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安說的這一招,自然是詞條裡面的招數【韶華白首】。
這個詞條的能力非常簡單粗暴,直接抹去目標的剩餘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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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什麼修為,不管你有多強的防禦。
只要你的生命形態還在壽命這個概念範疇之內。
【韶華白首】就能直接作用於你的生命本源,直接抹掉你三年的壽元。
沒有華麗的特效,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最直接、最致命的法則級打擊。
謝爾頓·歐爾諾過來的時候,陸景安就已經看過了。
完全在自己【韶華白首】的斬殺線之內。
詞條的能力發動。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波動,沒有任何可供感知的能量流動。
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輕輕地翻過了一頁書。
謝爾頓·歐爾諾感覺自己剩餘的壽元,直接被憑空抹去了。
那種感覺非常奇妙,就像是你明明知道自己的口袋裡還有多少錢。
但突然之間,那些錢就不見了,連一個銅板都沒有剩下。
「不……」
他只來得及留下這一個字。
那聲音中帶著驚恐、帶著不解、帶著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困惑。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他的身體直接僵硬地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尊被推倒的石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中倒映著夜空的星辰。
但那雙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光采,再沒有任何一點生命的氣息了。
他就這樣死了。
堂堂高盧三巨頭之一,歐爾諾家族的傳奇族長。
縱橫西方大陸數十年的頂級強者,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了一個夏國年輕人的面前,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留下。
【檢測到可修復/提煉的神魂,是否收取?】
系統的提示出現在陸景安的眼前。
「收取!」
陸景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收取。
對於這謝爾頓·歐爾諾的神魂,陸景安還是很期待的。
不管是他那種能夠憑空開啟門戶、進行空間挪移的手段。
還是他剛剛針對自己施展的那種逆轉生死的禁忌魔法,陸景安都非常地期待。
這兩種能力,無論哪一種,都有著極高的價值。
空間挪移可以用來趕路、逃命、突襲,實用性極強。
而逆轉生死則是一種涉及到生命法則的禁忌之術。
如果能將其轉化為詞條,那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收取了對方的神魂,陸景安看著倒在地上的謝爾頓·歐爾諾,略帶遺憾地說道:
「可惜了,沒能聽到你對我招數的評價。」
陸景安是真心感到遺憾。
他本來還想聽聽謝爾頓·歐爾諾對他這一招的看法。
想知道這位見多識廣的高盧巨頭,在面對這種聞所未聞的法則級攻擊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和評價。
可惜,對方死得太快了,連一個字都沒能說完。
殺完了人,陸景安轉身向沈晚辭和凌雲羲詢問道:
「你們兩個,誰告訴我一下,這老頭是什麼人?
我看他排場不小,應該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沈晚辭開口說道:「謝爾頓·歐爾諾,歐爾諾家族的傳奇族長,同時也是高盧三巨頭之一。
歐爾諾家族在高盧的地位,相當於夏國最頂級的世家大族。
掌控著高盧近三分之一的資源和力量。
而這個謝爾頓·歐爾諾本人,更是歐爾諾家族近三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
據說他在三十歲的時候就達到了宗師境界,此後幾十年更是屢有突破。
掌握了多種失傳的禁忌魔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我們這邊的實力等級劃分,他的實力應該是宗師巔峰,距離聖級也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因為他走的是西洋的修煉體系。
所以無法像夏國修士一樣透過天人之門晉升聖級。
只能透過邪神的賜福來獲得超越宗師的力量。」
陸景安聽了沈晚辭的話,眉頭皺了皺,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神色:
「一個宗師巔峰,在高盧都算是三巨頭了嗎?
那高盧的整體實力也太弱了吧?
不對,應該說,西洋的整體實力都太弱了吧?
夏國這些修行者究竟在搞什麼鬼?
