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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四海工作專班

  「羅長官,您來也不提前招呼一聲?」羅四海從公署快步走了出來,看到羅卓青站在門口,急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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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卓青嘿嘿一笑:「小羅專員,又上任了。」

  「羅長官,您就別取笑我了,我這是趕鴨子上架,這政務處理起來,太麻煩了……」

  「我可是聽說你一來就雷厲風行,整頓治安,收編武裝,不服的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羅卓青笑道。

  「治亂世用重典,我也是沒辦法了,大敵當前,先得把內部捏成一股繩。」羅四海說道。

  「你說得對,攘外必先安內,若是內部不穩,如何能安心禦敵。」羅卓青點了點頭。

  「羅長官,進來說話。」

  「顧震,去泡杯茶送進來。」羅四海吩咐顧震一聲。

  「是。」

  「君山銀針,阮縣長送我的。」羅四海笑著解釋道,「羅長官,您嘗嘗。」

  「別羅長官,羅長官的叫了,叫慈衛就可以。」

  「不,不行,您年紀比我大多多了,又是我的伯樂,怎可如此隨意。」

  「你可以叫我太太嫂子,怎麼叫我一聲慈衛兄不行?」

  「直接叫我實在叫不出口……」羅四海還真是叫不出口,「要不然,我直接叫您兄長吧?」

  「兄長,也好,更親切!」羅卓青微微一笑,頗為滿意的點頭答應下來。

  「兄長,您不是在平江嗎,怎麼突然過來找我?」羅四海再一次問道。

  「我有新的任命了,要去南昌,擔任第十九集團軍司令官,這一走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所以,在去南昌之前,我就想來見你一面。」羅卓青道。

  「這麼快?」

  「南昌那邊需要我,辭公的工作壓力太大了,第五兵團原本是以保衛信陽而組建的,信陽在湘北,我人現在在湘南,沒必要戀著這個位置。」羅卓青道,他名義上擔著第五兵團司令,其實部下沒有一支屬於自己的部隊。

  「那武漢那邊?」

  「郭懺能勝任的,反正現在就是拖延和消耗日軍有生力量,能拖多久就多久!」羅卓青道,「根據我們情報分析,日軍這一次的目標占領武漢結束。」

  「日軍這是後繼乏力了。」羅四海問道。

  「嗯,經歷了萬家嶺和天井山的失敗後,日軍雖然經過整補,恢復戰鬥力,但想要繼續之前的攻勢,顯然是做不到了。」羅卓青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起來的茶葉。

  「確實是,雖然日本軍力在我們之上,但他們兵少將寡,一旦兵員消耗過大,戰線補給過長,速戰速決還好,一旦時間拉長,對我們來說,反而更加有利,我感覺,現在快到了一個臨界點了。」羅四海說道。

  「嗯,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兒道理。」羅卓青,「你要不要寫一個時局的分析,我替你交給辭公看看?」

  「寫時局分析,還是算了,上學的時候,我就不善寫文章……」

  「你可以口述,讓桑雲替你潤色一下,她的文章可是寫得很好的。」羅卓青道。

  「好吧,我試試。」

  「對了,聽說雨柔前一陣從長沙來岳州的途中出事兒了?」羅卓青問道。

  「小事,遭遇幾個小蟊賊,人都抓了,過幾天就明正典刑了。」羅四海輕描淡寫地道。

  「怕不是那麼簡單吧?」

  「兄長怎麼說?」羅四海心中一動,雖然他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但他的訊息渠道也不是萬能的,也有疏漏和不知道的。

