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頓·歐爾諾將手中的文明棍輕輕點在地面上,那根黑檀木的文明棍與泥土接觸的瞬間,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這聲音不大,卻彷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在空氣中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而後,他就開始吟唱起了晦澀難懂的禱詞。
那語調低沉而緩慢,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像是一首古老的輓歌,又像是一段來自深淵的詛咒。
每一個音節都彷佛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讓聽到的人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不安。
那語言不屬於這個世界上任何一種已知的文字。
它是扭曲的、混亂的、無序的,彷佛是從某個被遺忘的深淵中爬出來的聲音。
同時,在他的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各種祭品,全部被倒入了早已繪製好的陣盤當中。
那些祭品由十幾個穿著黑袍的高盧祭祀抬上來,每一種都看上去無比的邪異,彷佛是從噩夢中跑出來的生物。
有一隻黑色的巨大蜘蛛,比一個成年人還要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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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肉瘤,那些肉瘤還在不斷地蠕動,彷佛裡面有活物在掙扎。
它的八條腿又長又細,關節處生長著倒刺,每一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記。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部。
那是一張扭曲的人臉,五官錯位,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尖叫。
有一隻頭上長著如同八爪魚觸手一樣的馴鹿,那些觸手在空氣中扭動、伸展,頂端長著吸盤和鋒利的牙齒。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詭異的符文。
它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彷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還有一條混身長滿鱗片的巨蟒,那些鱗片不是蛇類的鱗片,而是一片片人類的指甲,層層疊疊地覆蓋在它的身體上。
它的信子是分叉的,但每一次吞吐,都會噴出一股黑色的霧氣。
所有的祭品,都給人一種混亂、無序又恐怖的感覺。
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秩序的褻瀆。
彷佛它們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是來自於某個扭曲的維度。
陣盤中的祭品很快就燃燒了起來。
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每一堆祭品燃燒出來的火焰顏色都是完全不同的。
有的是幽藍色的,有的是暗綠色的,有的是猩紅色的,有的是紫黑色的。
那些火焰跳躍著、扭曲著,彷佛有生命一般,在陣盤中舞蹈。
同時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鼻的腥臭味道。
那味道濃烈得讓人作嘔,彷佛是腐爛的屍體、發酵的血液和硫磺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許多修為較低的修士聞到這股味道,直接就彎腰嘔吐起來,甚至連隔夜的飯都吐了出來。
眼看著時機成熟了,謝爾頓·歐爾諾直接對身邊的兩位黃金騎士下達命令,讓他們兩個將佐藤扔到陣盤當中去。
那兩位黃金騎士身穿金色的全身鎧甲,頭盔遮住了他們的面容,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他們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聖潔而威嚴的氣息,但與那陣盤中的邪異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人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大步走向那個躺著佐藤的大坑。
佐藤帶來的東吳修士,眼看佐藤就要被當成祭品了,紛紛挺身而出,擋在了兩個黃金騎士的前面。
他們拔出武器,擺出防禦的姿態,眼中充滿了憤怒和決絕。
「你們這是想要阻擋真神降臨嗎?」
謝爾頓·歐爾諾的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對他來說,這種事情真的沒有什麼好激動的。
現在的一切,對他來說都盡在掌握。
這些東吳修士的阻攔,不過是一些螻蟻的垂死掙扎罷了。
一位年老的東吳修士,咬了咬牙,然後主動站了出來。
他身穿一件灰色的和服,頭髮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走到兩位黃金騎士面前,躬身行禮,然後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
「我願意替代家主。我的修為雖然不如家主。
但我也是宗師級別的修士,我的身體應該也能夠承受真神的力量。
請讓我代替家主成為容器。」
謝爾頓·歐爾諾輕蔑地斜睨了對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你也配做真神降臨的容器?
你知不知道,為了培養佐藤這個容器,我們花費了多少資源和心血?
