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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一滴水殺半步宗師【求訂閱】

  三個人的攻擊落在水蛟的身上,只爆發出了刺目的火花,讓這夜空變得稍稍明亮了一些,也就僅此而已了。

  那火花在黑暗中綻放開來,如同節日的煙火。

  絢爛卻短暫,轉瞬即逝。

  緊接著,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彷佛剛才的火花從未存在過。

  他們甚至沒有能夠撼動水蛟身上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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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鱗片在火花的映照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澤。

  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緊密地排列在一起,如同穿了一件渾然天成的鐵甲。

  東吳國武修的太刀斬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那白痕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消失。

  高盧騎士的大劍劈在同樣的位置,反震之力讓他的虎口一陣發麻,手中的大劍差點脫手飛出。

  而那些冰錐打在鱗片上,更是如同雞蛋碰石頭。

  紛紛碎裂成粉末,簌簌落入海中。

  看著眼前的一幕,陸景安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陸景安站在遊艇的船頭,雙手負在身後,夜風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鉤勒出一個滿意的弧度。

  自己平日裡可是沒少給它吃好東西,各種天材地寶、靈丹妙藥,流水一般地往水蛟嘴裡送。

  更是讓自己的手下配合它吃了不少的別的妖獸。

  那些妖獸的內丹和精血,全都成了水蛟成長的養分。

  如若在自己這般供養之下,它還是會被這三個傢伙打得節節敗退的話。

  那陸景安就真的要好好考慮一下,看看要不要留著它了。

  陸景安是要考慮產出比的,投入了這麼多資源,如果不能換來相應的回報,那就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好在這個水蛟並沒有讓陸景安太失望。

  它今天的表現,至少對得起它吃下去的那些好東西。

  三個負責押船的半步宗師級別的高手,見到這樣的一幕,臉色都是不由驟然狂變。

  他們的瞳孔急劇收縮,緊緊的握住了各自的兵器。

  東吳武修的眉頭緊緊皺起,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高盧騎士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銀色的鎧甲下,胸膛劇烈起伏。

  那位神職人員的臉色更是蒼白如紙,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這水蛟的防禦能力和實力,遠超了他們的想像。

  他們三個人聯手一擊,竟然連人家的一片鱗片都沒有打下來,這仗還怎麼打?

  「嘶——」

  水蛟甩了甩自己的脖子,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和嘲弄,彷佛在說:就這?

  然後它龐大的身軀一扭,便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海水當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旋轉著,將周圍的浮木和雜物全都吸了進去。

  然後慢慢平息,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彷佛剛才那頭龐然大物從未出現過一樣。

  看著水蛟潛入到海水當中,三個人半步宗師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麻煩了。

  這水蛟在水面上的時候就已經如此難以對付,到了水下豈不是更加如魚得水?

  它明顯在水下更加厲害,那裡是它的主場。

  他們如若跟著下去的話,大機率就上不來了。

  水下的世界是人類修士的禁區,尤其是在面對一頭水生妖獸的時候,貿然下水無異於自尋死路。

  「回到船上去!」

  忽然,那位高盧王國的神職人員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第一個轉身往船上衝去。

  他的法杖在地上一頓,整個人便如同一隻灰色的蝙蝠般掠向貨輪。

  其他兩人也連忙跟上,他們也明白這水蛟要做什麼了。

  這水蛟的目的就不是吃人,水蛟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毀船。

  從一開始,這頭畜生的目標就很明確。

  它不是沖著他們這些人來的,而是沖著這艘船,沖著船上那價值幾百萬大洋的軍火來的。

  如此目的明確的一頭妖獸,顯然是被人培養出來的,背後必定有人在操控指揮。

  只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來不及去考慮這些具體的內容了。

  現在需要保住這一艘船,保住這幾百萬的軍火才是關鍵。

  這件事情對於東吳和高盧都非常重要。

  對於高盧來說,這既是面子同樣也是生意。

  如若保不住這一船的軍火,那高盧王國的面子就沒了,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做生意?

  同時生意自然也會受到影響,那些潛在的客戶看到高盧連自己的貨都保不住,誰還敢把訂單交給他們?

