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罵的月之祭司臉頰漲紅,羞赧不已。
但林奇卻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模樣,他瞟了精靈女王一眼,笑眯眯的問道:「女王陛下,這是不準備死了?」「哼~!我不想死了!我想盯著瑟蘭希爾,免得她上了你這野人小子的當。」精靈女王咬牙切齒的狠狠瞪著林奇,但旋即,她卻又陷入了無奈之中,黯然道,「可是,我不想死又有什麼用?」
「我這破爛靈魂,早就已經熬到油盡燈枯了,哪怕再換一具身體也是無濟於事……不過,我能在臨死之前,助了瑟蘭希爾的半神之路一臂之力,也算是值了說罷,她眼中滿含溫柔的看著月之祭司:「瑟蘭希爾,能再見到你,可真好~~我已經滿足了。」可月之祭司卻眼巴巴看向林奇:「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辦法是有,但只能試試,不敢保證一定有效。」林奇摸著下巴,神色間難得的露出了幾分鄭重之色。「什麼?」精靈女王聞言卻是一怔,隨即緩緩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小子莫不是在說大話吧?瑟蘭希爾都已經半神了,而且還掌握著月華法則,面對我這種情況也還是無力回天。你能比瑟蘭希爾還厲害?」
月之祭司聞言卻是眼睛一亮,驚喜的拉住了林奇胳膊,催促道:「那你快些,救一救阿拉薇爾~」相比於精靈女王,月之祭司明顯對林奇有信心得多了。
可林奇卻沒動。
他需出了一副「糾結」「擔憂」的模樣,遲疑道:「可是……這精靈女王太兇了~我怕我救活了她,她回頭天天逮著我接怎麼辦?我可打不過半神。」精靈女王聞言眼睛一瞪,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月之祭司一把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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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祭司用楚楚可憐眼神看著林奇,略帶撒嬌般的說道:「林奇,你就幫幫我嘛~~你放心,只要你能救她,我保證她不敢對你動手……」「這……」林奇托著下巴,依舊是一副頗為為難的樣子。
月之祭司哪裡不知道這小子在打什麼鬼主意?
無奈之下,她只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紅著臉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下可以救了吧~心」
精靈女王瞪眼,又開始掙扎,嘴卻被月之祭司捂得死死的。 「瑟蘭希爾,不是吧?」林奇得了便宜,卻依舊是一副不太滿意的模樣,「這可是精靈女王,你的至親好友,你就這麼敷衍嗎?」「那你還想怎麼樣?」月之祭司又羞又惱,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傢伙果然和自己預料的一樣,在締結了月之盟約後,就開始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了。
林奇被瞪了也不惱,他笑眯眯的朝她招了招手道:「你且附耳過來。」
月之祭司將信將疑,卻還是豎著精靈耳朵湊了過去。
林奇便在她耳邊嘉豪窣窣的低語了幾句,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也不知他說了什麼,月之祭司的耳朵尖眨眼間就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咬著嘴唇暗瞪了他一眼。精靈女王見狀,忙趁機掙脫了瑟蘭希爾的捂嘴,惱怒道:「瑟蘭希爾,你別上了這小子的當!以他的實力和底蘊,又怎麼可能救得了我?」她雖然不知道這小子和瑟蘭希爾提出了什麼要求,但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她可不想瑟蘭希爾為了自己,真的被那野人小子占盡便宜。但她話還沒說完,便又被月之祭司一把捂住了嘴。
月之祭司紅著臉,咬著嘴唇對林奇說:「行,只要你能救活阿拉薇爾,我便答應你。」
