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剛得到的訊息,日軍占領黃陂了。」
「嗯,我知道了。」
日軍既然發動了武漢作戰,就不會放棄這一戰略的,即便因為他阻止了一下,拖延了一下時間。
岡村寧次是不會放棄這樣一個占領武漢的功勳的,他也想像松井石根一樣,過一把占領敵國「首都」的癮,儘管武漢只是曾經是民國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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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意義也是非比尋常的。
若是能指揮軍隊占領武漢,他晉升大將也就算穩了,所以無論為完成既定戰略,也是為了他個人的前途,他都一定要繼續進軍武漢的。
只是時間上,拖延了至少一個月。
有這一個月的時間,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比如,占領武漢後,日軍是否還有精力發起進攻。
他們還有力量南下占領岳陽嗎?
這些都不知道,但如果鬼子知道他駐守岳陽,估計會慎重考慮的吧。
武漢會戰後,就是南昌會戰和隨棗會戰,這兩場會戰爆發時間是一前一後的關係,甚至有部份是重疊的。
但現在羅四海也不確定這兩場會戰還會不會爆發。
父母啟程來岳陽,還有祖母,這一次可不是暫住,可能會長期的住下來。
所以,帶的東西比較多,葉雨柔本想親自回家去接的,但羅四海沒同意,她有身孕,萬一出事兒,那是追悔莫及的事情。
但羅四海沒想到的是。
兩個女人居然偷偷地聯絡了武月,讓武月親自跑了一趟老家,把父母和祖母三人接來了岳陽。
等到武月拿著調令來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武月在臨澧班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結束後,戴雨濃給了她選擇的,一是繼續留在軍統,不管是去息烽班,還是去山城總部,二呢,自然就是回特縱。
她毫不猶豫地就選擇了回特縱。
用武月自己的話說:我男人在哪兒,我就去哪兒,這一次,休想讓我離開。
回來的第一天晚上,她就迫不及待地鑽進了羅四海的被窩,然後使出渾身解數,折騰了大半夜。
這個時候,羅四海再矯情,就有點兒不男人了,反正錯都已經犯了。
一次和多次有啥區別?
「武月,你可以有一個光明的前途和未來,為何要做出這樣的選擇,這對你不公平。」羅四海擁著懷裡的女人,悠然一聲嘆息。
「我不想要平靜的一輩子看到頭的生活,要不然,我也不會去考浙警,也不會走上這條路了。」武月道,「與其找一個不喜歡的普通人過一輩子,我還不如找一個喜歡的人,轟轟烈烈。」
「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你是說羅太太的名分?」武月抬頭問道。
羅四海沒說話,明知故問,他其實不貪心的,但內心講,他也是個普通男人,沒有那麼高的覺悟,所以,從內心講,若是規則和法律允許,何嘗不想三妻四妾。
「只要你不負我,這個名分重要嗎?」
「對女人來說,這不重要嗎?」
「它是很重要,能夠讓我光明正大出現在你身邊,接受別人的尊敬,但這個身份同樣也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壓力,我不喜歡站在聚光燈下,做你幕後的女人,反而讓我覺得更加自在,況且,我還有別人想像不到的自由,萬一我哪天倦了,累了,還可以找一個老實人,隱姓埋名過日子。」
「你是這樣想的?」
「是呀,但是,除非你不要我了,我是不會離開的。」武月點了點頭。
羅四海沒有說話,但心裡還是默默說了一句:除非你做了我無法接受的事情,否則這一天不會發生。
「你回來也好,桑雲公署政務那邊事情很多,情報和反諜這一塊蘇亞光雖然工作盡職盡責,但能力比起沈浩差多了,你回來剛好接管情報和反諜工作。」羅四海道。
「這也是我回來的目的,四海,你被日本人盯上了,知道嗎?」
「我不是早就被他們盯上了,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羅四海聞言,啞然失笑一聲。
「我說的盯上,是日軍情報部門專門針對你成立一個工作專班。」
「慈衛兄長跟我提過了,是有這麼一回事兒,但關於這個工作班的情報,他也所知不多。」
「我也是從軍統絕密情報渠道了解到的,這個工作專班設定在日軍第11軍情報處,所有人員都是秘密招募的,其負責人代號:鯨落。」
「一鯨落,萬物生。這代號取的,挺有意境的。」羅四海驚訝一聲。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日本人成立這個專班的目的就是想要弄死你,你死了,他們才安心。」
「這說明,我對他們的威脅已經到了不得不處置而後快的地步了。」
「這個專班獨立運營,內部成員極為保密,都有那些人,沒有人知道,下一步如何行動,我們現在也是一無所知。」武月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管小鬼子有什麼招,接著就是了。」羅四海輕鬆地說道。
再怎麼擔心受怕都沒有用,該來的還是要來。
對方還沒出手,自己就嚇破了膽,這還是他堂堂「羅閻王」嗎?