  對於東吳來說,沒有了這批軍火,他們在東北的戰事必然會吃緊。

  這批船上的軍火全部都是東吳在東北急需的,船上主要以彈藥為主。

  之前兩批都是武器,沒有彈藥的話,那些武器就跟燒火棍沒有任何區別。

  這一船的彈藥,絕對是不容有失的。

  三個人剛剛回到船上,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水蛟就從下面朝著船底猛地撞了上來。

  這一次的撞擊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更加兇狠,彷佛要將整艘船從中間撞成兩截。

  神職人員反應最快,他雙手握住法杖,猛地往甲板上一頓,口中急速吟唱出一串晦澀的咒語。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法杖頂端迸發出來,迅速擴散開來。

  形成了一個半球形的光罩,將整艘貨船籠罩在其中。

  那光罩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神聖而莊嚴的氣息。

  這是他最強的防禦手段,平日裡用來抵禦同級別修士的攻擊綽綽有餘。

  可是此刻面對水蛟的撞擊,這光罩能支撐多久,他心裡實在沒底。

  與此同時,東吳的武修與高盧王國的騎士。

  兩個人則是一左一右,從船舷兩側躍入水中,然後從兩邊朝著水蛟絞殺過去。

  東吳武修在水中如同一尾靈活的游魚,手中的太刀在水中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水蛟的眼睛。

  那是水蛟全身上下為數不多的弱點之一。

  高盧騎士則是在身上加持了一道水藍色的光芒。

  那是神職人員給他施加的水下呼吸術和行動術,讓他能夠在水中自由活動。

  他雙手握著大劍,劍身上白光閃耀,整個人如同一枚魚雷般沖向水蛟的腹部。

  「呼隆!」

  對於兩個人的絞殺,水蛟直接選擇了無視。

  它甚至懶得去理會那兩個在它身邊跳來跳去的小蟲子,它的目標自始至終就只有那艘船。

  它猛地一擺尾巴,巨大的頭顱狠狠地撞在了船底上。

  「轟!」

  滿載了彈藥的貨船,直接被水蛟給生生地頂了起來。

  那幾千噸的鋼鐵巨輪,在水蛟的力量面前就像是一片樹葉一樣。

  整個船身離開了水面,龍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鋼板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船上的船員一下子就有大半直接落水了。

  他們尖叫著、呼喊著,在冰冷的海水中掙扎撲騰。

  反觀那保護光罩,在水蛟的撞擊下劇烈震顫。

  上面的符文明滅不定,裂紋越來越多,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神職人員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鮮血。

  維持這個光罩消耗了他太多的魔力,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反觀另外兩個人在水下的絞殺,落在水蛟的身上,依然是不疼不癢的。

  東吳武修的太刀刺在水蛟的眼瞼上,只發出了一聲金鐵交擊的脆響,連一道印子都沒有留下。

  高盧騎士的大劍砍在水蛟的腹部,同樣是徒勞無功,反震之力反而讓他的手臂一陣酸麻。

  「轟隆!」

  最終,貨船被頂起了一段距離,又重重地摔在了海面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海面掀起了一道數丈高的巨浪,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那些之前沒有落水的船員,再次落水了一大半。

  甲板上只剩下寥寥幾個人,還在拼命抓住身邊的固定物,以免被甩入海中。

  貨船的船舷已經嚴重變形,船底更是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海水正從裂縫中汩汩湧入。

  高盧王國的神職人員被弄得滿頭大汗,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滴在甲板上,很快就匯成了一小灘。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握著法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想要護住這麼大一艘船的安全,他也是需要付出相當巨大的代價的。

  他的魔力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體內的魔力池幾近枯竭,最多還能再支撐一次撞擊。

  「這樣的妖獸,如此目的明確,必然是受人指使,指示它的人肯定就在附近!」

  神職人員喘著粗氣,對剛從水中爬上來的東吳劍客和自己的騎士說道,

  「你們兩個快去找那個人,然後殺了他!

  就算不能殺了他,也要把這個鬼東西給吸引過去!

  不然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聽了神職人員的話,兩個人也快速地搜尋起這片海域可疑的目標。

  他們的目光掃過漆黑的海面,掃過那些漂浮的碎片和屍體。

  最終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遠處那艘燈火通明的遊艇上。

  那艘遊艇靜靜地停泊在海面上,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在欣賞一齣好戲。

  在這片已經被海軍清場的海域裡,這艘遊艇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疑點。

  「是那邊的遊輪!」

  東吳的武修第一個發現了陸景安現在所處的遊輪。

  他眯起眼睛,目光穿過黑暗,死死鎖定在那艘白色的遊艇上。

  他能隱約看到遊艇的甲板上站著一個人,那人負手而立,姿態閒適,彷佛在看風景一般。

  這種從容不迫的姿態,更加印證了他的判斷。

  「我去殺了遊船上的人。」

  東吳武修立刻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和不屑。

  在他看來,一個只知道躲在背後驅使妖獸的人,本身的實力能有多強?