林奇立即抓住機會,與月之祭司擊了下掌:
「成交。」
「唔唔~~!」
精靈女王眼睛瞪得大大的,聞言拚命掙扎著想要阻止這一幕,但沒辦法,她的身體已油盡燈枯,而月之祭司卻是新晉半神,自然是掙脫不得。林奇看得直想笑,但到底還是忍住了,正了正神色輕咳了一聲道:「行了,你別亂動。」
「接下來,我要先確認一下你的靈魂狀態,才能知道你還有沒有得救。「 說著,他扭頭吩咐道:「瑟蘭希爾,你控制住她,別讓她亂掙扎。」
只要能救精靈女王,月之祭司自是什麼都肯答應,連忙乖乖點頭,隨後直接把精靈女王牢牢箍鎖在了自己懷中。林奇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著急動手,而是闔上了眼睛,開始調整呼吸,穩定心緒,一點點理順自己的氣機。林奇重新睜開眼時,狀態已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他手指一翻,輕輕搭在了精靈女王的手腕上,意念一動間。便有一續玄陰之氣就從他指尖透出,刺入對方手腕,開始探查起她體內的情況。
然而,只是剛進入精靈女王身體,林奇眉頭便深深皺起。
情況居然比他預估的還要惡劣。
精靈女王的經脈早就已經枯菱得不成樣子了,濃郁的死氣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滲透了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血肉,就連她的骨髓深處,都盤踞著灰黑色的腐朽之力,幾乎已經把她的骨髓侵蝕殆盡。
說白了。
精靈女王早就是一具屍體了,甚至連亡靈單位都不如,如今只是憑殘存的半神級靈魂本源在強行驅動,才沒有徹底死亡。說實話。
林奇隨便拿出一具殭屍來,感覺生命力都要比她強許多。
不過,精靈女王最大的問題不在身體上,查清楚她靈魂上的問題才更關鍵。
林奇繼續操控著玄陰之氣向上遊走,它如同一根柔軟探針般,一點點穿過了她枯菱的經脈,隨之換換探入了她的腦部。瞬時間,精靈女王意識海中的情況,就清晰無誤的映入了林奇感知之中,這讓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只因精靈女王的意識海里內的情況極其糟糕,她的靈魂之火,已如風中殘燭般隨時會熄滅。她的魂火表面,更是纏繞著無數紫黑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就像是無數條細小的毒蛇一般緩緩螞動著,正在不斷啃噬著她的靈魂本源。毫無疑問,這是某種靈魂類的詛咒,而且其形態,看起來似乎還頗為眼熟。
林奇心中頓時便有了猜測。 當即操控著玄陰之氣,緩緩靠近了那股紫黑色霧氣,剎那間,一股暴虐陰毒,充滿毀滅氣息的詛咒,便順著玄陰之氣反噬了而至,想要直接感染林奇。見狀,林奇不僅不慌,反而冷哼了一聲,體內的玄陰之氣驟然旋轉起來,像是一方微型的磨盤一樣直接將那股氣息碾成了虛無。這一下接觸非常短暫,但已經足夠林奇判斷出這詛咒的根底了。
林奇的探查過程持續的時間有點長,還一直皺眉,一旁的月之祭司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多喘,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等林奇收回玄陰之氣,回過神來後,她立刻迫不及待的詢問起了情況:「情況怎麼樣?」
「說實話,情況非常糟糕。」林奇收回手,如實說道,「首先,她的靈魂中了詛咒。看氣息和詛咒類型,很明顯是深淵一脈的靈魂詛咒,效果極其霸道陰毒。」
「而且這道詛咒已經滲透進了她的靈魂本源里,就像藤蔓纏住了樹根,想要剝離,難度不小。」月之祭司聞言,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林奇卻還在繼續往下說:「其次,她的肉身早就已經死亡了,全靠靈魂之力在強行續命,現在靈魂本源幾乎被詛咒蠶食殆盡,肉身自然也就跟著開始崩解說到這,林奇看向精靈女王,冷靜道:「陛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詛咒應該是數千年前和深淵大戰時中的吧?你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聞言,精靈女王身形微僵,眼神頓時有些愣怔。
這小子……
居然真的能看出她靈魂的問題?
