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程馨彤眼底的期待像團軟乎乎的棉花，壓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他避開那道直白的目光，低頭扒了口米飯，語氣儘量放得輕鬆：
「這種假設沒意義啊，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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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馨彤的眼神暗了暗，卻沒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小口吃著排骨。
許真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像塞了團亂麻。
他知道程馨彤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可現在的情況，怎麼說都像是在傷害她。
「對了，學校最近有社團招新活動，我得去看看。」
許真突然想起之前班主任提過的學分要求，趕緊轉移話題。
「聽說參加社團能拿學分，不然畢業都成問題。」
程馨彤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抬頭問道：
「你想報哪個社團啊？我聽說中文系有文學社，挺適合你的。」
「先去看看再說，說不定有更合適的。」
許真放下筷子，拿起外套。
「我先去操場看看，你慢慢吃，一會兒我給你帶杯奶茶回來。」
不等程馨彤回應，許真就快步走出食堂。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逃避，可面對程馨彤那雙認真的眼睛，他實在說不出敷衍的話。
與其糾結怎麼回答，不如先把社團的事搞定，至少能緩一緩。
操場入口處掛著「社團招新」的橫幅，遠遠就能聽到各個社團的吆喝聲。
走近了才發現，百十來個社團在操場邊緣鋪了毯子，每個攤位前都擺著展板，有的還放著音響，熱鬧得像集市。
「同學！來看看街舞社啊！包教包會，還能上學校晚會表演！」
一個穿潮牌的男生湊過來，遞過來一張宣傳單。
許真接過宣傳單，隨意掃了眼，笑著搖頭：
「謝謝，我先逛逛。」
他沿著攤位慢慢走，手裡的宣傳單越積越多。
動漫社的展板上貼滿了 cos照片，漢服社的成員穿著襦裙彈古箏，甚至還有個「寵物關愛社」，攤位前擺著幾隻收養的流浪貓，吸引了不少女生圍著擼貓。
「同學，對攝影感興趣嗎？我們攝影社有專業設備，還會組織外拍！」
一個戴相機的女生攔住他，指著展板上的照片。
「你看這張，是我們上次去海邊拍的，效果特別好。」
許真看著照片裡的海景，心裡有點動搖。
要是學會攝影，說不定能幫程馨彤拍小說的宣傳圖，還能給網店的內衣拍詳情頁。
可轉念一想，攝影社要經常外出，自己還要打理倉庫和網店，怕是沒時間參加活動。
「我再考慮考慮。」他謝過女生，繼續往前走。
繞了大半圈，許真手裡的宣傳單已經攥成了團。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學術類社團太枯燥，體育類社團太費時間，藝術類社團又沒基礎，難道真要去程馨彤說的文學社？
正糾結著，一陣熟悉的音樂聲傳來。
他抬頭一看，前面的「傳媒社」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幾個社員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展示短視頻，屏幕里的畫面剪輯得很流暢，背景音樂也是最近流行的曲子。
「我們傳媒社不僅教剪輯，還會教運營技巧，不管是做抖音還是 B站，都能學到東西！」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正在介紹。
「去年我們社團幫學校學生會做的招生視頻，播放量都破十萬了！」
許真心裡一動，擠進去湊到電腦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個校園日常視頻，鏡頭切換自然，還加了可愛的字幕特效，評論區里全是「求社團聯繫方式」的留言。
他忽然想起顧浩。
顧浩現在做短視頻全靠自己摸索，要是能從傳媒社學到運營技巧，說不定能幫他少走不少彎路。
「同學，感興趣嗎？」
剛才介紹的男生注意到他，遞過來一張報名表。
「我們社裡有不少厲害的學長學姐，還能幫你看帳號問題，包教包會。」
許真接過報名表，手指在「社團活動」那欄頓了頓。
每周只有兩次活動，還能靈活請假，剛好不耽誤他打理網店。
更重要的是，傳媒社涉及的剪輯、運營、帳號分析，全是顧浩現在需要的東西。
「我報名。」他拿起筆，飛快地填好自己的信息，「請問什麼時候開始活動？」
「下周三晚上七點，在教學樓 203教室，到時候會拉你進群。」男生接過報名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咱們就是社員了，有不懂的隨時問。」
許真點了點頭，隨後準備離開。
離開後，沒多耽擱，直接往倉庫走。
最近倉庫事情比較多，所以自己還是要多去初一一下
剛掏出鑰匙開門，就看見程馨彤站在倉庫門口，手裡還拎著個帆布包，裡面裝著筆記本和筆。
「你怎麼來了？」許真愣了一下，側身讓她進來。
「我看你今天沒精神，想著過來幫你整理庫存，能快些弄完。」
程馨彤走進倉庫，目光掃過堆在貨架旁的打包材料，自然地拿起剪刀開始裁剪膠帶，「你之前說樣品要分類貼標籤，我正好幫你弄。」
許真沒拒絕，兩人分工合作，他負責把貨物搬到貨架上，程馨彤則在旁邊登記數量、貼標籤。
忙到一半，許真伸手去夠頂層貨架上的箱子，沒注意到腳下的紙箱，差點摔倒。
程馨彤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兩人重心不穩，一起跌坐在旁邊的打包袋上。
程馨彤剛好撞進許真懷裡，手裡的標籤紙撒了一地。
她抬頭時，鼻尖差點碰到許真的下巴，臉頰瞬間泛紅，剛想起身，卻被許真按住肩膀。
她的頭髮纏在了貨架的掛鉤上，一扯就會疼。
「別動，我幫你解開。」許真的聲音放得很輕，指尖小心翼翼地挑開纏繞的髮絲。
就在這時，倉庫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穀雨萌拎著個粉色塑膠袋站在門口，看到兩人糾纏的模樣，手裡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零食撒了一地。
「你們……你們在幹嘛？」
倉庫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顯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