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的腳步,並沒有因為下面夏國修士的拼命阻攔而停下來。
佐藤一步一步地走在刀芒鋪就的光路之上。
步伐穩健而從容,彷佛腳下踩著的不是一條通往未知的道路,而是他早已預定好的王座之路。
那些從密林中傳來的喊殺聲、慘叫聲、怒吼聲。
在佐藤聽來,就像是為他奏響的凱歌,是他成聖路上最美的樂章。
相反,在佐藤看來,夏國修士的反抗,是他成聖最好的伴奏。
他們越是拼命,越是忿怒,越是絕望,就越能襯托出他的偉大和不可戰勝。
等自己推開天人之門,登臨刀聖之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這所有的反抗和怒吼,都會變成悲慘的嚎叫。
到那時候,他會站在天人之門的頂端。
俯瞰著下方那些螻蟻一般的夏國修士,看著他們在絕望中掙扎、哀嚎、死去。
想到這裡,佐藤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佐藤的腳步沒停,就這樣一步步地走到了天人之門的門口。
那座巍峨的青銅巨門,此刻就矗立在他的面前,觸手可及。
門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滄桑而神聖的氣息。
站在門前,佐藤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門後那股磅礴的力量。
那股足以讓他脫胎換骨、超凡入聖的力量。
佐藤的心跳在加速,他的血液在沸騰。
佐藤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站在天人之門的門口,佐藤停下了腳步,回望下方。
佐藤的目光掃過那片被戰火和鮮血染紅的森林,掃過那些正在廝殺的夏國修士和東吳武士,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佐藤的嘴角露出了戲謔又張狂的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彷佛在看一群螻蟻在打架。
走到了這一步,在佐藤看來,自己就已經成功了。
天人之門已經出現,佐藤只需要伸出手,輕輕一推。
就能夠跨過那道門檻,成為東吳歷史上第一個刀聖。
至於下面那些夏國修士的掙扎,不過是自己成聖路上的一點調味劑罷了。
「夏國的修士,你們聽好了——」
佐藤用一種蹩腳的夏國語,向下方所有的夏國修士發出了恣意的警告。
佐藤的聲音經過修為的加持,如同雷鳴一般滾滾擴散,傳遍了整個戰場,
「這是你們最後逃命的機會了。
現在跪下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等我跨過這道門,你們就是想跪,也沒機會了。」
佐藤的話音剛落,下方就傳來了一聲怒吼。
「老子討你媽!老子就在這裡看你怎麼死!」
一個手持巨錘的壯漢,一錘子砸爛了一個東吳修士的腦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他將染血的巨錘往肩上一扛,仰著頭,對著佐藤的方向大聲吼道。
他的聲音粗獷而洪亮,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
其他的夏國修士回應的也都是非常強硬。
有人淬了一地,也有人破口大罵。
他們已經到了這一步,不想退,也不能退。
如果讓佐藤成功了,他們退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與其窩囊地逃跑,不如轟轟烈烈地戰死。
佐藤並沒有跟這些人去逞口舌之利。
因為他知道,實力會讓所有人閉嘴的。
等他一刀劈開天人之門,登臨聖位,這些叫囂的螻蟻自然會跪在他的面前瑟瑟發抖。
到那時候,他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能不能罵得出來。
佐藤轉身,面對著他夢寐以求的天人之門。
佐藤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鬼刀。
那把刀通體漆黑,刀刃上泛著幽幽的寒光,刀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彷佛有生命一般在微微顫動。
這把刀陪伴了他百年,飲過無數人的鮮血,是他最忠實的夥伴。
佐藤用東吳語大聲地吼道:「天人之門,給我開!」
接著,他就直接用手中的刀,劈向了天人之門。
這一刀很慢,慢到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清晰地看到刀鋒划過的軌跡。
但是這一刀的力量很足,足到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成了實質,發出沉悶的音爆聲。
那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力量,捨棄了所有的花哨和技巧。
只保留了最純粹、最原始的破壞力。
刀鋒落在了天人之門上。
在夏國修士越來越絕望的眼神中,他們看著天人之門,被佐藤一點一點地劈開了。
那道巍峨的青銅巨門,在刀鋒的壓迫下,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地向兩側敞開。
門縫中透出一片耀眼的白光,那光芒純淨而神聖,彷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看著天人之門逐漸地敞開,夏國修士的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他們明明已經那麼用力了,明明已經拼上了性命。
可是結果依然如此,依然沒有改變。
那座門,還是被佐藤劈開了。
「刀道的道果,真的要被東吳人拿走了嗎?」
有夏國的修士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練了一輩子的刀,到頭來卻要眼睜睜看著刀道的至高榮譽被一個東吳人奪走。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佐藤臉上的笑容,則是越來越濃郁。
他的嘴角已經完全裂開了,露出滿口黃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張臉都因為興奮而扭曲變形。
面對這樣一個成聖的機會,很難有人真正地保持淡定。
尤其是對於東吳這種一直被扣上偷師夏國帽子的地方來說,他們太需要證明自己了。
他們要向全世界證明,東吳的刀道,不比夏國的差!