她中的這個詛咒,連已經晉升半神的瑟蘭希爾都束手無策,只能以月華之力暫時延緩發作。可這小子僅僅是探查了一番,居然就把根底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心中震撼之餘,精靈女王看向林奇的眼神也變了,她這時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任何輕蔑,反而多出了幾分鄭重。「你說得沒錯。」精靈女王終於不掙扎了,老實交代道,「這詛咒是當年深淵第七領主親自種下的,如果不是世界樹用自己的本源替我分擔了大半詛咒之力,我早就隕落了。」
「可世界樹的本源卻也因此受到了詛咒侵蝕,日漸枯菱,變成了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說到這,她苦笑了一聲,眼神里的自責和悲涼幾乎要溢出來了:「是我害了世界樹,也害了翡翠夢境。」「阿拉薇爾……」月之祭司心疼的眼眶泛紅,擁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一些。
她急切的擡頭看向林奇道:「林奇,她還有救嗎?」 她聲音微微顫抖,清冷的眼眸中更是泛著水霧,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奇心下一軟,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話鋒一轉,道:「瑟蘭希爾,你還記得一個叫「咒魂領主·卡茲拉克斯』的深淵惡魔領主吧?」月之祭司微微一怔,旋即點了點頭。
她當然記得。
在湖畔鎮那些年,她和林奇、蒼白輓歌,還有米伽莉婭組隊,專門讓深淵號角把那些聖域、傳奇領主的分魂投影從深淵釣過來殺,瓜分其靈魂本源。其中便有這麼一個擅長靈魂腐蝕詛咒的倒霉蛋。
等等!
她忽然眼睛一亮:「你是說,阿拉薇爾中的詛咒……」
林奇微微頷道:
「沒錯,卡茲拉克斯的詛咒雖然等級低了點,但和陛下身中的詛咒氣息極為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脈相承,乃是同根同源。」說著,他又瞟了一眼被詛咒侵染,生命垂危的精靈女王,娓娓道來道:「據我所知,深淵位面的靈魂詛咒一脈,其實源於深淵之主「薩托斯』。」「而在薩托斯諸多血脈後裔中,便有一位深淵半神名為腐魂之源·維薩克斯,專精的便是就是靈魂腐化詛咒之道。」「想來,陛下你當初遭遇的對手,多半就是這個維薩克斯了。」
「沒錯。」
精靈女王一回想起當初的那場戰役,便咬牙切齒而滿臉悲痛之色,「當年圍攻王庭的深淵大軍,就是維薩克斯統帥的。我當年正是遭了他的暗算,才會身中靈魂詛咒,差點魂飛魄散。」
「那個維薩克斯實力強橫就不說了,一手靈魂詛咒術也是極其陰狠霸道。當年那一場戰役,不知多少高等精靈族人死在了他的詛咒下,最後神魂俱滅,下場悽慘。那些能保住殘留意識,進入翡翠夢境虛境的高等精靈,已經算是運氣極好的了。」
她實在是沒想到,這林奇小子居然還真有幾分見識。 深淵之主薩托斯和腐魂之源·維薩克斯的信息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觸得到的,這林奇小子卻表現得如數家珍,這實在不是一個七階亡靈法師該有的見識和眼裡。不過,能看破這詛咒的來歷,和能解決它是兩碼事,精靈女王仍是不敢抱太大希望。
林奇聽完,頷首笑道:「那陛下運氣還不錯,沒有遇到薩托斯本人。池老人家的詛咒那才是真正的毀滅級詛咒,哪怕是半神級強者,沾染上一絲也會神魂俱聞言。
精靈女王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這不廢話麼?當初朕不過才半隻腳踏入半神的實力,真要被深淵之主來上那麼一下詛咒,當時就寄了,還能苟延殘喘到今天?」
「這倒也是。」林奇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旋即又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道,「不過,我剛才檢查的時候,還發現了一個問題。陛下這魂火和身軀的死靈化,又是怎麼回事?這個我感覺有點蹊蹺……這路數,莫名有些熟悉。」
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向精靈女王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冥王奧斯里昂,對不對?」
精靈女王渾身一震,雙眼不自覺瞪大了,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傢伙……還真的什麼都能看得出來?