我們從三年前就開始布局,用各種天材地寶滋養他的身體,用秘法淬鍊他的經脈,讓他修煉最適合承載神力的功法。
他花費了我們如此多的代價,現在他失敗了,那他就由我們處置。」
說完這句話,謝爾頓·歐爾諾對兩位黃金騎士吩咐:「再敢阻攔,就殺了他們。」
「是!」
兩位黃金騎士答應了一聲,聲音冰冷而機械,然後他們就準備跨步向前。
他們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巨劍劍柄上,一股肅殺之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眼看著兩位黃金騎士再次向前,剛剛站出來願意替佐藤赴死的佐藤家的老人,直接心一橫,對身後的兩個年輕人吩咐:
「帶家主走!」
他的聲音急促而決絕,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東吳跟洋人有著非常深度的繫結與合作,所以他非常清楚,如果讓佐藤落入謝爾頓·歐爾諾的手中會是怎樣的結果。
那絕不是屍骨無存那麼簡單,那是連靈魂都會徹底地消散。
永遠消失在天地之間,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噗——!」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柄巨劍已經將他直接攔腰截斷了。
那巨劍寬大厚重,劍刃上閃爍著寒光。
一劍斬下,老人的身體從腰部被齊齊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老人的上半身摔在地上,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在張合,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片刻之後,他的眼神就徹底失去了光彩。
出手的是兩位黃金騎士中的一個。
他甩了甩劍上的血跡,動作乾淨利落,彷佛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
斬斷了這個礙事的人,兩位黃金騎士再無任何阻礙地來到了佐藤的身前。
佐藤依然躺在大坑裡,披頭散髮,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了佐藤,將他從坑裡拖了出來,然後拖著走向陣盤。
佐藤被拖行的過程中,沒有任何反抗,沒有任何掙扎。
他的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痕,他的身體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拖拽著,毫無生氣。
兩人將佐藤帶到了陣盤的前面,然後停了下來,等待著謝爾頓·歐爾諾的下一步指示。
謝爾頓·歐爾諾看著如同死狗一般的佐藤,臉上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走上前幾步,彎下腰,用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佐藤君,不要灰心。
我這是在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成為真神的容器,你便可以反殺回去。
你不是想殺那個叫陸景安的年輕人嗎?
只要你成為真神的容器,你就可以獲得無上的力量。
到時候,你想殺誰就殺誰,沒有人能夠阻擋你。」
聽到謝爾頓·歐爾諾的話,原本已經目光死寂的佐藤,眼中再次爆發出了一道精光。
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仇恨和執念,像是黑暗中點燃的一簇火焰。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的拳頭握緊了,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要殺了陸景安!」佐藤用一種嘶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
那聲音中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彷佛是從地獄深處發出的詛咒。
謝爾頓·歐爾諾雙手拄著文明棍,微笑著點了點頭:「好,我這就給你機會。
你只需要敞開心神,去迎接真神就好。
不要抗拒,不要害怕,讓真神的力量進入你的身體,與你融為一體。
當你和真神合為一體的時候,你就會獲得你想要的力量。」
「我配合你。」佐藤目露決絕的凶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猶豫和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執著。
為了殺陸景安,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出賣自己的靈魂。