「轟——!」
最終,天人之門被完全地開啟了。
那道耀眼的白光從門中傾瀉而出,照亮了整片夜空,將整個世界都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一股浩瀚而神聖的氣息從門中湧出,席捲了整個戰場。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氣息中蘊含的力量。
那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是聖級的力量。
「完了!」
見到這一幕,夏國修士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們手中的武器垂落下來,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所有的努力在這一刻都白費了,所有的犧牲都變得毫無意義。
他們終究還是沒能阻止佐藤。
佐藤則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跨過天人之門,去看看門後的世界。
他的左腳已經抬了起來,向著門內邁去。
他的心臟在狂跳,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的大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我成功了!
我是刀聖了!
然而,就在佐藤一腳邁出的瞬間——
一道金色的門,突兀地出現在了佐藤的面前。
那扇金色的門高大巍峨,比天人之門還要宏偉。
門上雕刻著一條盤旋的五爪金龍,龍目圓睜,龍鬚飛揚,栩栩如生,彷佛隨時都會從門上飛出來一般。
整扇門散發著一種尊貴而威嚴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更重要的是,這道金色的門,是上了鎖的。
一把巨大的金鎖掛在門中央,鎖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那鎖看上去堅固無比,彷佛用盡世間一切力量都無法將其開啟。
「怎麼還有一道門!」
這突然之間出現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正在廝殺的修士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道突然出現的金色大門。
他們的大腦在這一刻彷佛停止了運轉,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雖然他們在場這些人中,九成九的人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觸碰天人之門。
但是,關於門後的事情,他們從各種古籍和野史當中都聽過一些。
所有的記載都說,天人之門的後面,就是聖級的領域,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跨過那道門,就是聖級強者。
然而,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本古籍或者野史當中記載過,天人之門的後面還是一堵門。
而且還是一堵擋人的門,一堵上了鎖的門。
佐藤的腳,就這樣被擋在天人之門的後面。
懸在半空中,無論如何也跨不過這重要的一步。
他的身體僵在了原地,保持著單腳抬起的姿勢,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
他的臉上,那原本燦爛的笑容。
此刻凝固在了臉上,變得滑稽而可笑。
就在此時,陸景安的聲音再度傳出。
「早跟你說過了,在夏國想要開天門,要說夏國的語言。
你非不聽,現在報應來了吧?」
陸景安的語氣當中滿是戲謔和調侃,就像是在逗弄一隻落入陷阱的野獸,
「這道門,你還能跨過去嗎?」
夏國修士聽到這話,一下子所有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他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笑聲就像是會傳染一樣,一個接一個地響起,很快就匯成了一陣震天的鬨笑。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笑得眼淚直流,有人笑得拍打著地面。
「哈哈哈!笑死我了!天人之門後面還有一道門!」
「而且還是上了鎖的門!佐藤老狗,你有鑰匙嗎?」
「讓你用夏國話你不聽,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夏國的天門,豈是你一個東吳蠻夷能隨便進的!」
那些剛才還一臉絕望的夏國修士,此刻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彷佛剛才那個瀕臨崩潰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反轉,讓他們的情緒徹底釋放了出來。
凌雲羲和沈晚辭,雖然之前就聽陸景安說了天人之門的後面還有一道上鎖的門。
但是她們兩個以為那只是陸景安的比喻和調侃,是用來形容佐藤不可能成功的說法。
誰知道,這天人之門的後面,竟然真的多出了一座門,而且還真的是上了鎖的門。
「這……這是你弄的!」
凌雲羲的語氣當中,滿是吃驚和不可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景安,彷佛在看一個怪物。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她發現,以她的認知,根本無法理解陸景安是如何做到的。
陸景安並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頭:「是我弄的。」
獲得了陸景安的確認之後,凌雲羲反而感覺更加的不可思議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反覆了幾次,才終於擠出了一句話:「你……你怎麼做到的?」
陸景安露出了一個沈晚辭非常熟悉的笑容。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狡黠、幾分欠揍的笑容。
陸景安歪了歪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就這麼做到的,你不會嗎?」
凌雲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感覺非常的氣憤和委屈。
她好歹也是安平司的司主,是半步聖級的強者,是天下公認的智者。
可在陸景安面前,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學生,每次都會被他的操作驚得目瞪口呆。
而且這傢伙還總是用那種「這不是很簡單嗎」的語氣說話,讓她感覺自己被嚴重鄙視了。
沈晚辭在一旁看著,則是反而有一种放松的感覺。
她看著凌雲羲那副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陣欣慰。
自己之前的那種感覺,終於有人跟自己一樣體會到了。
那種被陸景安的操作驚到無語、又被他的態度氣到吐血的感覺,終於有人跟她一起分擔了。
天人之門門口的佐藤,看著這突然出現的金色上鎖的大門,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他不相信,他不願意相信,他拒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明明已經劈開了天人之門,明明已經看到了門後的世界,明明就差最後一步了。
為什麼!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一道門!