竟然連一群連聖級都沒有的洋人都打不過?」
陸景安面對的對手,始終都是夏國這邊的各路修士。
從最初的小門派弟子,到後來的各大世家,再到官方的安平司,他一直都是在跟夏國的修士打交道。
對西洋的具體情況,陸景安真的沒有太多的了解。
在他的印象中,西洋修士應該很強才對。
畢竟他們背後有邪神撐腰,而且一直在世界各地擴張勢力。
可是聽說這麼一個宗師巔峰,都算是高盧那邊的三巨頭了,陸景安還是很難理解。
宗師巔峰雖然在夏國也算是頂尖強者,但絕對算不上是統治級別的存在。
夏國光是明面上的宗師就有幾十位,再加上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宗師巔峰的數量絕對可以碾壓西洋所有勢力了。
如果西洋的實力真的只有這種水平,那他們憑什麼能在夏國面前耀武揚威?
關於這一點,沈晚辭也無法給出明確的答案。
她雖然博學多才,但她的研究方向一直是夏國的修士體系和歷史,對西洋的情況同樣涉獵不多。
她只知道西洋的修煉體系與夏國截然不同,但具體的細節,她也不太清楚。
凌雲羲接過話頭說道:「這裡面有著較為複雜的歷史原因。
一方面是因為夏國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內鬥上了。
導致我們並沒有太多的能力和精力,去遠渡重洋,去了解西洋的真實情況。
幾百年來,夏國的各大勢力都在忙著爭奪地盤、爭奪資源、爭奪話語權。
沒有人有閒心去管西洋的事情。」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西洋修士的實力並不能簡單地用修為等級來衡量。
如果是在西洋的戰場上的話,他們可以借用到更多邪神的力量。
那些邪神會直接賜予他們的信徒力量,讓他們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
所以在西洋本土作戰的時候,他們的實力往往能夠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效果,
同樣是可以達到媲美聖級的水平的。」
對於凌雲羲的解釋,陸景安覺得「借用更多邪神力量」這個說法,根本就不是主因。
主因還是內鬥。
內鬥是最消耗物力和人力的,也是最消耗一個國家整體實力的。
你把精力用在對付自己人身上,自然就沒有精力去對付外敵了。
你把資源浪費在內耗上,自然就沒有資源去發展對外力量了。
以夏國的情況,如果停止內鬥,把所有力量都擰成一股繩。
哪怕沒有聖級強者坐鎮,都完全可以保證這些洋人不敢踏足夏國半步。
甚至反過來,夏國的修士都可以打到西洋去,讓他們也嘗嘗被人侵略的滋味。
可惜,這只是如果。
現實是,夏國的內鬥從未停止過,而且愈演愈烈。
陸景安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在腦後,然後對凌雲羲說道:
「讓安平司的人進去結束戰鬥,清理戰場吧。
該殺的殺,該抓的抓,該收屍的收屍。
天快亮了,這些事情最好在天亮之前處理完。」
凌雲羲頷首,然後再次拿出了傳訊用的玉簡,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那玉簡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將她的聲音化作一道道波紋,擴散到四面八方。
下達了命令沒多久,安平司的修士就從各個方向切入到了密林戰場當中。
他們訓練有素,行動迅速,配合默契。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高效地運轉起來。
有安平司修士的加入,戰場上東吳與高盧的反撲很快就被壓制下去了。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東吳武士和高盧騎士,在安平司修士的圍攻下。
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們的抵抗雖然頑強,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之前與陸景安合作過的安平司的宗師,直接幾人聯手去打壓東吳那邊的忍修宗師。
那位東吳的忍修宗師雖然實力不俗,但在幾位同級別強者的圍攻下,很快就陷入了被動。
他的內景被壓制,他的忍術被破解,他的退路被切斷。
最終,在一陣激烈的交手之後,他被一位安平司宗師一劍刺穿了心臟。
帶著不甘的眼神倒了下去。
在人數和實力上的全面壓制之下,這一場戰鬥完全就沒有任何反轉的可能性。
東吳和高盧的修士,要麼被殺,要麼被俘,要麼跪地求饒,沒有一個能夠逃脫。
約莫一個小時之後,密林當中的戰鬥徹底停止了。
高盧和東吳所有的修士,大部分都被誅殺了。
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泥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還有一些人直接被活捉,被安平司的修士用特製的鎖鏈捆住手腳。
等待陸景安來定奪他們的生死。
這些被活捉的人,都是有著一定身份的。
比如說高盧那邊的公使,比如說東吳那邊幾個大家族的代表人物,比如說一些在西洋有一定影響力的貴族和騎士。
凌雲羲得到了回信之後,也將事情給陸景安說了一下。
陸景安聽了之後,點了點頭。
陸景安正好想要下去收取一下神魂,順便去看看那個高盧王國的公使也好。
其實現在下面密林當中的神魂,九成九都不能給自己提供詞條了。
那些普通的修士,修為太低,神魂太弱,根本無法提煉出有價值的詞條。
但是,能夠提供能量點。
