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森林當中的局面瞬間反轉,東吳與高盧的修士臉上,都重新露出了張狂又猙獰的笑。
那些東吳武士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那些高盧騎士昂著頭,嘴角掛著傲慢的冷笑,彷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發出陣陣挑釁的吼叫,彷佛在嘲弄著夏國修士的無能。
反觀夏國這邊的修士,則是士氣有些低落。
那些原本奮勇衝鋒的武修們,此刻被困在黑暗之中,寸步難行。
他們握緊手中的刀,警惕地環顧四周,卻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聽到黑暗中傳來的腳步聲和同伴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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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未知的恐懼,比直面敵人更加令人煎熬。
有人開始喘息,有人手心冒汗,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
夏國的這些修士,他們並不懼怕與這些洋人與東吳人硬碰硬。
他們不怕流血,不怕犧牲,不怕正面廝殺。
如果真的面對面地干一場,他們誰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只是現在,比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國運。
國運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
它不是一個修士能夠決定的,也不是一群人能夠改變的。
它是一個國家的氣數,是千百年來積累下來的底蘊和氣運。
夏國現在的情況,他們這些修士都非常的清楚。
山河破碎,列強環伺,軍閥割據,民不聊生。
朝廷腐朽無能,官員貪贓枉法,軍隊一盤散沙。
這樣的國家,哪裡還有什麼國運可言?
然而在他們看來,這是大勢,並不是他們某一個修士就能扭轉的。
個人的力量在國家大勢面前,藐小得如同塵埃。
他們可以拼命,可以赴死,可以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擋敵人的刀槍,但他們無法改變國運的頹勢。
這是最讓人絕望的事情。
不是你不夠努力,而是你努力了也沒有用。
眼看著原本大好的局面就要被扭轉了,凌雲羲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她咬了咬嘴唇,從袖中拿出了傳訊用的古玉,準備下達命令,讓安平司的高手出手。
她知道,如果再不出手,下面的夏國修士可能會全軍覆沒。
「等等。」
陸景安開口叫停了凌雲羲的行為。
陸景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凌雲羲不解地看向陸景安,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等什麼?
你沒看到下面是什麼情況嗎?
再不派人下去,那些人都要死光了!」
陸景安平靜地開口道:「等除了安平司之外的宗師出手。」
凌雲羲聽了陸景安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陸景安的意思。
她抿了抿嘴唇,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這種時候,不會有其他宗師下場的。
那些宗師一個個都精得很,他們不會在這種明顯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出手的。
他們在觀望,在看風向,在等別人先出頭。」
她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下方的戰場,語速加快了幾分:
「只有我們先下場,他們才會下場。
安平司是官方的招牌,我們動了,他們才會覺得有保障,才敢跟著動。
如果我們不動,他們就永遠不會動。」
看了一眼下面越來越危急的局勢,凌雲羲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現在出手,還能扭轉局勢,至少能夠保證我們損失不會太大。
如果再晚的話,可能就是一場潰敗了。
到那時候,死的人會更多,局面會更難收拾。」
陸景安的語氣依然平靜,彷佛下面那些生死搏殺跟他毫無關係一般:「如果這樣會潰敗的話,那就潰敗吧。」
「你——」凌雲羲被陸景安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景安,彷佛在看一個瘋子。
潰敗?
他說得輕巧!
一旦潰敗,死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成百上千的夏國修士!
那些人都是有家有室、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然後用一種更加凝重的語氣說道:
「可是如果潰敗的話,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了。
你以為東吳和高盧的人會放過你嗎?
你壞了他們多少好事,殺了他們多少人,他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
一旦這裡的夏國修士潰敗了,他們就會集中所有力量來對付你!
到那時候,就算你再強,也擋不住那麼多人的圍攻!」
陸景安依然並不著急,他的目光始終盯著下方的戰場,彷佛在觀察著什麼。
陸景安淡淡地說道:「他們想要選我當目標,我自有辦法應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好擔心的。」
沈晚辭站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
她了解自己這個師弟,知道他不是一個魯莽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
但此刻她也有些看不懂了,不知道陸景安究竟在等什麼。
她語氣凝重地對陸景安詢問道:「師弟,你究竟要等什麼?你跟我們說實話,我們也好心裡有個底。」
陸景安見兩女是真的好奇,也知道如果不給她們一個解釋,她們恐怕不會安心。
陸景安沉默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等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將局勢徹底扭轉,並且給予他們重創的契機。」
陸景安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彷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某種遙遠的可能性:
「而且,如果這個契機真的出現了,那扭轉的可能就不僅僅是這一場戰局了,而是整個已經頹勢的國運。」
此話一出,沈晚辭和凌雲羲都被陸景安說的話給驚到了。
扭轉國運?