為什麼還會有鎖!
「啊啊啊啊啊——!」
佐藤發出一聲瘋狂的怒吼,然後舉起手中的鬼刀,用盡全力砍向了那道金色的門。
他的刀鋒帶著凌厲的刀氣,狠狠地劈在金鎖之上,迸發出一串火花。
然而,那道金鎖紋絲不動,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佐藤不信邪,又是一刀劈了下去。
然後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他瘋狂地用自己手中的鬼刀砍了下去,同時口中更是不停地用東吳語瘋狂又快速地說著什麼。
那話語含糊不清,語速極快,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發泄。
佐藤不能敗,也不敢敗。
他已經賭上了自己的一切,賭上了自己家族的一切,甚至綁架了部分東吳國的國運。
他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幾十年的努力,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如果輸了的話,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的家族會因為他而蒙羞,東吳國會因為他而損失慘重,他自己則會成為千古罪人。
然而,任憑佐藤如何的瘋狂,那一道上了鎖的金色大門就是紋絲不動。
他的刀砍在上面,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那些刀氣在接觸到金色大門的一瞬間,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辦法。
這大門本身就是刀道道果的意志所幻化的。
佐藤一個用刀的人,攻擊刀道的道果,那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的。
就像是一個人用自己的左手去打自己的右手,怎麼可能打得痛?
當然,陸景安能夠做到這一步,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價的。
自己之前幫助刀道道果吞噬的那些氣運,算是徹底全部消耗光了。
現在全部用來構築這道金色的大門和那把鎖了。
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陸景安都沒辦法再調動刀道的道果了。
除非陸景安成為刀聖,才能真正掌握刀道道果的力量。
否則的話,這道金色的大門就是他最後一次動用刀道道果的力量了。
不過,對自己的選擇,陸景安是一點都不後悔的。
看著佐藤絕望,看著佐藤準備的一切在自己的面前煙消雲散,這樣的付出還是非常值得的。
那種將一個不可一世的宗師從雲端打入谷底的快感,那種將敵人的希望徹底碾碎的成就感,是多少氣運都換不來的。
佐藤連續劈出了十幾刀,然後發現那把鎖紋絲不動。
他又換了角度,換了招式,甚至嘗試用刀尖去撬鎖孔,但都沒有用。
那把鎖就像是長在門上一樣,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眼看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天人之門已經開始閉合了。
那道耀眼的白光正在逐漸減弱,門縫正在一點一點地縮小。
如果天人之門完全關閉,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佐藤明顯更急了。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眼睛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
他一邊瘋狂地劈砍,一邊用夏國語言以近乎哀求的聲音吼道:「給我開啊!給我開啊!」
那聲音中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拼命地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卻發現自己抓住的只是一根虛幻的影子。
聽著佐藤那近乎哀求的聲音,夏國的修士更加的痛快了。
剛剛這個佐藤多囂張,多不可一世,現在就有多像一條死狗。
那種從巔峰跌落到谷底的反差,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暢快。
「求我啊!求我我就給你開門!」
「哈哈哈!你不是要當刀聖嗎?你倒是進去啊!」
「東吳的第一刀道宗師,就這點本事?」
夏國修士們紛紛起鬨,笑聲和嘲諷聲此起彼伏。
又是幾十刀之後,佐藤徹底的絕望了。
他的手臂已經酸麻,他的虎口已經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下來。
他的鬼刀上布滿了裂紋,那是過度使用導致的反噬。
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呼吸在急促,他的意識在模糊。
佐藤直接跪在了那一道金色大門前面,用一種近乎祈求的聲音,無力地說道:
「求你了……給我開吧……」
然而,沒有任何的回應。
金色的大門沉默地矗立在那裡,彷佛一尊冷漠的神祇,俯視著跪在它面前的凡人。
那把金鎖依然牢牢地鎖在門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彷佛在嘲笑著佐藤的無能。
「嘭——!」
天人之門徹底地關閉了。
那一聲沉悶的響聲,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佐藤的心上。