謝爾頓·歐爾諾直接揮手,讓左右的兩個黃金騎士鬆手,然後微笑著對佐藤說道:
「很好,那就讓我來看看你對真神的誠意吧。」
沒有兩個黃金騎士的控制,佐藤並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入了陣盤的中央。
他的腳步踉蹌,但他的眼神堅定。
他穿過那些燃燒的火焰,走過那些扭曲的符文,來到了陣盤的正中央。
一個巨大的六芒星圖案的中心。
那六芒星的六個角上,各燃燒著一團顏色不同的火焰,分別是紅、藍、綠、紫、橙、黃六種顏色。
當佐藤走入六芒星陣盤中央的那一刻,六道顏色不同的火焰從六芒星的六個角落同時射出,全部沖向了佐藤。
那六道火焰如同六條火龍,纏繞在佐藤的身體上。
然後從他的七竅、從他的毛孔、從他的每一個穴位鑽入他的體內。
佐藤的身體被生生地托飛了起來,懸浮在六芒星法陣的中央上空,離地大約三尺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
佐藤發出了非人的慘叫聲。
那慘叫聲悽厲無比,彷佛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哀嚎,聽了都會讓人頭皮發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劇烈地抽搐、扭曲,他的肌肉在膨脹、收縮,他的骨骼在斷裂、重組。
顯然,此刻的佐藤正承受著常人所無法理解和忍受的痛苦。
那種痛苦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更是靈魂上的。
那些火焰在灼燒他的經脈,在撕裂他的靈魂,在重塑他的身體。
那種痛苦,比千刀萬剮還要強烈百倍千倍。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佐藤身上的氣息的確是在變得越來越強。
一股完全不屬於佐藤,甚至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不斷地從佐藤的身體當中冒出來。
那氣息古老、混沌、邪惡,彷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前的虛無。
佐藤整個頂尖武修宗師級別強者的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扭曲和混亂。
他臉上的五官完全扭曲和錯位了。
嘴巴長在了腦門上,一張一合,露出滿口獠牙。
眼睛則長在了嘴巴裡面,從喉嚨深處向外窺視,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鼻子跑到了耳朵的位置,兩個鼻孔朝天,呼哧呼哧地噴著黑色的霧氣。
他腦袋上的頭髮,更是直接變成了一根一根的觸手。
那些觸手有粗有細,有長有短,在空氣中瘋狂地扭動、伸展,像是一窩被驚擾的蛇。
觸手的頂端長著吸盤和倒鉤,還有一些觸手上甚至長出了眼睛和嘴巴。
這是一個絕對扭曲又混亂的東西。
它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它更像是一個由各種器官和肢體拼湊而成的怪物,一個來自深淵的噩夢。
當六色中的五色火焰被吸收完畢之後,只留下了一抹黃色的火焰。
那黃色的火焰在所有火焰熄滅之後,依然在燃燒,而且越來越旺盛。
這黃色的火焰,直接變成了一件帶著斗篷的披風,披在了佐藤的身上。
那斗篷是明黃色的,質地看起來像是絲綢,又像是某種動物的皮膚。
斗篷的邊緣繡著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緩流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黃色的斗篷將佐藤那一張混亂扭曲的臉遮擋了下來,只留下一個深邃的陰影。
黃色的披風則披在佐藤的後背上,隨風飄揚,獵獵作響。
見到這一幕完成,謝爾頓·歐爾諾連忙激動地跪下。
將手中的文明棍放在一旁,雙手合十,額頭貼地,用一種虔誠而狂熱的聲音說道:
「偉大的黃衣真神,請聆聽你虔誠的信徒對你的禱告。
您卑微的僕人謝爾頓·歐爾諾,為您獻上了最珍貴的祭品和最完美的容器。
懇請您降臨到這個世界上,賜予我們您的力量和指引。」
接著,謝爾頓·歐爾諾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禱告。
那禱告詞比之前的更加晦澀難懂,語調也更加急促,彷佛在與某種超越人類理解的存在進行溝通。
而被占據了身體的佐藤。
或者說,現在應該稱之為黃衣之王。
靜靜地聆聽著謝爾頓·歐爾諾的禱告。
祂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黃色的斗篷遮住了祂的面容,讓人看不清祂的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正在從祂身上散發出來,籠罩著整個戰場。
等禱告完畢之後,佐藤。
不,黃衣之王!
