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手還懸在程馨彤發梢上，聽見聲響猛地抬頭，看見穀雨萌僵在門口，塑膠袋散在地上，薯片滾了好遠。
他趕緊扶著程馨彤起身，指尖還沾著幾根她的頭髮，語氣都帶了點慌：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回宿舍了嗎？」
程馨彤也跟著站直，順手把散落的標籤紙往身後攏了攏，耳尖紅得能滴出血，小聲解釋：「我們就是整理貨架，剛才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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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什麼？」穀雨萌彎腰撿塑膠袋，手指攥得指節發白，聲音透著股憋出來的衝勁。
「不小心抱在一起？還是不小心要親上了？」
「你別胡說。」許真皺了皺眉，走過去幫她撿零食。
「剛才我夠貨架上的箱子，差點摔了，彤彤扶了我一把，頭髮勾在掛鉤上，我幫她解而已。」
穀雨萌搶過他手裡的薯片，往袋子裡塞得噼里啪啦響：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我進來的時候，你們倆靠那麼近，臉都快貼一起了！」
嘴上不依不饒，眼神卻往程馨彤頭髮上瞟，見真有幾根髮絲纏在掛鉤上，語氣才軟了點，卻還是嘟囔：
「反正你們倆肯定沒幹好事。」
程馨彤沒再說話，只是蹲下來撿地上的標籤紙，手指輕輕顫著，顯然被剛才的場面嚇到了。
許真看她這樣，又看了眼還在鬧彆扭的穀雨萌，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別吵了，貨還沒整理完，要幫忙就過來，不幫忙就先回宿舍。」
穀雨萌本來想轉身走，可瞥見程馨彤默默幹活的樣子，又有點不甘心，拎著塑膠袋走到貨架旁：
「誰要幫你們？我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
說著就伸手去搬旁邊的箱子，結果箱子太重，剛提起來就晃了晃，差點砸到腳。
許真趕緊伸手扶住：
「慢點，這些箱子裡裝的是帶水鑽的款式，重得很，你別搬，去幫彤彤貼標籤。」
穀雨萌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走過去，拿起程馨彤手裡的標籤紙，學著她的樣子往樣品上貼，只是動作笨手笨腳，標籤歪歪扭扭，還不小心把膠水蹭到了手指上。
「這破標籤怎麼這麼難貼？」她小聲抱怨，偷偷看了眼程馨彤。
人家貼的標籤整整齊齊，連膠水都沒溢出來，心裡更不服氣，貼得更用力了，結果把標籤紙都扯皺了。
程馨彤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從口袋裡掏出濕巾遞過去：
「用這個擦一下膠水，貼的時候先對齊邊角，慢一點就好。」
聲音輕輕的，沒一點不耐煩。
穀雨萌接過濕巾，臉頰有點發燙，小聲說了句「不用你教」，卻還是照著程馨彤說的做，果然貼得整齊多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倉庫里安安靜靜的，只有搬箱子的磕碰聲和標籤紙的摩擦聲。
許真負責把貨物分類擺上貨架，程馨彤蹲在旁邊登記數量，穀雨萌就跟在程馨彤身邊貼標籤，眼睛卻時不時往許真和程馨彤身上瞟，活像個盯梢的小偵探。
許真幫程馨彤遞筆，她要瞪一眼；程馨彤提醒許真貨架頂層別堆太滿，她也要皺皺眉，連程馨彤不小心碰掉了許真手裡的筆記本，她都要搶在許真前面撿起來，還故意把筆記本往許真那邊推得老遠。
許真都看在眼裡，卻沒說什麼，只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想著早點弄完早點回學校，免得這丫頭又找事。
終於把最後一箱貨搬上貨架，許真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眼時間：
「快六點了，先回學校吧，晚了食堂該沒飯了。」
程馨彤點點頭，收拾好筆記本，剛想跟許真說點什麼，穀雨萌已經搶先一步走到許真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走！我知道學校東門新開了家麻辣燙，比食堂好吃多了！」
許真想把胳膊抽出來，卻被穀雨萌攥得死死的：
「你別亂動！我剛才幫你們搬貨，胳膊都酸了，你扶我一下怎麼了？」
程馨彤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胳膊，眼神暗了暗，卻只是小聲說：
「我晚上想回宿舍寫小說，就不去吃了。」
許真看著她的背影，想跟上去說點什麼，卻被穀雨萌拽著往另一個方向走：
「別管她了，她就是想一個人待著，咱們去吃麻辣燙！」
一路上，穀雨萌都挽著許真的胳膊，時不時跟他說學校里的八卦，說哪個系的學長長得帥，哪個社團的招新最熱鬧，嘴裡不停，眼睛卻一直盯著許真的側臉，生怕他偷偷回頭看程馨彤。
剛走到學校東門，許真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傳媒社的群消息。
社長@所有人，晚上七點在教學樓 203開第一次活動，帶好筆記本，遲到扣學分。
「什麼啊？還要開活動？」
許真皺了皺眉，他本來想吃完麻辣燙去倉庫看看，現在看來是沒時間了。
穀雨萌湊過來看他的手機，眼睛一亮：
「傳媒社？就是你報名的那個社團？」
「嗯，第一次活動，必須得去。」許真收起手機，「麻辣燙吃不了了，我得去教學樓。」
「我跟你一起去！」穀雨萌立刻說道，語氣不容拒絕，「我還沒見過社團活動是什麼樣的，正好去看看！」
「社團活動你去幹嘛？又不是社員。」許真無奈地說，「而且社長說了，只允許社員參加。」
「我不管！我就要去！」穀雨萌拽著他的胳膊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我就在門口待著，不進去搗亂，就看一眼，好不好嘛？」
許真最受不了她這副樣子，只能點頭：
「行吧，但是只能在門口，不許進去打擾別人。」
「知道啦！」
穀雨萌立刻笑了，挽著他的胳膊往教學樓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到了教學樓 203，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是跟許真一樣的新生，還有兩個看起來像是學長學姐的人在前面整理資料。
許真剛想進去，穀雨萌就拉著他的衣角：「我就在這兒等你，你進去吧，結束了喊我。」
許真點了點頭，走進教室，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
剛拿出筆記本，社長就走上講台——是個穿黑色衛衣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挺幹練。
「歡迎大家加入傳媒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