  真正的高手都是親自上陣廝殺的,只有那些懦夫才會依賴外物。

  「小心。」

  神職人員開口提醒道。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能夠馴服如此強大的妖獸的人,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可是眼下形勢危急,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一個只知道藏在背後駕馭妖獸的人又能有多強?我去去就回。」

  東吳刀修冷笑一聲,腳尖在船舷上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隻掠水的海燕般飛了出去。

  他踩著一塊木板,在海面上疾馳而行,速度快得像是一支離弦之箭。

  因為速度太快,他整個人彷佛真的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樣。

  腳下的木板與水面接觸的地方甚至擦出了一串白色的水花。

  海風迎面吹來,吹動他的衣袂和長發。

  配上他那冷峻的面容和手中的太刀,倒真有幾分神仙的風采。

  「少爺,那個東吳的刀修朝著咱們這邊過來了。」

  在船上瞭望的黑熊,對正在喝茶的陸景安說道。

  黑熊的聲音很平靜,沒有絲毫慌張。

  他跟隨陸景安多年,深知自家少爺的手段。

  區區一個半步宗師的東吳刀客,還不值得他大驚小怪。

  陸景安一邊喝茶,一邊說道:「看到了。」

  陸景安的語氣平淡如水,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陸景安手中的茶杯里,碧綠的茶湯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幾片茶葉在杯中緩緩旋轉。

  陸景安輕輕地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然後小啜了一口,品味著茶香在舌尖上綻放的滋味。

  接著,陸景安輕輕地甩了甩杯蓋,彷佛是要將上面多餘的水漬甩掉一樣。

  陸景安的動作隨意而優雅,不帶絲毫煙火氣。

  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公子在品茶時的習慣性動作。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動作,竟然直接傳來了撕裂空氣的破空聲。

  那被陸景安甩掉的水滴,從杯蓋上脫離的瞬間。

  便化作了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那水滴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晶瑩的光芒,美麗而致命。

  它的速度快得驚人,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別說肉眼了,這樣的速度,就算是感知,那也是感知不到的。

  因為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人類感官所能捕捉的極限。

  空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嘯音,彷佛有什麼東西將空氣都撕裂了一般。

  正在快速朝著遊艇接近的東吳武者,心中忽然升起了劇烈的警兆。

  那是他多年來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無數次救過他的命。

  他的頭皮一陣發麻,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來了,有什麼足以致命的東西來了。

  然後下一刻,他就直接一劍朝著自己的面前斬了下去。

  這一刀他幾乎用了他全部的實力了,毫無保留。

  太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圓弧,刀身上綻放出耀眼的寒光。

  刀氣縱橫,將前方的空氣都斬成了兩半。

  雖然他也不知道黑暗當中究竟有什麼。

  但是他能確定,那黑暗當中的東西絕對是可以威脅到他性命的存在。

  所以他現在必須要傾盡全力,毫無保留才行。

  他的肌肉緊繃,筋骨齊鳴,全身的真氣都灌注到了這一刀之中。

  「轟!」

  他這一刀揮出,倒是的確跟陸景安甩出的水滴對上了。

  刀光與水滴在半空中相遇,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聲音不像是一滴水與一把刀碰撞,更像是兩顆隕石撞擊在了一起。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碰撞點擴散開來,在海面上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東吳刀修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覺到了,感覺到了從刀身上傳來的那股力量。

  那力量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微小。

  但那微小之中蘊含的穿透力和破壞力,卻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一滴水滴,穿透了他的刀氣,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然後——

  穿透了他的眉心。

  東吳刀修的動作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保持著揮刀的姿勢,雙眼圓睜,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眉心處,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正在慢慢擴大。

  一縷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鼻樑流了下來,滴落在腳下的木板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了一聲含混不清的咕嚕聲。

  然後,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撲通」一聲落入了海中,濺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海面上泛起一圈漣漪,然後很快恢復了平靜,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個半步宗師的東吳刀修,就這麼死了。

