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是有人盯上咱們這批藥品,就是有人故意在對付四海。」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這事兒查起來麻煩,我把身邊的也都排查了一遍,沒有發現泄露的訊息的情況。」葉雨柔道,「況且,沈墨讓我們攜帶藥品回岳陽的事情,只有我跟鍾阮阮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那這說明問題並不在你這邊,會不會是沈墨的手下出問題了?」
「沈墨的手下都是跟著四海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但人心難測,難保不會有人動了歪心思……」
「我準備去一趟長沙,親自調查這件事。」武月說道,「如果只是沖著藥品財貨去的,那問題不大,如果是另有隱情的話,那這事兒就不一樣了。」
「好,你把鄒志英帶過去,她了解和熟悉長沙那邊的情況。」葉雨柔說道。
「好,那我明天。」
「明天,今晚還要給你留門不?」葉雨柔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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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姐。」武月臉頰一紅,羞臊不已。
……
「羅總,港口,碼頭上的幫派,堂口組織反而好辦,咱們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有些幫派,堂口確實只是為了互幫互助而成立的,對下屬成員也不是太苛刻,這一部份我們是不是考慮不要打擊的太狠了?」
「可以,但所有幫派,堂口組織,都要進行登記,核心成員,職務,政府都要掌握,並且簽一個承諾書,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後必須合法活動,守法經營,廢除不合理的幫規,幫派成員犯了錯,可以開除,不允許私設公堂,犯了罪,可以移交司法機關處置!」
「目前問題最大的就是盤踞在洞庭湖水域大大小小的湖匪,據不完全統計,大大小小的湖匪有上百支,其中最大的十二支,他們號稱十二天王,前不久我們斷掉的鄭希良就是其中一支,他們多的人數有四五百人,少的有百十號人,總人數超過五千。」
「羅總,是否考慮收編?」政訓處長鄭熙元建議道。
「普通湖匪或許還有改過自新的可能,但其中的頭目和管事的,只怕不會有輕易同意接受我們的改編,但可以試一試。」羅四海手指緩緩地在桌上敲擊了兩下。
想要一個一個的剿滅,確實耗時耗力,但如果能有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他不介意自己做個惡人。
「學長,此事交予你來辦,願意接受改編的,我可以給官職,番號,不願意的,那就只能剿滅了,還有,可以驅虎吞狼,願意接受改編的若是能夠幫我們滅掉那些不願意的,我不介意給他們更高的位置。」
「羅總,你這招高明呀!」鄭熙元聞言,眼前一亮。
「學長,我給你十萬銀元經費,並且讓小川和特戰大隊暫時歸你調遣,如何。「
「熙元必定不辜負期望!」鄭熙元激動地站起身,鄭重地說道。
……
「四海,你真打算收編這些湖匪,你就不怕成為尾大不掉之勢?」楊鏡秋會上沒有反對,但事後來找羅四海,「你不是一向痛恨這些打家劫舍,滿手沾滿血腥的土匪嗎?」
羅四海笑了笑:「這些湖匪,你說,我要一個個的找他們,是不是很不容易?」
「八百里洞庭,他們只要想找個隱秘的地方貓起來,那一時半會兒還真難找到他們。」
「所以呀,得把他們誘騙出來。」
「你這是絕戶計呀!」楊鏡秋猛然醒悟過來,什麼招安,改編,都是假的。
「也不是完全都是假的,這裡面要真是有被逼得無奈的,真心想抗日的,並且惡跡不多的,我還是可以考慮給一個機會的,但是,只要是作惡多端之輩,我是不會放過的。」羅四海說道。
「熙元學長知道嗎?」
「我還沒跟他說,暫時也不準備告訴他,免得他在那些人面前露出破綻,等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再說吧,惡人我來做。」羅四海說道。
想要護一方百姓安寧,除了菩薩心腸,還得有霹靂手段,就算手髒一點兒,也無所謂,這些都是他的保護色。
他要是太愛惜羽毛的話,只怕會有人不太喜歡,有點兒缺陷,也讓上頭好拿捏不是嗎?