他的實力明明連八階都還沒到,怎麼能這麼見多識廣,嘴裡動不動就是領主、半神,乃至於深淵之主這等真正的神靈?如今,他更是一眼就看穿了她隱藏數千年的秘密,叫出了冥王奧斯里昂的名字。
這合理嗎?
要知道,冥王奧斯里昂乃是冥界一位極其古老的半神。
而且他很多很多年前就在冥界的神戰之中敗北隕落了,沒能登上冥神之位,其名號,便是連很多冥界本土的傳奇領主都未必知曉。林奇作為亡靈法師,知道冥王奧斯里昂還能解釋,但認出池的力量路數……這怎麼可能? 精靈女王想不明白,精靈女王感覺cpu都要燒壞了。
林奇饒有興致的看著精靈女王,見她一副像是被人當場扒光了衣服的震驚模樣,感覺頗為有趣,不由輕笑道:「要是其它已經隕落的古老半神,我興許還會比較陌生,可我是個亡靈法師啊~~我的導師,我導師的導師的傳承可就是來自那老鬼。」
「我之前還想著去扒他的遺蹟來著,可惜,歸墟那邊要等十多年後的冥河潮汐才能進去,暫時只能作罷。」說到這裡,林奇的雙眼微微眯起,腦海中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線一樣,瞬間把很多事情都串聯了起來。「哦~~我明白了。」
他看著精靈女王那張瀰漫著死氣的臉,笑容變得愈發意味深長起來:「難怪陛下你會建立不死帝國,原來背後有那老鬼的影子。沒想到那老鬼都死了那麼多年了,居然還能在暗中搞風搞雨,布局落子……嘖噴~~真是有點意思啊~~他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哎呀呀,真的是好難猜啊~~」此言一出。
精靈女王愈發的瞠目結舌起來:「你,你僅憑這些情報,就能推斷出冥王老鬼的布局謀劃?」「這很難嗎?」林奇聳了聳肩,雲淡風輕的解釋道,
「其實,當初我知道我導師的導師,被引來冥界的真相之後,心中便已有幾分懷疑了,只是那時候我還不能完全確定。」「畢競,萬一人家冥王就是單純心善,不想讓自己的傳承斷代呢?」
「可如今,看到女王陛下的情況,我要是再猜不出來七七八八,就不是林奇·布萊克伍德了。」說到這,林奇不禁嘆了口氣:「況且,女王陛下您以不死帝皇的名義又是搞天驕大會,又是篩選接班人的……完全是一副不死帝皇已時日無多,急著託孤的樣子,這樣似乎也忒明顯了。」
頓了一下。
林奇饒有興致道:
「怎麼,陛下這是已做好了違約的準備,寧願自己魂飛魄散,也不願讓冥王那老鬼占上便宜?」聞言,饒是精靈女王已是死靈之軀,依舊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
這小子居然僅憑一些零碎的事件和線索,就能把她這幾千年來的處境分析得如此透徹,這完完全全就是把她扒光了攤在太陽底下,連一點遮掩的餘地都不給她難怪瑟蘭希爾會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她下意識看向月之祭司,卻發現月之祭司正微微揚著下巴看著林奇,眼神亮品品的,唇角甚至還掛著一抹微微翹起的弧度。那表情,分明就是在為林奇驕傲。
「瑟蘭希爾,你……」精靈女王一時無語。
聞言,月之祭司低頭看了懷裡的精靈女王一眼,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了,頓時又心疼地抱緊了她,緊張地問林奇道:「那她還有救嗎?」聞言,林奇收斂起了笑容道:「正常情況下,沒救了。」
月之祭司聞言心下一沉,俏臉頓時變得蒼白如紙。
林奇卻在這檔口話鋒一轉,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月之祭司沉到谷底的心頓時又泛起了一絲希望,忙滿臉希冀的看向林奇。
可林奇卻沒就著這個話題接下去,反而又鄭重問道:「對了,你們兩個……聽說過雙修秘法嗎?」「啊這……」
月之祭司和精靈女王齊齊一怔,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