  「我從其他的渠道得到訊息,日軍華中派遣軍方面專門為了對付你,組建了一個工作班,從華北調來一個專門搞暗殺的人負責。」羅卓青說道。

  羅四海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在瑞昌,他就遭遇過一次刺殺,還有在漢口。

  戴雨濃用他做誘餌,將漢口潛伏的一個日軍潛伏情報小組給一網打盡了。

  他也知道,在整個抗戰中,日方多次策劃對國軍高層的刺殺,李長官,白健生,還有薛伯陵,包括老頭子都有被刺殺和暗殺的經歷。

  當然,這些刺殺和暗殺都沒有成功,若是成功的話,許多歷史就該改寫了。

  但為他成一個專門的工作班,這待遇,怕是整個國民政府第一位了。

  「兄長,這個工作專班的具體什麼情況?」

  「這個我也不清楚,但軍統方面應該會有相關情報……」羅卓青說道。

  「這個情況,我還真沒有掌握。」羅四海道。

  「你要小心,日本人最擅長收買我們當中的一些敗類來替他們做事兒,美色,金錢,有些人內心只有利益,根本沒有國家民族大義。」羅卓青說道。

  「兄長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我身邊人的安全。」羅四海點了點頭。

  「你嫂子聽說雨柔懷孕了,特地讓我給她帶了些補品過來,你稍後拿給她。」

  「謝謝兄長,一會兒回家,我讓桑雲親自下廚,給你做幾個菜,咱們喝一杯?」

  「不了,辭公那邊催的急,我要是在再不出發,他又該著急了。」羅卓青想了一下,「下次吧,下次我來岳陽,或者你來南昌,我請你吃飯。」

  「這兄長剛來就走,連口飯都沒吃……」

  「我也是順路,我從岳陽坐火車先去長沙,再從長沙去南昌,專列已經在火車站等我了。」羅卓青道。

  「我送您去火車站。」

  「好吧。」羅卓青本想拒絕,可一想到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面,於是點了點頭。

  羅四海親自開車,將羅卓青送到了火車站,果然有一趟專列早就等候在那裡,羅卓青的衛隊早已等待在那裡。

  他真的特意在岳陽站停車,抽時間來見他一面的,這份情誼和關心令他感動不已。

  這以後要是分屬兩個不同陣營,自己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呢。

  算了,現在想這個也沒用,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

  送走羅卓青,羅四海開車返回公署。

  「頭兒,抓到鄭希良說的那個呂四娘了。」丁小川從外面進來,給羅四海匯報一聲。

  「哦,怎麼抓的?」羅四海一抬頭,問道,這些事兒,他都交給下面的人去辦了,自己只需要結果就行了。

  總不能事必躬親。

  那樣,他的工作二十四小時不睡覺都做不完,更別說自己現在還有家庭了。

  「是吳隊長做了個局,帶人從華容縣誘捕的,人已經帶回來了。」丁小川道,「吳隊受了點兒輕傷,不過沒有大礙,正在審訊。」

  羅四海愣了一下,吳憶梅受傷了,不奇怪,當下點頭:「嗯,審訊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有事兒?」看丁小川在自己辦公室不走,抬頭問了一句。

  「我想給晴子找個人照顧。」丁小川扭捏一聲。

  「好事兒,找唄,我難道還能不同意?」羅四海不解的看了丁小川一眼。

  「頭兒,你知道的,晴子是日本人,倘若找個中國女人,我怕……」

  羅四海怔了一下,丁小川的顧慮雖然沒有說出口,但他是清楚的。

  「你總不會想找個日本女子來照顧她吧?」

  「咱們在天井山峽谷一戰中,不是俘虜日軍野戰醫院的日本女護士嗎,我就想從裡面挑選一個。」

  「你是有人選了?」

  「有一個,叫秀子,跟晴子還認識……」丁小川訕訕一聲,解釋道。

  「被俘的日本女護士,怎麼會跟晴子見到?」

  「我陪晴子去咱們野戰醫院做檢查,剛好碰到,被俘的女護士在接受思想改造和培訓,她認出了秀子。」丁小川說道,「晴子是認出了秀子,但秀子沒有認出她,我知道後,偷偷地去了解了一下秀子的情況,她其實跟晴子的情況差不多,護理學校畢業,被徵召入伍的,只是在野戰醫院做護理工作,並沒有做那種工作。」

  「我不是反對,但你要想好了,這麼做有一定的風險。」羅四海道,「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就算這個秀子只是一個普通的日本女護士,但如果她受軍國主義影響,思想毒化,難保不會對你和晴子做出什麼危險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白天不在家,晴子一個人在家……」

  「那就讓晴子過來跟雨柔一起住,這樣相互有一個照應。」羅四海想了一下,當初分開住,就是想給小夫妻倆一個獨立的空間。

  現在看來,還不如住在一起的好,相互有照應。

  「真的,那太好了。」

  「我說的,我那兒擠一擠,還能擠出一間房出來的,就是你們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我現在就去!」丁小川歡喜地沖了出去,他幾乎天天不著家,晴子一個人在家,大著肚子,他不放心,就算一日三餐有人照應,可到了晚上,他有任務的時候,把晴子一個人放在家中實在不放心。

  關於天井山峽谷抓到的日軍俘虜,大部分都移交了,只有一些有技術的,比如有醫護技能,手上沒沾血的,可以吸收轉化的留了下來。

  這批人,在特縱內有一個特殊的編制,反戰小分隊。

  經過策反,教育轉化後,成為反對日本侵略,支援中國抗戰的日本人。

  這個反戰小分隊的隊長不是別人,正是朴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