然後,天人之門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從邊緣開始,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夜空中。
那道耀眼的白光也逐漸暗淡,最終完全消失。
看著天人之門消散,這也就意味著——佐藤失敗了。
他沒能衝擊成為刀聖。
刀道的道果,給他吃了閉門羹。
看著天人之門最終消失,佐藤彷佛一下子老了數十歲一樣。
他原本挺拔的身軀佝僂了下來,原本銳利的眼神變得渾濁,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灰白。
他跪在那片虛空中,低著頭,頭髮散亂地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再沒有任何的意氣風發和趾高氣昂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個被生活打敗的失敗者,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蟲。
佐藤知道自己完了,知道自己的家族也完蛋了,包括東吳的部分國運,都被他賠了進去。
他賭上了一切,結果輸得精光。
他不僅毀了自己,還毀了整個佐藤家族,甚至還連累了東吳國。
佐藤任由自己的身體從天上墜落到了地面。
他沒有運功緩衝,沒有調整姿勢,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直直地砸落下來。
「轟——!」
佐藤的身體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大坑,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宗師級別的身體素質決定了,佐藤沒有那麼容易死。
雖然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但他並沒有受太重的傷。
只是斷了幾根肋骨,內臟受到了一些震盪。
不過,雖然現在沒死,但是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他的心已經死了,他的意志已經崩潰了,他的靈魂已經被徹底摧毀了。
他躺在那個大坑裡,睜著眼睛看著天空,眼神空洞而茫然,彷佛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只能說,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看著佐藤如此狼狽地失敗,夏國修士士氣高昂地沖了上去。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發出震天的吶喊,向著那些東吳和高盧的修士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接下來,他們就要用更加趾高氣昂的態度,把剛剛丟掉的面子全部找回來。
他們要告訴這些東吳人和高盧人,夏國不是他們能夠撒野的地方!
東吳這邊的修士,在佐藤失敗的那一刻,所有的精氣神就都被抽走了。
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躺在坑裡、披頭散髮、形如乞丐的佐藤,心中充滿了絕望和茫然。
原本他們是信心滿滿跨洋而來的。
他們帶著必勝的信心,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帶著對榮譽的渴望。
他們相信佐藤大人一定能夠成功,相信東吳的刀道一定能夠崛起。
結果呢?
馬上就要成功了,卻被擋在了門外。
絕望!
真正的絕望!
沒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加讓人絕望和痛苦了。
明明看到了希望,明明只差最後一步,卻在最後一刻被無情地打回原形。
那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比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更加殘忍。
高盧這邊人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他們對佐藤也是寄予厚望的。
他們本來是想要用佐藤成聖之後的實力,直接橫掃夏國修士,直接滅掉陸景安的。
再不濟,也能為邪神降臨撐開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讓邪神的力量能夠順利地滲透進來。
結果,佐藤失敗了,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被戲耍的方式失敗了。
這不僅是對東吳的打擊,也是對高盧的打擊。
他們的計劃被打亂了,他們的部署被破壞了,他們不得不重新評估眼前的形勢。
「廢物。」
謝爾頓·歐爾諾看了一眼癱軟在坑裡、披頭散髮、看上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乞丐模樣的佐藤,厭惡地說了一句。
他的眼神中沒有任何同情,沒有任何憐憫,只有赤裸裸的輕蔑和嫌棄。
接著,謝爾頓·歐爾諾手中的文明棍就輕輕地點在了地上。
那根黑檀木的文明棍敲擊在地面上,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既然你已經廢掉了,那就廢物利用,用你的身體來當神明的容器吧。」
謝爾頓的聲音平靜而冷酷,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