能量點陸景安也是同樣需要的,尤其是接下來想要衝擊聖級的話,那肯定是需要大量的能量點的。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能收一點是一點。
陸景安帶著沈晚辭和凌雲羲,從小山上下來,徑直朝著森林的深處走去。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腳下時不時會踩到一些散落的武器和盔甲的碎片。
走了大約一刻鐘,三人來到了森林深處的一片開闊地。
那裡有高盧和東吳修建的一個營地,原本是他們用來囤積物資和休整部隊的地方,現在已經被安平司占領了。
人被關押在營地中央的一個帳篷里,由安平司的修士嚴密看守。
同時,所有高盧和東吳被斬殺的修士,也都集中在了那裡。
屍體被堆放在一起,等待著後續的處理。
還有夏國這邊沒有人認領的無主的修士屍體,也同樣被搬去了那個地方。
整齊地排列著,用營地裡面搭建帳篷的白布蓋住。
至於那些有人認領的修士屍體,則被各自的親朋長輩給帶走了,帶回故鄉安葬。
三個人一路來到營地。
此刻營地周圍已經圍攏了不少的夏國修士了。
他們有的是來認領親友屍體的,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來向陸景安表達敬意的。
安平司的修士則負責維持現場的秩序,防止發生騷亂。
安平司的宗師見到陸景安三人到來,立刻上前迎接。
凌雲羲因為身份不便暴露,所以戴著一頂帷帽。
帽簷垂下白色的紗巾,遮住了她的面容。
外人只能看到她窈窕的身影,卻看不清她的長相。
來迎接陸景安的是凌玄霄。
他是安平司內僅次於司主的存在,同時也是凌雲羲的祖父。
這也是陸景安不久前才知道的事情。
這位老人看起來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
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青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宗師風範。
凌玄霄來到陸景安面前,客氣地拱手說道:「陸道友,久仰了。
今日一戰,陸道友威震四方,斬神屠魔,實在是我夏國之幸。」
「凌前輩,我們又見面了。」
陸景安同樣客氣地回應,拱手還禮。
他對這位老人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之前在對付蠱聖的時候,凌玄霄也出過力。
聽到凌玄霄的話,再看清陸景安的容貌。
此刻不管是見過陸景安還是沒見過陸景安的人,都在一瞬間猜到了陸景安的身份。
最年輕的武修宗師、逼退了蠱聖的人、一日連殺十四位宗師的少年天驕、夏國江湖部的部長……
陸景安實在是有著太多的名頭,也有著太多的成就。
任何一樣單獨拿出來放到別人身上,都是足以吹噓一輩子的成就了。
可是放在陸景安的身上,那就只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而已。
因為誰也不知道陸景安接下來還能站在多高的高度。
誰也不能確定陸景安未來的成就會到哪一步。
畢竟陸景安實在太年輕了。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還帶著幾分少年的稚氣。
他們當中的絕大部分人,在陸景安這個年齡。
可能還在玄境的門口徘徊,連門檻都摸不到。
而陸景安,則是已經走到了玄境巔峰中的宗師階段了。
距離聖級也只有一步之遙。
如果說當世真的有人能夠成仙的話,那絕對非陸景安莫屬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給陸景安讓開了道路,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了一般。
他們用敬畏的目光注視著陸景安,有些人甚至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陸景安則是跟著凌玄霄一路進入到了營地之內。
營地之內,橫七豎八地擺放了幾百具屍體。
高盧和東吳修士的屍體被隨便地堆放在一處,就像是在堆放垃圾一樣,毫無尊重可言。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不甘,有些人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夏國這邊無名的修士,則是被整齊地擺放著,每一具屍體都用白布蓋住。
頭朝同一個方向,顯得莊重而肅穆。
安平司的修士們在旁邊默默地整理著遺物,登記著資訊,以便日後通知家屬。
陸景安一邊走,一邊暗中運轉詞條的力量,吸收這裡所有的神魂。
那些游離在空氣中的靈魂碎片,就像是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般。
紛紛湧入陸景安的體內,進入到了爭氣爐當中。
陸景安一邊吸收神魂,一邊來到了那幾個被生擒的傢伙的面前。
這些被生擒的人,跪在地上一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
脖子上套著鎖鏈,就像是一串待宰的羔羊。
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帶著傷痕和血跡。
顯然在被俘的過程中經歷了一番激烈的反抗。
其中領頭的是一個高盧人。
他穿著一身已經破爛的西裝,但依然努力保持著一種高傲的姿態。
哪怕此刻被抓了,他的脖子依然還是高傲地抬著。
如同雄雞一般,不肯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
