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也好,中統也罷,誰在岳陽擋他的路,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抗日是大局。
誰在這個時候還在搞內鬥,就是破壞大局。
但如果是投靠日本人,當漢奸,他是第一個不答應,到時候就看人頭夠不夠他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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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漢奸這種物種是深惡痛絕。
如果任雄這個傢伙真是暗地裡投靠日本人的話,他不介意殺個把人立威。
至於任早禾一個縣黨部書記長,他還不放在心上,任早禾是地頭蛇沒錯,可他也是過江龍,小小的洞庭湖還能困住他不成。
他手裡有兵,這就是他最的底氣所在。
……
「糟糕,幾點了?」武月一睜眼,發現外面天已經大亮了,終究還是沒忍住,晚上偷偷溜進來了。
結果床板響了一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太能折騰了。
武月馬上坐了起來,趕緊尋找自己的衣服,昨晚實在是太瘋狂了,還試過幾個高難度的……
這狗男人,武月總算是明白桑雲和葉雨柔為什麼在電報里提起羅四海,總喜歡用「狗男人」來代替了。
「醒了?」桑雲推門進來,看到戰況激烈,不由得捂嘴一笑。
「桑雲,你昨晚可是答應我的,為什麼食言?」
「我答應你什麼了,武月,你可別冤枉人。」桑雲笑道,「快點兒吧,一會兒火車就該開走了。」
「哎喲!」武月一急,下床,又差點兒閃了腰,「他對你們也這樣嗎?」
桑雲笑了笑:「你還是趕緊的穿衣洗漱吧,別真的趕不上火車。」
「他人呢,一早上就起了,也不叫醒我?」
「去公署上班去了,今天要開專區的教育會議,他是代專員,得主持會議。」桑雲道,這男人開葷後,精力似乎比以前更好了,這難道是穿越疊加的效果?
「你呢,不是他的貼身秘書嗎,怎麼沒跟著?」武月著重的「貼身」兩個字。
「今天我不用去,顧震跟著,我得送你和鄒志英去火車站。」桑雲解釋道。
「桑雲,你說雨柔姐幾次就懷上了,你跟他次數也不比雨柔姐少吧,你這肚子怎麼一直沒動靜?」武月好奇地問道。
「我現在不想生孩子。」桑雲道,一旦生孩子,就要好長時間不能工作,不能給羅四海分憂,還有為了孩子,她又要牽扯一大半的精力,很多事情都會身不由己。
「那這不想生還能自己控制?」
「怎麼,武月,你也不想嗎?」
「我……」武月猶豫了一下,她是三人中的那個影子,她應該是那個最需要孩子的。
「沒關係,武月,你要是在我之前懷上,我不介意的。」桑雲微微一笑,她跟羅四海的關係不需要「孩子」來維繫,就算沒有孩子,她的地位一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桑雲搖了搖頭,她若是真介意,葉雨柔和武月都不會有機會。
「桑雲,謝謝你。」
「行了,趕緊收拾一下,時間來不及了。」桑雲催促一聲,從家裡往岳陽火車站,那還有一段距離呢。
「我早餐呢……」
「給你備著了,一會兒路上吃。」
……
「明年的工作重點是增設養育院,收養烈士遺孤,我們不能讓為國捐軀的烈士犧牲後,他們的後代卻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活不下去……」
岳陽專區年度教育會議在專區公署召開,各縣縣長或者縣長代表以及教育科長都出席了會議。
教育會議後是財政工作會議……
若不是當過一段時間的通城代專員,他還真是沒辦法勝任這個工作。
……
「羅總,華容縣警察局長許干廷來了,就在外面候著。」會議中途休息,顧震進來,小聲在羅四海耳邊稟告道。
「讓他等一下,等我把上午的會開完,再見他。」羅四海吩咐道,「讓唐局長出面接待他一下。」
「好的。」顧震點了點頭,去給唐四維打電話了了。
唐四維接到顧震的電話,有些驚訝,他並不喜歡許干廷,甚至有些看不慣對方的為人。
但看不慣歸看不慣,對方是華容的,他又管不著,不過華容岳州,隔著東洞庭湖,一東一西,兩縣雖然分屬不同專區,但兩縣毗鄰,人員走動頻繁,經濟往來密切,跨區辦案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許干廷也經常來岳陽城辦事,畢竟岳州城是水路交通節點城市,論繁華程度要比小小的華容縣強多了。
私下裡,他們還真沒什麼來往。
「顧秘書,這許干廷來我岳陽做什麼?」唐四維在電話里,謹慎地問了一句。
「有個案子,我們羅總請他過來協助一下,羅總現在開會,脫不開身,請唐局長代為接待一下。」
「顧秘書,能問一下,是什麼案子嗎?」