就憑陸景安一個人?
凌雲羲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見過狂妄的人,見過自大的人,見過目中無人的人。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誰敢說出「扭轉國運」這種話。
國運是什麼?
那是千百年來無數人的命運交織而成的洪流,是一個國家興衰存亡的根本。
別說一個人了,就算是一群聖級強者聯手,也不敢說能夠扭轉國運。
沈晚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追問道:「師弟,那這個事情,跟其他宗師出手有什麼關係?」
陸景安盯著下面的戰場,目光如炬。
陸景安給兩女解釋道:「安平司的宗師也好,或者其他官方的宗師也好,他們本身就是與夏國當下的國運緊密相連的。
他們是現有體制的一部分,是現有秩序的代表。
他們的出手,本質上是在維護現有的格局,並不能讓國運發生什麼實質性的改變。」
陸景安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需要的是其他人的自主覺醒。
那些背景乾淨的修士,那些不屬於任何官方勢力的散修,那些純粹只是為了心中的信念而戰的武者。
他們的選擇,他們的行動,代表著一種新的力量,一種不受現有格局束縛的力量。
這股力量注入到國運之中,就會帶來新的變數,帶來新的可能。」
陸景安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陸景安看來,如果這新注入進來的國運足夠多的話,那對夏國將會是顛覆性的。
那將不僅僅是一場戰鬥的勝利,而是整個國家氣運的轉折點。
陸景安對於現在的夏國,並沒有什麼歸屬感。
他穿越而來,對這個時代的夏國並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他見過更好的夏國。
那個繁榮昌盛、國泰民安、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的夏國。
相比之下,眼前這個積貧積弱、任人欺凌的夏國,讓他感到陌生而疏離。
陸景安自己並沒有什麼遠大的家國抱負,他不是那種胸懷天下、立志救國的人。
他只想在這個亂世中活下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這並不妨礙,陸景安給可能得未來點上一把火。
陸景安不想當救世主,但他也不介意,在適當的時候,給這個黑暗的時代留下一線光明。
森林中的屠殺還在繼續。
黑暗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東吳的忍修如同幽靈一般在黑暗中穿梭,手中的苦無和手裏劍精準地收割著夏國修士的生命。
高盧的騎士則組成戰陣,穩步推進,將那些迷失方向的夏國修士一一斬殺。
鮮血染紅了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陸景安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陸景安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山頭上,看著下面的殺戮,面無表情。
東吳與高盧那邊的修士,則是越發地得意與猖狂。
他們大聲地嘲笑著夏國修士的無能,用各種惡毒的語言侮辱著夏國的國運和尊嚴。
那些東吳武士甚至開始比賽誰殺的人更多,將夏國修士的頭顱砍下來掛在腰間當作戰利品。
無畏戰艦的損失固然是慘痛的,可是最終他們還是會贏得勝利。
只要佐藤大人成功突破聖級,只要他們在這裡擊潰夏國的抵抗力量,那麼一切的損失都是值得的。
到時候,整個夏國的東南沿海都將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就在凌雲羲忍不住,準備不顧陸景安的勸阻,強行下達命令的時候——
一道陌生的宗師大勢,忽然就沖了出來。
那是一道凌厲而決絕的氣勢,帶著一種一去不復返的悲壯。
它如同一道流星划過天際,然後一頭撞進了密林的黑幕當中。
那道宗師大勢撞在黑幕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彷佛兩塊巨石碰撞在一起。
黑幕被撕開了一個口子,但那口子很小,而且很快就又迅速地彌合了,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位出手的宗師,顯然沒能對東吳忍修宗師的內景造成太大的破壞。
但他的行動,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東吳出手的忍修宗師見到這樣的一幕,臉上露出恣意又輕蔑的笑容。
他用一種充滿嘲諷的語氣說道:「夏國現在如此孱弱,如何與我東吳的國運相提並論?
