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
陸景安還真有辦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就跟給馮亭璋續命的辦法類似,那是一種觸及命運本源的手段。
透過調整命運長河的流向,為特定的人爭取更多的時間。
不過都是撥動一下命運的齒輪而已。
讓原本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線,稍微偏離原來的軌道,多延伸出一段距離。
當然,前提是他們需要表現得足夠好,表現得足夠讓陸景安滿意。
然後這個撥動命運的代價,也需要他們自己來出。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續命這種事情,更是逆天而行,不可能沒有代價。
朱允誠看著陸景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明顯是心動了。
朱允誠活了兩百年,見過太多的人和事,自認為能夠看穿大多數人的虛實。
但此刻,他看著陸景安那雙清徹而深邃的眼睛,卻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那種篤定和從容,不像是在畫餅。
更像是真的掌握了某種逆天的手段。
到了他們現在這個狀態,面臨的情況就是不升即死。
只要不能晉升成為聖級,那他們就只能等死。
宗師雖然強大,但壽元終究有限。
能夠活到三百歲,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如果不能突破聖級,他們最多還能再撐幾年。
然後就會氣血枯竭,油盡燈枯,化為黃土一堆。
然而,晉升聖級對他們來說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希望渺茫。
從古至今,能夠晉升聖級之人,那都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每一個聖級強者的誕生,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缺一不可。
而且聖級是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只有一次晉升機會,失敗了就沒有機會了。
這也是為何有那麼多人,都卡在宗師這個境界不肯繼續往上沖的原因。
因為沒有把握!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去衝擊聖級。
失敗了就是萬劫不復,連現有的壽命都保不住。
所以,如果能夠在不能晉升聖級的情況下還能繼續延長壽元。
那對他們來說,吸引力就真的太大了。
大到可以讓他們放下尊嚴,放下仇恨,放下一切。
「我回去替你傳話。
不過,我也希望陸公子不是戲耍吾等。
如果陸公子最後是戲耍吾等,那吾等就算是拼上這條老命,也要讓陸公子付出代價。」
朱允誠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和警告。
他雖然心動,但畢竟活了三百年,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年輕人的話。
對於這種最後非要威脅上自己兩句的行為,陸景安覺得非常弱智。
自己一個連斬了十四個宗師的人,會在乎三個壽元將近的宗師的威脅?
別說三個,就是再來三個,他也不放在眼裡。
不過,畢竟接下來需要這些老牛馬發揮最後的光和熱。
去劍宗那邊當炮灰、當打手,陸景安也就沒有回懟他。
能用的人,就要用好,沒必要在言語上爭一時之氣。
等朱允誠和朱淵默離開之後,陸景安又對蔡琛道:
「城中的高手我都替你清理了,國師廢了,蠱聖跑了。
朱家的三個老傢伙也要跟我走了。
天京城裡已經沒有能夠威脅到你的存在了。
如果這樣你還拿不下天京城……」
蔡琛搶先回答道:「如果拿不下天京城,我就把腦袋擰下來給陸公子當夜壺!」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陸景安道:「當夜壺就算了,畢竟我的夜壺都是純金的,用不著你的腦袋。
不過,要是這樣還拿不下來,你這腦袋也的確該搬家了。
我陸景安手下不留廢物,你明白我的意思。」
頓了一下,陸景安又道:「拿下了天京城。
以後你在江省的司令指揮部,就搬到天京城裡面來。
天京城是整個江省最好的地方,給你做司令部,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蔡琛聽了陸景安的話,大喜過望。
天京城可是整個江省最繁華、最有底蘊、設施最完備的城池了。
城中不僅有宏偉的宮殿,還有完善水電有通訊。
比起他現在那個破舊的指揮部,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要是真把自己的司令部搬過來,那簡直是太享受了。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
喝著茶,看著地圖,指揮千軍萬馬的場景。
「謝謝陸公子!我保證完成任務!如果拿不下天京城,我提頭來見!」
蔡琛鄭重地向陸景安保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感激的光芒。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的時間,朱允誠自己一個人去而復返。
這一次,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步伐也放慢了,進門之前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冠。
「陸公子,我們三個商議好了,可以與陸公子一起前往劍宗。
不過,我們也希望陸公子說明一下,如何為我們延壽。
