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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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樣,」對方沒有直接解釋,而是反問,「你終結了這麼多專案,有沒有產生過一個疑問,為什麼幾乎沒有直接涉及神靈的專案?就算有,那些神靈也名不副實。」
「想過啊,你們藏起來了,為了保護調查……」脫口而出的回答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答案,「是次生宇宙的神靈?!」
唐蒙點了點頭:「是印度人搞砸的,來的是梵天。」
「梵天……」喬木呢喃著這個名字,想起了地獄中拉傑夫最喜歡講給人們聽的印度神話,「創造之神……梵天。」
「現在明白了吧?」對方無奈地抿了抿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行業剛分出九大執行機構沒多久,各方面的監管都比較混亂,所以生出了很多亂子,大大小小,讓人焦頭爛額。」
「好在那個神靈對咱們的世界不感興趣,沒造成任何破壞,甚至沒怎麼顯露神跡,就直接走了。」
停頓片刻,對方又說:「當然,另一種觀點是,那個梵天並不適應這個宇宙的規則,在這裡施展不開,所以放棄了。
「其實這個說法更有市場,更主流一些。畢竟聽著更有安全感。」
「難怪……」喬木喃喃自語。
見他一臉的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他們的苦心,唐蒙也露出了略顯欣慰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的是,喬木的「難怪」,和他說的並不是一件事。
就在這一刻,喬木想起了一件舊事:《康斯坦丁》的世界裡,那個上帝,能夠置身於宇宙重置之外!
那個老東西無數次看著無數調查員來了走,走了又來,看著自己的世界不停重置。
直到喬木出現,對方抓住機會,給他下了一個強大的心理暗示,讓他終結掉了那個專案,使那個次生宇宙終於擺脫了不停重置的命運。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次生宇宙中竟然有人能夠察覺,甚至豁免宇宙重置。
現在想來,這豈不是證明那個上帝,其存在本身,已經凌駕、超脫於其所處的宇宙之上了?
豈不是說,對方完全有能力離開那個宇宙了?
那麼在無數次重置中,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調查員,那個老頭,真的能忍住不跟過來看看嗎?
也就是說,他當初遇到的,大機率是一個早就來過這個現實世界的上帝!
只是片刻的猶豫,喬木就將這件事和盤托出。
雖然那個專案已經終結了,但他沒有忘記,種子庫是能夠往返那些已終結專案的。這件事必須示警!
唐蒙聽得面容嚴峻,輕聲呢喃:「我們從未觀察到對應的扭曲……」
待他說完後,看向他的表情,又多了幾分輕柔:「我很高興你願意將這件事告訴我,我會儘可能在通報中隱藏情報來源的。」
顯然,對方也猜出了他所使用的神術,很可能就和《康斯坦丁》專案有關。
畢竟上帝主動接觸凡人,不可能只是聊天那麼簡單,用腳後跟想都不可能。上帝請他幫忙終結專案,必然會有酬謝,而且是重酬。
唐蒙以為上帝給他的報酬就是神術,殊不知真正的報酬,是小半份夢境權柄,與一個全須全尾、同時掌握著兩份權柄的熾天使!
「還有一件事……」喬木的聯想並沒有結束。唐蒙這次透露的資訊,幫助他將之前很多奇奇怪怪的遭遇,全都串起來了。
例如某個把自己藏在無形者身上,在《照明商店》的世界裡現出真身,破壞了他的斬魄刀的恐怖眼球。
按照大蛇丸的說法,這東西是跨宇宙的存在。多元宇宙一直流傳著這東西的傳說,對方甚至親自觀測到過這東西。
它們穿梭於多元宇宙之間,對凡人幾乎無害,甚至不會打擾。因為它們的狩獵目標是……神!
也正是這個眼球,在《康斯坦丁》的世界中,輕而易舉地吸乾了莉莉絲,間接救了喬木一條狗命。
聽著他的講述,唐蒙已經徹底無語了:「你的經歷怎麼這麼豐富?怎麼什麼都能讓你遇見?你現在跟我說你去過自我同盟,我都不會驚訝了!」
「哦,我真去過。」喬木立刻順杆爬。
對方卻完全不信,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
他也聰明地以玩笑的方式掀過這一頁:「那個眼球,會不會是某些並立宇宙的手段,用來解決次生宇宙神靈跨界入侵這類隱患?」
他不覺得那個眼球是某種原生物種。因為在《照明商店》的戰鬥中,他就察覺到,那兩顆眼球連線著另一個空間。
他雖然沒有親自去過那個空間,但現在回想起來,那個隱約可感受的空間、那兩顆眼球的存在形態、與空間的連結方式,人工的痕跡太明顯了。
既然有並立宇宙能在短短二十多年內,直接發展出與他們這個世界大相逕庭的全球政治體制,那有並立宇宙成功使用跨宇宙的手段狩獵神靈,也完全可以想像。
「不知道,有可能吧,」比起上帝入侵,唐蒙顯然不怎麼關注這件事,更多是當獵奇故事在聽,「多元宇宙數量龐大,出現什麼我都不會意外。」
能聊的都聊了,辦公室中一時陷入了寂靜,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良久,唐蒙咳嗽幾聲,打破了沉默: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是怎麼考慮這件事的?」
喬木知道,這才是今天的正戲。對方說了這麼多,鋪墊了這麼多,透露了這麼多,就是為了還他一句真心話,一個真誠的態度。
看著對方毫不掩飾的、開到最大功率的刑偵雷達模式,他沒有絲毫猶豫地說出了心裡話:
「我說過了,我一點都不想成神。過去不想,現在也不想。」至於未來,顯然說了也沒什麼實際意義。
「如果你有疑慮,我可以喝吐真劑。」這話他是絕對真心的。
唐蒙看著他,陷入沉思,半晌後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信你。」
「那我們就OK了?」喬木毫不掩飾地鬆了口氣,「我可以去忙正事了?」
他此刻說的正事,自然是對方催促他的那件事。
對方擺了擺手:「去吧,別過火。」
喬木亮了亮自己的手腕:「跟你簽著這個呢。你就算不信我,也該信你自己。我就沒聽說過,簽個牢不可破的誓言,約束條件跟制定法律似的。」
說著他起身就要走,卻又被對方叫住了:「有件小事兒也是今天會上定的,你應該過一段時間就會收到訊息,提前告訴你也無妨。
「今年巴西要舉辦行業峰會,你也在咱們公司初步擬定的代表團名單里。」
「行業峰會?在巴西?那是什麼?」喬木驚訝,「不是有IONR大會、理事會和秘書處了嗎?怎麼還有別的會?」
「兩碼事,」對方解釋,「IONR討論的是兩種事務,上到需要國家層面認同的行業戰略,下到亂七八糟的具體事務。」
「這次峰會要討論的,是一些僅限於行業內部的戰略問題。IONR大會那邊,要麼是國家代表,不懂這一塊的業務,要麼就是機構派駐代表,許可權夠不上。
「所以得專門開一次各機構核心領導層參加的峰會。」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喬木指著自己問,「我成核心領導層了?沒接到通知啊。」
「也會有調查員與會——當然沒有發言權和表決權,」對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咱們調查員的任務是給自家機構壯聲勢。這方面你肯定在行,所以,不許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