你們的國運已經腐朽到了骨子裡,就算是宗師出手,也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哈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有落下,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位半步宗師的武修。
他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子,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他看著下方被黑暗籠罩的森林,聽著那些慘叫聲和嘲諷聲,握緊了手中的大刀。
然後悍然出手,直接鑽入到了黑幕當中。
雖然可能會死,但是他還是做了。
因為他無法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屠戮而無動於衷。
因為他無法忍受那些東吳人和高盧人在夏國的土地上耀武揚威。
因為他是夏國的修士,他有著夏國修士的血性和骨氣。
而後,暗中又有人站了出來。
一個,兩個,三個……那些原本在觀望、在猶豫、在等待的修士們。
彷佛被那位半步宗師的行動所感染,紛紛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他們有的是散修,有的是小門派的弟子,有的是隱居多年的老前輩。
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有高有低,但此刻他們的眼神中都帶著同樣的決絕。
他們跟在那個半步宗師的身後,如同飛蛾撲火一般,一個接一個地鑽入到了黑幕當中。
見到這麼多人進去,陸景安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知道,接下來真的該輪到自己出手了。
國運這個東西說起來玄乎其玄的,其實拆開來也沒有多複雜。
一個是地,一個是人。
地是根基,人是根本。
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夏國的地脈,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甚至可以說,夏國的地脈是全世界最強的。
因為縱觀這個世界,往前幾千年歷史,只有夏國有仙的存在。
那些傳說中的仙人,那些飛升九天的大能,那些羽化登仙的前輩。
他們留下的道統和傳承,都深深地烙印在夏國的山川大地之中。
只有夏國擋住了所謂邪神的侵擾,那些在西方肆虐的邪神,從未能夠踏入夏國的核心地帶。
所以,現在缺少的就是人。
當然,並不是說只要地上有人就行。
如果只是一群麻木不仁、苟且偷生的螻蟻,那再多的人也無法凝聚成國運。
這需要的是一群願意為這片土地拼命的人。
一群願意為了守護腳下的土地而流血犧牲的人。
一群在面對強敵時依然敢於拔刀的人。
現在的夏國官府,很大程度上並不是為了這片土地拼命。
他們是為了更多的自己的利益,為了權力,為了金錢,為了地位。
他們把國家當作自己的私產,把百姓當作可以隨意剝削的物件。
這樣的官府,又如何能夠凝聚國運?
安平司在這點上,要比夏國現在的官府好得多。
安平司的成員大多出身草莽,深知民間疾苦,他們加入安平司的初衷,也是為了保護百姓、維護正義。
但安平司因為早早地掛靠在了現在官府下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安平司代表的是夏國現在的官府。
他們的行動,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官府意志的影響和制約。
所以陸景安才需要等,等這批背景乾乾淨淨的修士出手。
這些散修,這些小門派的弟子,這些隱居山林的老前輩。
他們不屬於任何勢力,不聽從任何人的指揮。
他們出手,只是因為心中的一腔熱血,只是因為看不慣外敵在夏國的土地上囂張跋扈。
他們的行動,代表著一種純粹的、不受污染的力量。
「咚!」
陸景安的腳下再次一踏。
頓時,道道代表了地脈的紋路,再次出現在了陸景安的眼前。
那些金色的紋路如同蛛網一般鋪展開來,每一條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佛在回應著陸景安的召喚。
這些地脈紋路不再是之前那種雜亂無章的狀態,而是被陸景安梳理得井井有條,如同一條條流淌著金色血液的血管。
凌雲羲和沈晚辭都盯著看,屏住呼吸,目不轉睛。
她們都不知道陸景安接下來要做什麼事情,但她們都知道,陸景安要出手了。
只見陸景安的手指快速地在這些地脈紋路上撥弄著什麼。
陸景安的動作極快,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彷佛在彈奏一首無形的樂曲。
隨著他的動作,那些金色的地脈紋路開始發生變化。
有的變亮,有的變暗,有的開始移動,有的開始旋轉。
然後,在凌雲羲和沈晚辭的視角當中,就看到了那黑幕當中,亮起了一縷微光。
那微光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的火苗一樣,搖曳不定,彷佛隨時都會被黑幕壓塌。
它就是那麼一小點,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孤獨和脆弱。
但它就是那樣倔強地燃燒著,任憑周圍的黑幕再濃郁,也無法將它熄滅。
同時,這一縷微光不知為何,它能覆蓋的範圍非常地廣闊。
整片樹林都在它的輻射範圍之內。
那光芒雖然微弱,卻彷佛能夠穿透一切阻礙,照亮每一個角落。
原本因為失去了光明而導致失去了視力的夏國修士,眼前重新出現了微光。
雖然眼前的光芒非常地微弱,僅僅只能讓他們看到模糊的輪廓。
但這已經足以讓他們看清眼前的景物了,已經足以讓他們重新找回方向感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能感覺到,這微光是跟他們緊密相連的。
那光芒彷佛是從他們心底升起的,是他們共同的心愿和意志凝聚而成的。
或者準確一點來說,這是由他們創造出來的微光。
是他們選擇了踏入黑暗,是他們選擇了面對死亡,是他們選擇了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捍衛這片土地的尊嚴。
而這微光,就是對他們選擇的回應。
「你……你……你真的創造出了新的國運!」