我們需要知道具體的方法和代價,才能決定是否全力以赴。」
這一次朱允誠的態度就非常謙卑了,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甚至還微微躬了躬身。
顯然是三個人商議了一番之後,覺得求人就要擺出求人的姿態來。
既然有求於人,就不能再端著架子。
陸景安倒是也並沒有小氣。
陸景安不是那種虛空畫餅的老闆,他從來不給下屬開空頭支票。
肯定是要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才能真正地賣命。
如果只是嘴上說說,沒有任何實際行動,那這些老狐狸是不會相信的。
陸景安腳下一踏。
一道道的金光從他的腳下浮現,如同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金光在地面上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幅複雜而精妙的圖案。
這些金光代表了地脈山川的走勢。
每一條線條都是一條地脈,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靈穴。
整個圖案就是天京城方圓千里的地脈網路。
金光流轉之間,隱隱可以聽到大地深處傳來的轟鳴聲。
彷佛整個大地都在響應陸景安的召喚。
接著,【命格不絕】發動。
隨著詞條的啟用,一條命運的長河出現在了陸景安的頭頂之上。
那條長河虛幻而真實,彷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卻又清晰可見。
河水潺潺流淌,水中倒映著無數人的命運軌跡。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曲折,有的筆直。
每一條軌跡都代表著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經歷和選擇都記錄在其中。
陸景安看了一眼,直接選中了命運長河裡面的一條支流。
那條支流纖細而黯淡,彷佛隨時都可能斷流,代表著朱允誠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
而這條支流的一端連線著命運長河的主流。
另外一端則是連線著朱允誠本人。
透過他腳下的地脈,透過他與這片土地的聯絡,命運長河與他緊密相連。
陸景安伸出手,捏住了這一條命運長河的支流,對朱允誠道:
「只要你們願意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可以是任何有價值的什麼東西。
我可以為你們延壽幾年。
至於具體能延壽多少年,取決於你們付出的代價有多大,也取決於你們的表現有多好。
如果你們在劍宗之戰中表現出色,我可以多給你們延幾年。
如果你們敷衍了事,那我也就隨便糊弄一下。」
頓了一下,陸景安道:「你現在還有問題嗎?」
朱允誠已經完全看呆了陸景安的操作。
頂尖地修與頂尖命修的雙重手段,完美地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地修能夠掌控地脈山川,命修能夠操控命運因果。
這兩種手段任何一種都足以讓人成為一方霸主。
而陸景安,竟然同時掌握了兩種!
這簡直顛覆了朱允誠的認知。
他活了三百年,見過無數的天才和妖孽。
尤其是他的那位皇兄,更是驚才絕艷。
然而跟陸景安一比,他的那位皇兄,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尤其是陸景安還是這樣的年輕。
更讓朱允誠心驚的是。
陸景安甚至都不需要自己的生辰八字。
就能透過自己與地脈之間的聯絡,確定自己在命運長河當中的準確分支。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陸景安想要咒殺他的話,直接凌空就能咒殺!
不需要媒介,不需要儀式,不需要任何準備工作,隨時隨地都可以取他性命。
雖然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至少表明了陸景安是完全可以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就輕鬆解決掉他的。
想到這裡,朱允誠的後背不禁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跟陸景安討價還價的行為有多麼危險。
如果陸景安當時不高興,說不定直接一個咒殺就把他給解決了。
至於為自己延壽,他現在已經不懷疑了。
陸景安既然能夠如此精準地定位他在命運長河中的位置。
既然能夠如此輕鬆地操控地脈和命運的力量。
那麼為他延壽,也絕對不是空話。
「願為陸公子效勞。」
朱允誠直接抱拳向陸景安行禮,態度恭敬而誠懇。
在壽命面前,朱允誠的底線還是非常的靈活的。
什麼皇室尊嚴,什麼朱家榮耀,都比不上多活幾年來得實在。
「陸公子大軍何時開拔?我這就去通知兩位皇叔,讓他們做好準備。」
朱允誠開口對陸景安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意味。
他現在只想儘快完成陸景安交代的任務,然後換取自己的續命機會。
陸景安聽了朱允誠的話,點了點頭道:
「大軍明天就開拔。你們明天一早就來大營當中報到即可。
帶上你們的兵器,帶上你們的裝備,做好長途跋涉和戰鬥的準備。」
「是!」朱允誠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朱允誠就提出了告辭。
陸景安也沒有攔著。不過朱允誠在臨走之前也說了。
明日一早,他們會準時抵達營帳之前。
對於這一點,陸景安也並不懷疑。
道理也非常簡單,自己的手中捏著的是他們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他們之前一點希望都沒看到,那或許還可能就不來了。
反正都是等死,何必還要去給人當打手?
