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幾乎是彈起來去開門。
手忙腳亂地接過外賣袋，還不忘對著門外的外賣員說了句「謝謝」，關門時動作快得像在躲避什麼。
轉身時，就看到穀雨萌裹著浴巾坐在床邊，頭髮上的水珠滴在床單上，暈出一小片濕痕。
她眼神直直地盯著許真，臉頰還泛著紅，顯然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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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到了，先把衣服換上。」
許真把袋子遞過去，刻意避開她的目光，轉身往窗邊走。
「我去陽台透透氣。」
「躲什麼啊？剛才又不是沒看見。」
穀雨萌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卻還是乖乖接過袋子，指尖碰到塑膠袋時，還輕輕頓了頓。
「你就不想跟我說說剛才的事？」
許真剛想開口，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掏出一看，是程馨彤發來的消息：
【許真，你今天下午沒去倉庫，是不是有什麼事呀？】
後面還跟著個疑惑的表情包。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回覆：
【臨時跟朋友出來辦點事，晚點就回倉庫，你要是著急核對庫存，先記下來，我回去跟你對。】
發送成功後，許真轉頭看向穀雨萌，語氣比剛才嚴肅了些：「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咱們早點回學校。」
穀雨萌癟了癟嘴，顯然不服氣，卻還是拿起白色連衣裙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的瞬間，還傳來她小聲的嘟囔：
「什麼嘛，明明是你先抱我的......」
許真靠在牆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穀雨萌的心思，可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一邊是等著自己回去的程馨彤，一邊是剛捅破窗戶紙的穀雨萌，稍微處理不好，只會讓事情更亂。
大概十分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穀雨萌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用酒店的毛巾隨意擦了擦，發梢還滴著水。
她走到許真面前，故意轉了個圈：
「好看嗎？我特意選的這個款式。」
「好看。」
許真敷衍著點頭，拿起自己的黑色 T恤和牛仔褲走進衛生間。
「你等我兩分鐘，換完衣服咱們就走。」
換衣服的時候，許真還在琢磨怎麼跟程馨彤解釋。
總不能說自己跟穀雨萌去遊樂園、還一起開了酒店房間吧？
思來想去，只能暫時先瞞著，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說。
兩人走出酒店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陽光沒那麼刺眼了，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穀雨萌故意往許真身邊湊，偶爾還會碰一下他的胳膊，眼神裡帶著點沒散的雀躍。
「下次咱們還來遊樂園好不好？」她小聲問，「我還想玩那個摩天輪，聽說晚上坐能看到整個城市的燈。」
「再說吧，最近得先把倉庫的貨理清楚。」
許真沒把話說死，怕她又鬧脾氣。
打車回學校的路上，穀雨萌靠在車窗上，時不時會偷偷往許真這邊看，嘴角還帶著點笑。
許真假裝沒看見，低頭刷著網店後台，心裡卻在盤算著怎麼跟程馨彤交代。
到了學校門口，許真先送穀雨萌回宿舍。
剛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穀雨萌突然拉住他的手：
「你明天有空嗎？我想去吃學校對面那家新開的火鍋。」
「明天可能要去倉庫打包，等我忙完再說。」許真輕輕抽回手，「快上去吧，一會兒宿管該鎖門了。」
穀雨萌還想再說什麼，卻看到許真已經轉身往校門口走，只能無奈地跺了跺腳，轉身跑進宿舍樓。
許真沒回倉庫，而是直接往程馨彤的宿舍樓下走。他掏出手機，給程馨彤發了條消息：
【我回來了，你在宿舍嗎？】
程馨彤回復得很快：
【在呢，我剛把庫存清單整理好，你要是方便，我現在下來找你？】
「不用，我上去找你。」
許真回復道。
他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程馨彤此時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你今天去辦什麼事了？我看你好像有點累。」
「沒什麼，就是跟朋友去處理點私事。」許真避開她的目光，「庫存清單呢？我跟你核對一下。」
程馨彤沒追問，從抽屜里拿出筆記本，坐在許真旁邊：
「我已經按款式分好類了，甜妹款還有 320件，簡約款 280件，樣品 15件，跟後台數據對過，沒什麼問題。」
許真低頭看著筆記本上工整的字跡，心裡忽然有點愧疚。
程馨彤總是這麼體貼，從不多問，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自己隱瞞的事情像根刺。
核對完庫存，已經快到晚飯時間。程馨彤收拾好筆記本，抬頭看向許真：
「你還沒吃飯吧？咱們去食堂吃吧，我聽說今天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
許真點頭應下，跟著程馨彤往食堂走。
路上，程馨彤偶爾會說兩句小說的事，說編輯又給她安排了推薦，收藏漲得很快，語氣里滿是開心。
到了食堂，兩人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
程馨彤去打飯，回來時端著兩盤糖醋排骨，還有一盤清炒時蔬。她把排骨推到許真面前：
「多吃點，看你今天好像沒精神。」
許真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卻沒什麼胃口。
程馨彤看著他，忽然小聲問：「你今天跟誰出去了呀？是不是......跟穀雨萌一起？」
許真夾排骨的手頓了頓，抬頭看向程馨彤。
她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顯然是早就猜到了。
「嗯，跟她去了趟遊樂園。」許真沒再隱瞞，「本來想早點回來，結果玩項目的時候衣服濕了，耽誤了點時間。」
程馨彤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是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過了幾秒，她忽然抬頭，眼神直直地看著許真：「許真，你......你喜歡我還是喜歡穀雨萌啊？」
許真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問。
他放下筷子，斟酌著說道：「咱們都是朋友，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的。」
「可朋友也分遠近吧？」程馨彤的聲音輕輕的，「我跟穀雨萌，你覺得跟誰的關係更好一點？」
許真看著她眼底的期待，心裡忽然軟下來。
他知道程馨彤雖然內向，卻很在意這些細節。要是今天不跟她說清楚，她肯定會一直琢磨。
「當然是跟你更好。」許真語氣認真，「從一開始，你就幫我打理網店，還幫我修圖、回復客服消息，這些我都記在心裡。」
程馨彤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也悄悄勾了起來。
「那......要是讓你選一個人交往，你會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