「行,我明白了。」
「招兵的事情,怎麼樣了?」
「還行,一切順利,岳陽是南下的中轉站,自從決定西遷,這裡就十分繁忙,聚集了大量年輕人,對我們招募兵員很有利,而且我們的待遇很好,目前已經招募滿三千人了,還在陸續的招募,只要給我們時間,我保證把這批人訓練成一支精兵!」楊鏡秋說道,不打仗了,他這個參謀長就負責全縱的訓練工作。
「在通城的咱們那些制度可以恢復起來了。」
「好,我來安排,就是這次不知道日軍會給我們多久時間。」楊鏡秋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我的判斷,日軍最多占領武漢,就將無力繼續進攻了。」羅四海說道,這一次11軍勢力的損耗可比歷史上的大得多了,至少在他手中,就損失超過兩萬人了。
從馬當算起,瑞昌之戰,再到天井山峽谷,羅四海帶著特縱啃掉了日軍兩萬人。
差不多一個主力師團的兵力讓他吃掉了,還有在南潯線,萬家嶺,日軍損失也超過歷史預期。
此消彼長之下,羅四海才有這個底氣,認為日軍就算占領武漢,也無力馬上發動下一次會戰。
岳陽這次說不定不會那麼早淪陷,當然,現在守岳陽的是他,想那麼快淪陷都難。
而因為這個,有些人,有些事兒,可能就徹底改變了。
……
「羅總,我查到一些事兒,想要跟您匯報一下?」蘇亞光敲門叫你來匯報一聲。
「什麼事兒?」
「是關於阮縣長岳州黨部書記長的。」蘇亞光遞上一本卷宗上來,「您看一下這個,就明白了。」
羅四海翻看了一下卷宗,有些驚訝:「這阮縣長還真是有些魄力,居然能夠頂住壓力將這些人都抓了起來,關進了大牢。」
「警察局長周四維,湘南警察高等學校畢業,同盟會員,跟阮縣長是同鄉,兩個人關係很好。」蘇亞光介紹道。
「那個任雄是任早禾的族弟,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是的,不過這個任雄是共產黨叛徒,任早禾的縣黨部書記長,就是靠任雄的出賣換來的功績得來的,而且,任雄了在出賣和捕殺共產黨上立功,也有濫殺無辜的嫌疑,民憤極大,他被捕也是因為強行霸占別人家田產和女人,還有據說跟日本人有來往。」蘇亞光說道。
「有確鑿證據嗎?」
「有,任雄隔三岔五的去漢口,說是去談生意進貨,其實是跟一個叫川崎的日本人見面,川崎就是日諜,被捕後,查出任雄跟他關係,這才被逮捕下獄。」蘇亞光道,「因為其族兄任早禾的關係,他在監獄中並沒有用刑,除了失去自由,其他跟在外面的生活沒兩樣。」
「川崎,這個名字挺熟悉的……」
「羅總,川崎是日諜漢口潛伏組的組長,以一家古玩字畫店的老闆潛伏,化名周川,上次戴老闆就是利用您做誘餌,設計令其暴露身份被抓。」蘇亞光解釋道。
羅四海啞然一笑:「我說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原來是他。」
「任雄就是因為牽連川崎案才被捕的,不然,就憑他跟任早禾的關係,根本沒人敢惹。」
「怎麼說,任早禾想救他這個族弟?」
「是的,任早禾疏通不少關係,但是在阮縣長這邊碰了壁,雖然沒有證據直接證明任雄是川崎發展的下線,但任雄透過從川崎那邊走私販賣煙土,也是犯了大罪,所以,被抓坐牢也是應該的。」
「沒有證據,川崎沒有把任雄供出來?」
「任雄只是川崎走私販賣煙土線上的一員,沒有證據證明他參與了川崎的間諜活動,軍統那邊認為任雄只是小人物,有曾經在反共上面立過功,也就沒打算過分追究,但人不是軍統抓的,是關押還是釋放權力在縣警察局。」
「任早禾都找誰說情了?」
「軍統湘南站人事處長李肖白,他也是岳陽人。」
「這些你都是從哪兒知道的?」
「軍統岳陽組組長樊譽。」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羅四海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蘇亞光先出去。
任雄出賣黨組織和同志,這種人確實該殺,但以他現在的身份,殺人必須要名正言順才行,而且不能以「鋤奸」的名義來做這件事。
縣黨部屬於中統的勢力範圍。
任雄是因為日諜川崎牽連被抓,雖然最後只是一個「走私販賣煙土」的罪名,但眼下跟日諜勾結就是重罪,阮清扣著不放人,這也沒有毛病。
警察系統跟軍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警察局都會聽軍統的。
尤其是像周四維這樣的老資格局長,他扣著不放人,你還真拿他沒辦法。
可蘇亞光為什麼插手這件事?
他跟任雄毫無關係,難道是因為樊譽,軍統和中統是對頭,任雄應該是中統的人,那跟樊譽怕是有過交鋒,兩人怕是結下不小梁子。
借刀殺人?
蘇亞光這個糊塗蛋,居然被人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