但是現在希望就在眼前,他們就沒有不來的理由了。
只要還想活著,就一定會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接受了沈晚辭導引術救治的陸景安,直接元氣滿滿地起床。
今日是大軍開拔的日子。
看著外面晴空萬里,陽光明媚,陸景安覺得心情極好。
天氣好,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辦事就順。
換好了衣服之後,陸景安從營帳當中走出。
就見到了早早就來到大營當中等待的朱家的三個宗師。
那三人並肩而立,站在營帳門外大約十步遠的地方。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身材高大,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挎著一把古樸的長劍。
他就是朱允誠。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更加蒼老的老人。
那兩人看起來至少有三百多歲。
滿臉皺紋,皮膚鬆弛,頭髮稀疏,眼神渾濁,彷佛隨時都可能斷氣。
但他們的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威壓。
那是屬於宗師的威壓,是經歷了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氣息。
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手裡拄著拐杖。
站在那裡就像兩棵枯朽的老樹,雖然看似搖搖欲墜,卻依然紮根在大地之中。
「三位來得真早啊。」
陸景安看著恭敬地站在門外的三個宗師,微笑著說道,
「我還以為要等一會兒呢,沒想到你們比我還積極。」
朱允誠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陸公子交代的事情,我們不敢怠慢。
天還沒亮我們就起來了,收拾妥當之後就趕緊過來了,生怕耽誤了陸公子的行程。」
陸景安點了點頭,目光在那兩個陌生的老者身上掃過,道:
「這兩位就是地宮中的前輩吧?幸會。」
那兩個老者也微微躬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見過陸公子。」
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聽起來有些生澀。
陸景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目標,劍宗!」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整個大營都動了起來。
士兵們開始收拾營帳,裝載物資,排列隊伍。
戰馬嘶鳴,車輪滾動,旗幟飄揚。
一支龐大的軍隊,開始向著劍宗所在的方向進發。
大軍行進了整整三天,終於抵達了劍宗所在的劍山腳下。
劍山,位於江南省中部,
是青雲山脈的主峰之一。
山峰險峻,直插雲霄,山上常年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劍宗的山門就坐落在劍山的半山腰。
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氣勢恢宏。
山門之前,是一條蜿蜒曲折的石階。
石階兩側立著無數的劍碑,上面刻著劍宗歷代先賢的劍道心得。
陸景安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抬頭望著那座巍峨的山峰,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他的身後,是綿延數里的陸家軍。
旌旗招展,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在軍隊的最前方,是數十門重型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劍宗的山門。
「傳令下去,就地紮營,架設火炮。」陸景安對身邊的傳令兵下令道。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很快,陸家軍計程車兵們就開始忙碌起來。
挖戰壕的挖戰壕,架火炮的架火炮,搭建營帳的搭建營帳。
整個營地井然有序,效率極高。
不到一個時辰,一座完整的軍營就已經建成了。
數十門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劍宗的山門,隨時準備開火。
陸景安站在營地前方,負手而立,望著劍宗的山門,朗聲道:
「劍宗的人聽著,我是陸景安!
今日率軍前來,只為要一個公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真氣的加持下。
卻如同滾滾雷霆一般,傳遍了整個劍山。
山上的飛鳥被驚起,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山中的野獸也被驚動,四處奔逃。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劍宗的山門緩緩開啟。
一行人從山門中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那老者看起來六七十歲的年紀。
三縷長髯,氣質儒雅,正是劍宗宗主柳白眉。
在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劍宗的長老。
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警惕地看著山下的大軍。
柳白眉走下石階,來到山門前的平台上:「陸公子我劍宗派出之人,已經死在了陸公子手上,按照江湖規矩,此事已經算是了結了。」
陸景安微微一笑,道:「是不是了結,不是你說了算的。
這世上哪有那樣便宜的事情,死幾個人,之前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柳白眉沉聲詢問道:「那陸公子覺得如何算是結束。」
陸景安淡然一笑,道:「那倒也是簡單。
劍宗全員下山,接受登記造冊,接受陸家的領導。
同時,劍宗的寶庫全部向我開放。
如果柳宗主答應,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切都好說。
如果柳宗主不答應,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了。」
此言一出,柳白眉身後的那些長老們,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劍,有人怒目而視,有人低聲咒罵。
柳白眉的眉頭也深深地皺了起來,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陸公子,你這條件,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我劍宗傳承千年,向來獨立於世,不依附任何勢力。
陸公子一句話就想讓我劍宗臣服,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劍宗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