「唐局長到時候就知道了,務必把人給招待好了,等羅總的安排!」顧震不好多說,這話是說明白了。「
「是,卑職明白。」唐四維放下電話,感覺事情有些蹊蹺,但這個時候,阮清也在開會,沒有人商量,只能先趕緊帶人過來了。
……
許干廷本不想來的,回去思來想去後,決定還是走一遭,他是華容縣警察局長,這馬雲飛是岳陽專區專員如何,又不是他的頂頭上司。
他用不著害怕,難不成他還能扣下自己不成,畢竟他可是有官身的。
這馬雲飛敢冒這個風險嗎?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於是,還是帶著幾個心腹,坐船從華容過來了。
正好碰上羅四海開會,他也沒有多想,這種事兒,官場上太常見了。
人家總不能丟下工作不管,何況你一個縣警察局長,人家一個專區專員,手上還有軍隊,跟普通的專區專員不一樣。
所以,他也只有耐著性子等了。
「許局長,好久不見!」
「唐局好。」許干廷見到唐四維,儘管彼此不對付,但還是笑臉相迎,沒有撕破臉皮,自然要體面的。
「唐局這是來公署開會?」
「不,奉命來接待許局長。」唐四維道,「專員正在開會,沒時間接待你,特意囑咐在下先陪許局聊聊。」
「既然是專員的安排,那許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去我那兒坐坐?」
「行呀。」
……
「顧震,通知吳憶梅,把許干廷的父母和妻兒請到岳陽來。」羅四海看著許干廷上了唐四維的汽車,吩咐顧震一聲。
「是。」
許干廷,你動我妻兒,我豈能輕易放過你,你既想做官,又干著殺人越貨的買賣,黑白通吃,這天底下就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
「來,許局長,咱們干一杯,馬專員估計要開一天的會,囑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一間酒樓包房內,唐四維設宴款待許干廷。
這錢雖然不用他花,可跟一個自己不對付的人推杯換盞,還要陪著笑臉,他確實有些膈應,但作為一個成熟的警察局長,他早就能夠很好地收斂自己的情緒。
「唐兄客氣了,請!」唐四維的社會身份和地位還在他之上,今天能夠讓他主動請客吃飯,這一趟回去,至少又能在同僚面前好好地吹一吹了。
「吃魚,這可是今天剛從洞庭湖裡打上來的,當場宰殺,烹煮的。」
「唐局,我能問一下,這馬專員到底有什麼案子需要我這個局長親自來協助調查?」
「你真想知道?」唐四維放下筷子,微微一抬頭,看了許干廷,頗有深意地問道。
「還請唐局不吝賜教!」許干廷高舉酒杯。
「前些日子,湖上發生了一起案子,馬專員的家眷被一夥湖匪綁架了,馬太太還被脅迫要嫁給這伙湖匪的當家的做夫人,馬專員得知訊息後,連夜出兵剿滅了這支湖匪。」
「什麼,竟有這樣的事情,這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許干廷心中一突,端在手裡的酒杯猛然一抖,撒了一半兒,嘴上義憤填膺,卻心裡感覺有些發虛。
「誰說不是呢,馬專員可是在抗日戰場上立下過赫赫戰功的大英雄,委員長面前的紅人,聽說他的太太還被夫人收為乾女兒……」
「什麼?」許干廷臉色驟然一白。
「我也是聽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抬頭,看到許干廷滿頭大汗,關切地問道,「許局,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出了一頭的汗?」
「這酒勁兒有點兒大,我是熱,熱的……」許干廷忙伸手解開衣領下的扣子,後背心已經全濕透了。
「唐兄,你可知這冒犯馬太太的湖匪是誰?」許干廷微微站起身來,緊張的聲音都提到嗓子眼兒。
「許兄,你別緊張呀,坐,坐下說。」唐四維抬手往下壓道,「這案子是岳陽保安司令部負責的,我們警察局連插手資格都沒有,聽說,海軍還派了船艦協助,具體的,我也不好打聽,但這八百里洞庭有有什麼風吹草動,肯定是瞞不過許兄你,所以,許兄應該是收到一些風聲吧?」
「什麼風聲,我是穿官衣兒的,跟湖匪是死敵,我要是知道是誰幹的,定不會饒了這幫天殺的東西!」
「說得好,我們這些拿著百姓奉養的,就應該除暴安良,保境安民,來,許兄,敬你一杯!」唐四維舉起酒杯與許干廷碰了一下,大聲說道。
「唐兄,這個,我有些不勝酒力,要不然,今天就這樣,改日再來拜訪馬專員,我就先回去了……」許干廷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心慌的不行,這段時間,他聯絡不上鄭矮子,鄭矮子的老巢也被人破壞了,如果唐四維說的沒錯,就是他讓呂四娘通知鄭矮子的劫掠那艘船,一定是鄭矮子見色起意,才把事情鬧大了,他現在就想跑路。
今兒個,分明就是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