凌雲羲已經忘記了,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被陸景安給震驚到了。
她的小嘴張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彷佛石化了一般。
她見過無數神奇的手段,見過無數匪夷所思的術法。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憑空創造出新的國運。
這已經不是「厲害」兩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這簡直就是神跡。
不過此刻陸景安倒是沒理會凌雲羲。
陸景安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地脈紋路上。
陸景安的手指依然在快速地撥弄著,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創造新的國運,即便是對陸景安來說,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陸景安不去改變地脈的結構。
陸景安只是讓這地脈,出自己應該出的力。
地脈的力量不會讓那微弱的光芒變強,但它會給它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讓它不至於熄滅。
就像是一盞油燈,地脈就是那燈油,而那微光就是燈芯上燃燒的火焰。
只要燈油不斷,火焰就不會熄滅。
這樣的變化,自然是讓夏國的修士振奮。
那些原本士氣低落的修士們,在看到那縷微光的瞬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挺直了腰杆,彷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注入了他們的體內。
他們不再恐懼,不再迷茫,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東吳的忍修見到這微弱的光芒,眼中的鄙夷和不屑完全不加任何的掩飾。
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夏國就只有這微弱一點點的國運了嗎?
真是可憐啊!
就憑這點微末之光,也妄想與我東吳的國運抗衡?
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既然如此的話,那就覆滅吧。」
東吳的宗師忍修輕蔑地說了一句,然後催動更強的內景之力,如同潮水一般向那微弱的光芒壓去。
那黑暗變得更加濃郁,更加沉重,彷佛要將那微光徹底吞噬。
見到更多的黑暗襲來,密林當中的夏國修士本能地去反抗,去庇護那照亮他們的微光。
他們雖然修為不高,但他們的人數眾多。
每個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與此同時,又有一位半步宗師級別的修士主動地進入到了這密林當中。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手中拄著一根竹杖。
他的年紀雖然大了,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彷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燃燒。
他走進密林,站在那微光之下,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修為毫無保留地注入到了那微光之中。
接著,又有人站了出來,然後進入到了密林當中。
一個接一個,一批接一批。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修士們,在看到那位老者走入密林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們不再猶豫,不再退縮,而是毅然決然地走進了那片黑暗。
然後,東吳的忍修就發現,他的手段竟然完全無法將那微光熄滅。
那微光雖然孱弱,但是韌性真的太足了。
每一次當他以為自己快要將它壓滅的時候,它又會頑強地重新亮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一分。
就像是一株在石縫中生長的小草,任憑風吹雨打,依然倔強地向上生長。
見到這樣的結果,密林當中的修士反而是幹勁更足了。
他們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真的有用,自己竟然真的能夠與那東吳宗師抗衡。
這種成就感,這種參與感,讓他們熱血沸騰。
他們不再是被動地挨打,而是主動地參與到這場國運的較量中來。
原本劣勢的局面,再一次被一點一點地扭轉了過來。
那些東吳的忍修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黑暗,竟然在一點點地被驅散。
那些高盧的騎士發現,他們面前的夏國修士,竟然變得越來越勇猛。
勝利的天平,又開始向夏國傾斜。
周圍一些原本作壁上觀的人,竟然也不自覺地被鼓舞到了。
他們原本只是站在遠處觀望,不想摻和到這趟渾水當中。
但看著那些素不相識的修士們前赴後繼地沖入黑暗。
看著那縷微光在黑暗中頑強地燃燒,他們的心中彷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不管了!老子不想就在這裡看著,老子要下去一起殺人!」
一個五大三粗的武修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他抓起放在腳邊的一柄宣花大斧,大步流星地衝下山坡,直接跳了下去,衝進密林當中。
他身邊跟著的另外一個人,見他沖了出去,也連忙站起身來,想要攔住他:
「喂!你等等!別衝動——」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他的同伴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已經衝進了密林當中。
那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句粗獷的吼聲在空氣中迴蕩。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