武月說道:「我懷疑雨柔姐遭劫持這件事,就跟這個工作專班有關係,他們也許掌握了比我們想像中還多的資料。」
「你怎麼會這麼想?」
「雨柔姐他們包船回岳陽的事情,知道的人極少吧,他們隨身攜帶了價值五萬元的藥品,必然會對外保密的,這個訊息是誰透露給劫持雨柔姐的鄭矮子的?」
「我知道,我也在查,跟本地的圈子會華容幫冒山堂有關係,龍頭老大李冒山,是洪幫哥老會成員,本地根深蒂固實力派成員。」羅四海說道。
「訊息應該是不會咱們這邊泄露的,只能是長沙那邊,可長沙那邊知道雨柔姐身份的人不多……」
「所以你想怎麼查?」
「我想去一趟長沙。」武月道,「事關你跟雨柔姐和我們一家子的安全,我一定要把這個案子查一個水落石出。」
「好,我同意,不過,你去的話,得帶一些人手,而長沙那邊,我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只怕所有事兒得你自己來。」
「這個您用擔心,我在軍統還有些人脈,這半年,我在臨澧班也不是白混的。」武月驕傲的嘟起了嘴道。
得償所願後,武月的心情自然是不一樣了。
她似乎也明白,自己現在這樣,或許是留在羅四海身邊最好的結局。
「好吧,你什麼時候走?」
「我才剛回來,你就讓我走,怎麼的也要等我先吃上兩天飽飯再說。」武月說道。
「這是對我剛才不滿意?」
「不是,不要,滿意,我滿意……」
……
「武月,你怎麼了這是,剛回來,就把腰給閃了?」第二天一早,葉雨柔見到扶著腰走路的武月,調侃地一笑。
武月白了葉雨柔一眼:「雨柔姐,你家男人你不知道,跟頭牛似的,我這腰遲早會被他撞斷了。」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也不過如此。」
「要不你試試,一個晚上七次,真不知道當初你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忍不了,你不會叫人呀……」
「啥?」武月瞪大眼珠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盯著葉雨柔,她以為自己夠開放的了,沒想到一向莊重保守的葉雨柔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過來,告訴你一個秘密……」葉雨柔一招手,示意武月附耳過來。
「你們倆,真的……」武月聽完,掩嘴驚呼一聲,臉頰紅得跟熟透了的蘋果。
「咱們三個選的男人,哪能是普通人,你是有體會的吧?」
「嗯,他這麼厲害,身體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會,你忘了,咱家還有一個大夫,有問題,她會不知道?」葉雨柔嬌笑一聲,「這是先天性的,天賦異稟,咱們女人碰到這種男人,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雨柔姐,你變了,以前這樣的話絕不會從你的嘴裡說出來的。」
「是嗎,都嫁人了,啥都經歷,也就沒什麼好害羞了,再者說,我也是私下跟你說說,外人面前我可不敢這麼說,那傳出去實在難聽。」葉雨柔笑道。
「對了,關於6號的劫持,雨柔姐,我想向你了解一些細節,尤其是你們從長沙出發之前的情況,最好事無巨細。」武月把談話拉回正軌。
「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葉雨柔點了點頭,她知道武月回來接管特縱的情報和反諜兩大部門,這跟她之前一直說要做羅四海的影子,算是兌現的承諾。
「我們其實在長沙沒有住多久,前後也就一個月,接到四海的電報,說讓我們來岳陽匯合,我們就開始準備,原本我們是打算坐火車來岳陽,後來沈浩購置了一批藥品,就想著跟我們一起捎回來,火車運輸人跟貨物是分離的,不安全,於是我們就想著包一條船回來,反正我們人多,坐船人也舒服,寬敞,尤其是小川媳婦肚子有點兒大,擠火車,萬一路上出啥事兒,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坐船,我們還可以隨時上岸找個大夫……」
「租船,藥品運送上船都是沈浩安排的,我們就是到時間帶著行李上船,船老大和船工眼下都被扣押了,他們應該沒什麼問題,至於我們包船北上岳陽的訊息到底是怎麼泄露的,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沒有什麼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