們要還你的救命之恩好了。畢竟這麼大的恩情,也一直沒機會還。欠了這麼多年,利息也積攢不少了。」
「多謝了,」喬木發自肺腑地道謝,卻話鋒一轉,「不過還請容我拒絕。」
他已經決定以這個專案為賭注,拿這次危機考驗他的同事了。決定的事情,就沒必要更改了。
假面軍勢們顯然驚訝於他的堅定,不過既然他這個「主人」已經下定決心,他們這些「外援」也沒必要上杆子替人家著急。
接下來,眾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下方死神們徒勞的地毯式搜查。
又過了一會兒,浦原喜助開口了,談話物件卻不是喬木:「夜一先生,你前些天好像提起過,有事要去找一趟志波小姐,對吧?」
「啊?」一直在角落裡打盹的黑貓發出了迷茫的聲音,在眾人看過去後,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的是的,我確實得去一趟自治域,去……」
去幹什麼呢?她一時啞然。
「那就去吧,」浦原喜助語氣溫和,「這裡有我們這些人就足夠了。」
看著老友的眼神,四楓院夜一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沒有多說什麼,縱身一躍,直接跳出靈子空間,在墜地之前,踩著輕盈的步伐,騰空離開了。
自始至終,下面的死神都沒發現,頭頂有一隻黑貓在騰空而行。
喬木看著浦原喜助,一臉無奈:「你這真是……」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對方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沒有邀請,也要幫忙。當然,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介入」。
這就是他之前猶豫的原因了:浦原喜助這類人,過於聰明,主觀能動性也太強,根本沒法操縱。
這不,他一說實話,對方馬上就決定要「維持現狀」,確保調查員們不會失敗了。簡單來說就是在這場「考核」中,替調查員兜底。
四楓院夜一返回尸魂界,自然是去保護自治域的。
哪怕只有她一人,只要一露頭,二番隊立刻就會倒戈。除了六番隊那位,也沒有人敢對她出手。京樂春水立刻就會「無奈」地鳴金收兵。
就算山本元柳齋重國真的暴怒,還敢發作四楓院家不成?只能自己生悶氣。
所以別看自治域那邊足足去了六名隊長與六支完整的番隊,可只需要四楓院夜一一個人,就足以中止戰爭。
至於現世這邊……
喬木看了看身邊這些紛紛席地而坐、一副打算留下來看好戲的假面軍勢,就連原本暴躁的猿柿日世里,都重新安靜下來了。
很明顯,這些人就是用來為現世兜底的。
一旦滅卻師與調查員敗局抵定,他們就會立刻出手。反正他們已經是整個尸魂界的通緝犯了,甚至至今還在中央四十六室的格殺名單上。
狠狠大鬧護廷十三隊,正合他們的心意。
對他的無奈,浦原喜助卻很是受用,得意地按了按頭頂的帽子,笑道:「只要說『謝謝』就好了哦。」
他當然不會說。不是他吝嗇,單純是沒必要那麼見外。他甚至還在考慮怎麼調侃對方一句。
不過還沒想好怎麼說,愛川羅武突然出聲:「有人暴露了。」
這話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紛紛向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個位置,正是喬木的老東家——十番隊負責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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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前輩,喬木君,真的……」年輕的隊士並未把話說完。
他雖然與喬木不熟,只有幾面之緣。可入隊之後,喬木的傳奇故事他都聽得耳朵生老繭了,對那些光輝事跡自然也心馳神往。
結果沒來得及與喬木結識,卻被通知後者成了護廷十三隊叛逆,這實在過於毀三觀了。
帶隊的大久保啟介並未說話,只是犯愁。
被震碎三觀的何止是這些後輩?他難道就不震驚嗎?!
得知此事後,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退休的山本雄也,卻被告知任何人都不許離隊。
得知這次行動後,他第一反應就是請假退出,卻被告知任何人都不許請假。
想起這事兒他就忍不住委屈地嘀咕:「松本副隊長怎麼就請假了?!」
松本亂菊直接丟下一張潦草的假條就不告而別,甚至連理論上必須死不離身的副官袖章都留下了。
志波隊長看到後,卻只是沉默不語,並未下令追回。
他也由此鬆了口氣。
追回擅離職守的副隊長,要麼是隊長親自出面,要麼就得是他這個三席負責了。
他既不想去追松本副隊長,也不覺得自己能打過對方。
但沒有追回松本亂菊,也引發了新的後果:此時此刻,這場遠征中,他不得不暫代副隊長一職。
想起這事兒就緊張到手腳生汗的他,就聽到身旁那個年輕的隊士突然高喊:「喂!你是什麼人?這種時候可別亂跑啊!」
有人?!大久保啟介心中一驚,連忙抬頭,果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小鬼,那穿著一看就是現世之人。
見對方滿臉稚氣未脫,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似乎被他們嚇到了,大久保剛升起不久的警惕立刻煙消雲散。
「快回家吧,小鬼,」他擺了擺手示意對方滾蛋,「現在是戰爭時期,可不要四處亂跑!」
對面的小鬼卻沒有說話,只是打量了他幾眼,轉身離開了。
「真是的,誰家父母這麼不負責任啊……」大久保啟介搖著頭吐槽,卻突然愣住了。
看著暈倒滿地的人,他心中突然生出一個疑惑:那個孩子,為什麼沒有暈倒?
不等他腦子轉動,旁邊的後輩略顯興奮地說:「這就是天生靈力之人嗎?教科書上說他們死後都有成為死神的潛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呢!」
聽到這話,大久保頓時恍然:難怪對方不受鬼道影響,沒有昏迷。
後輩又問他:「前輩,你說要不要攔下那個小鬼,說不定能打聽到有用的情報。」
大久保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猛地一拍額頭,訓斥道:「還不快去!算了,我親自去!」
說著,他一個瞬步沖了出去,去追那個已經消失在拐角處的人類小鬼。
沒能跟上的新人後輩,只好站在原地,滿臉艷羨地感嘆:「不愧是三席!這瞬步,真不知道我要多少年才能趕上!」
「你?你就算了,」身後有隊中老人嗤笑,又半真半假地吹捧,「大久保三席的瞬步,在咱們番隊裡名列前茅,在整個護廷十三隊也是小有名氣的。」
聽到這話,那個新人卻也不沮喪,反而更加羨慕了:「真不愧是大久保前輩啊!」
話音剛落,大久保消失的身影,突然以極快的速度重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身體以近乎衝刺的速度凌空倒退,狠狠撞在一堵牆上。撞牆之後卻並未落地,而是被一支金色的箭矢釘在了上面,腦袋無力低垂,身體紋絲不動,顯然已經沒了意識。
看到這一幕,十番隊的其他死神又愣怔了片刻,才猛地反應過來。
「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