緩緩地轉向了陸景安所在的方向。
雖然佐藤的目光完全被兜帽給遮擋住了,但是陸景安依然還是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彷佛穿透了兜帽,穿透了空間,直接落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那一道落在陸景安身上的目光,陸景安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歡或者厭惡,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
祂只是平靜地落在了陸景安的身上,就像是一個人低頭看著地面上的一隻螞蟻一樣,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但是,陸景安能夠感覺得到,祂是要殺自己的。
那是聽完了謝爾頓·歐爾諾的禱告之後所做出的決定。
這就像是一場交易——謝爾頓·歐爾諾獻上了祭品和容器。
祂則是遵守約定,完成謝爾頓·歐爾諾的請求。
沒有喜惡,沒有恩怨,只是一個冰冷的交易。
陸景安雖然有著超越同級的精神力,還有【公子如玉】這樣的詞條加持。
但是長時間的對視,依然是讓陸景安感覺到了吃力。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壓制,就像是一隻兔子在面對一頭猛虎時。
即使猛虎沒有動,兔子也會感到本能的恐懼。
其實陸景安已經是很強的了。
當這位黃衣之王降臨在佐藤身體當中的時候,周圍所有的修士就已經全部都被影響到了。
那些正在廝殺的修士們,此刻都已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的臉上露出了痛苦和迷茫的表情,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渙散。
他們的內心當中充滿了混亂。
那種混亂不僅僅是思維上的混亂,更是情感上的混亂,意志上的混亂。
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狂笑,有的人在自言自語,有的人在攻擊身邊的人。
這種混亂,不僅僅是帶來了物理層面的破壞,更是對精神上的破壞。
很多精神薄弱的修士,已經跪在地上放聲絕望地痛哭了起來,淚水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更有甚者,眼中已經流下了血淚。
那些血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僅僅只是黃衣之王流露出的一些氣息就造成的破壞,祂甚至還沒有針對任何人。
如果祂真的出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黃衣之王的攻擊並沒有讓陸景安等待太久。
很快,一道黃色的身影就直接凌空飛了起來。
那身影懸浮在半空中,黃色的斗篷和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彷佛是一面飄揚的旗幟。
祂懸停在半空中,俯瞰著下方的眾生,彷佛祂是這個世界的唯一主宰。
凌雲羲捂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對陸景安說道:「陸景安,你先走吧,你不是這個邪神的對手。
我能感覺到,祂的力量遠超我之前遇到過的任何邪神。
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你先撤退,我來殿後。」
陸景安並沒有回答凌雲羲。
此刻陸景安的確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他實在無法分神回答凌雲羲。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牙齒咬得緊緊的。
而且現在的陸景安,必須全神貫注在自己身上,不能分心去做別的事情。
陸景安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在積蓄自己的力量,在尋找最佳的出手時機。
只有如此,陸景安才能給這個邪神也來個大的。
「魀——!」
佐藤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意味難明的吼叫聲。
那聲音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野獸的咆哮,夾雜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
那聲音穿透了空間,直接作用在人的靈魂之上。
接著,陸景安的腦海當中就出現了一道黃色的身影。
那一道黃色的身影高大而扭曲,彷佛是由無數條觸手和眼睛組成的。
它懸浮在陸景安的識海之中,帶來了大量的邪惡能量。
那些能量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洶湧澎湃,準備直接吞噬掉陸景安的靈魂。
然而,就在此時——
詞條的能力發動。
【邪神免疫】!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陸景安的身體中迸發出來,形成了一個護盾,將那些邪惡能量全部擋在了外面。
那些邪惡能量撞擊在金色護盾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像是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一樣,瞬間蒸發殆盡。
那一道黃色的身影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也變得模糊起來,彷佛隨時都會消散。
緊接著——
【正邪顛倒】!
又是一道光芒閃過,這一次是黑白交織的光芒。
那光芒將黃衣之王帶來的邪惡能量全部包裹住,然後開始轉化。
那些原本充滿了毀滅和混亂的邪惡能量,在黑白光芒的照耀下,竟然被轉化成了純淨的、溫和的能量。
然後如同涓涓細流一般,湧入陸景安的體內。
原本因為操控內景而體內近乎空蕩蕩的身體,此刻瞬間被填滿了。
那股溫暖而充沛的能量,沿著他的經脈流淌,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不僅僅被填滿,依然還有大量的能量被遺留在了陸景安的體內。
那些多餘的能量在他的丹田中匯聚,形成了一個金色的漩渦。
緩緩地旋轉著,隨時準備為他所用。
「好了,就是現在了,給你一個大的。」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能量,陸景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緩緩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陸景安握緊了刀柄,將體內的能量全部灌注到刀身之中。
那把刀開始發出嗡鳴聲,刀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強,彷佛一輪烈日在他的手中升起。
「天地同誅!」
陸景安大喝一聲,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動四野。
他雙手握刀,高高舉起,然後——
「給我斬——!」
陸景安也沒有廢話,上來就直接發動了【滅世刀】最後、也是最強的招式。
這一招,凝聚了滅世刀法的全部精髓,是他目前能夠施展的最強攻擊。
一道璀璨無比的刀芒從刀身上斬出,那刀芒寬達數十丈,長達數百丈,彷佛要將天地都劈開一般。
刀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在扭曲,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刀芒帶著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懸停在半空中的黃衣之王斬去。
當然,這還並不是陸景安給黃衣之王準備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