  死在一滴水滴之下。

  他甚至沒能靠近那艘遊艇百步之內。

  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海上。

  他到死都不知道,殺死他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遊艇上,陸景安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艘正在緩緩下沉的貨輪,又看了一眼海面上那具正在漂浮的屍體。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在另一邊,貨輪上的神職人員和騎士,也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東吳刀修沖向那艘遊艇,然後莫名其妙地就落入了海中,再也沒能上來。

  整個過程快得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都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死!」

  神職人員狠狠地罵了一句,臉色鐵青。

  他知道,東吳刀修已經凶多吉少了。

  那艘遊艇上的人,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可怕。

  就在這時,水蛟的第三次撞擊到了。

  這一次,水蛟沒有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它從深海之中猛地衝出,整個身體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圓柱,狠狠地撞在了貨輪的船底中央。

  這一次的撞擊力道之大,直接將貨輪的龍骨撞斷了。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整艘貨輪從中間開始斷裂。

  船身向兩側傾斜,大量的海水從斷裂處湧入。

  「棄船!」

  神職人員大喊一聲,拉著騎士就往船外跳。

  他們剛剛離開貨輪,身後的巨輪就徹底斷成了兩截。

  船頭和船尾高高翹起,然後緩緩沉入海中。

  無數的木箱和貨物從甲板上滑落,在海面上漂浮得到處都是。

  那些還沒有來得及逃生的船員,連同他們的呼喊聲一起,被洶湧的海水吞噬。

  神職人員和騎士在海水中奮力遊動,想要逃離這片區域。

  然而,一道巨大的陰影從他們身下掠過。

  緊接著,一張血盆大口從海面下猛地張開,一口就將那高盧騎士吞了進去。

  騎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消失在了水蛟的口中。

  那身引以為傲的銀色鎧甲,在水蛟的利齒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神職人員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地划水想要逃走。

  他一邊游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魔法捲軸,想要捏碎它傳送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啟用捲軸,一條巨大的尾巴就從天而降,狠狠地拍在了他身上。

  「噗——」

  神職人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被拍進了深海之中。

  水蛟緊隨其後,張開大口,一口將他連同那個魔法捲軸一起吞了下去。

  海面上冒起了一串氣泡,然後一切都歸於平靜。

  至此,三個半步宗師級別的高手,全軍覆沒。

  那艘價值數百萬的軍火船,連同船上所有的彈藥和貨物,全部沉入了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漂浮的木箱、破碎的木板、幾具屍體,以及一片在月光下泛著油光的水面。

  陸景安站在遊艇的船尾,看著遠處那片狼藉的海面,面無表情。

  陸景安從懷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將手帕隨手丟進了海里。

  「走吧。」陸景安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走進了船艙。

  遊艇的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調轉方向,向著來時的航道駛去。

  月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彷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從未發生過一樣。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三天之後,一封措辭嚴厲的外交照會擺在了馮亭璋的辦公桌上。

  照會是以高盧王國駐夏國公使館的名義發出的,內容大致如下:

  高盧王國一艘合法從事貿易活動的貨輪,在夏國管轄的海域內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裝人員襲擊。

  船上所有人員不幸遇難,貨物全部損失。

  高盧王國對此表示強烈抗議和譴責,要求夏國政府在十五日內查明真相。

  嚴懲兇手,並賠償高盧王國的一切經濟損失。

  否則,高盧王國將保留採取進一步措施的權利。

  包括但不限於派遣軍艦進入夏國領海進行護航,以及重新評估與夏國政府之間的各項合作協議。

  隨照會一同送達的,還有一份詳細的損失清單。

  清單上羅列了貨物的種類、數量和估價,總計高達三百八十萬大洋。

  此外,清單中還特別提到了三名高盧籍護衛人員的死亡賠償金。

  每人二十萬大洋,合計六十萬大洋。

  兩項加起來,總共四百四十萬大洋。

  馮亭璋看完這份照會,眉頭緊鎖,久久沒有說話。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高盧王國這是要借題發揮啊。他們明明知道那艘船上裝的是軍火。

  明明知道那些軍火是要運給東吳鬼子的,但他們就是不提這茬,只咬住「合法貿易」這四個字不放。

  他們就是要利用這件事,來向夏國政府施壓,獲取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