他的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打量著走近的陸景安。
彷佛他才是那個占據優勢的人。
見到陸景安,他也知道這才是真正能夠決定他命運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然後用一種帶著濃重口音的夏國語說道:
「我是高盧公使,我有豁免權,你們不能殺我。
我有豁免權,殺我就等於直接向高盧宣戰。
你們承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慢,彷佛他所說的這些規矩是天經地義的,不容置疑的。
同時,這個理由顯然也是安平司沒有直接動手的原因。
在處理這種事情上,安平司還是比一般的江湖人士更有分寸的。
他們知道,殺一個公使和殺一個普通修士,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一旦處理不當,就可能引發糾紛,甚至導致開戰。
陸景安看著這個表現得跟雄雞一樣的公使,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沒有直接回答公使的問題,而是轉過身。
面向那些圍觀的夏國修士,提高了聲音說道:
「各位,抓住這個人不是我一個人在出力,在場所有人都有出力。
如果沒有你們的浴血奮戰,沒有你們的拼死阻攔,這個公使早就跑了。
所以,他的生死,不應該由我一個人來決定。」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
「我跟他說了,只要在場有一半人說『不殺你』,我就可以不殺你。
怎麼樣,我這個提議公平吧?」
高盧公使聽了陸景安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直接勃然大怒。
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吼道:
「我是公使!我的性命輪不到你們來評判!
讓你們的對外人員來,我跟他才是平等的!
你們這些粗鄙的武夫,沒有資格決定我的生死!」
他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像是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他試圖站起來,但被身後的安平司修士按住了肩膀,只能跪在地上掙扎。
「砰——!」
陸景安直接一拳下去,把高盧公使的下巴打碎了。
那一拳力道十足,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公使的下巴發出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然後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了一邊。
他的嘴巴再也合不攏,口水混著鮮血從嘴角流下來。
只能發出「嗚嗚呀呀」的含糊聲音,沒辦法繼續大喊大叫了。
完成這一切,陸景安轉身看向了那些圍觀的夏國修士。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輕鬆的笑容,彷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各位,你們都聽到了,」陸景安指著那個已經說不出話的公使,朗聲說道,
「這是被生擒的高盧公使。
能夠生擒他,你們每個人都有功勞,他的生死也應該交給你們每個人來決定。」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我剛剛跟他說了,只要在場有一半人說『不殺他』,我就放他走。
所以,現在輪到你們了。
你們是決定殺他,還是不殺他?」
陸景安的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到。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等待著他們的回答。
等陸景安說完之後,下面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
人群中傳來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聲,有的贊成殺,有的贊成放,有的猶豫不決,有的則在揣測陸景安的用意。
「這分明就是自己不敢殺,然後想把鍋甩給我們,好保他自己的名聲。」
有人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
「就是,在場安平司的人就占了一半了,這哪裡是給我們選擇。
安平司的人肯定會顧全大局選擇不殺,選擇放人。
這樣一來,一半人就占了多數,我們這些散修的意見根本就沒用。」
另一個人附和道。
「我看陸景安也就是做做樣子,實際上還是想放了那個公使,免得惹麻煩。」
「唉,官家的人就是這樣,做事畏首畏尾的。」
陸景安聽到下面的竊竊私語,輕咳了一聲。
那咳嗽聲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讓所有人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陸景安,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陸景安微微一笑,然後補充道:「我補充一點——安平司的人,不可以投票。」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