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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兵臨劍宗【求訂閱】

  續命?

  陸景安還真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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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給馮亭璋續命的辦法類似,那是一種觸及命運本源的手段。

  透過調整命運長河的流向,為特定的人爭取更多的時間。

  不過都是撥動一下命運的齒輪而已。

  讓原本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線,稍微偏離原來的軌道,多延伸出一段距離。

  當然,前提是他們需要表現得足夠好,表現得足夠讓陸景安滿意。

  然後這個撥動命運的代價,也需要他們自己來出。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續命這種事情,更是逆天而行,不可能沒有代價。

  朱允誠看著陸景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明顯是心動了。

  朱允誠活了兩百年,見過太多的人和事,自認為能夠看穿大多數人的虛實。

  但此刻,他看著陸景安那雙清徹而深邃的眼睛,卻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

  那種篤定和從容,不像是在畫餅。

  更像是真的掌握了某種逆天的手段。

  到了他們現在這個狀態,面臨的情況就是不升即死。

  只要不能晉升成為聖級,那他們就只能等死。

  宗師雖然強大,但壽元終究有限。

  能夠活到三百歲,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如果不能突破聖級,他們最多還能再撐幾年。

  然後就會氣血枯竭,油盡燈枯,化為黃土一堆。

  然而,晉升聖級對他們來說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希望渺茫。

  從古至今,能夠晉升聖級之人,那都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每一個聖級強者的誕生,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缺一不可。

  而且聖級是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只有一次晉升機會,失敗了就沒有機會了。

  這也是為何有那麼多人,都卡在宗師這個境界不肯繼續往上沖的原因。

  因為沒有把握!

  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就去衝擊聖級。

  失敗了就是萬劫不復,連現有的壽命都保不住。

  所以,如果能夠在不能晉升聖級的情況下還能繼續延長壽元。

  那對他們來說,吸引力就真的太大了。

  大到可以讓他們放下尊嚴,放下仇恨,放下一切。

  「我回去替你傳話。

  不過,我也希望陸公子不是戲耍吾等。

  如果陸公子最後是戲耍吾等,那吾等就算是拼上這條老命,也要讓陸公子付出代價。」

  朱允誠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決絕和警告。

  他雖然心動,但畢竟活了三百年,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年輕人的話。

  對於這種最後非要威脅上自己兩句的行為,陸景安覺得非常弱智。

  自己一個連斬了十四個宗師的人,會在乎三個壽元將近的宗師的威脅?

  別說三個,就是再來三個,他也不放在眼裡。

  不過,畢竟接下來需要這些老牛馬發揮最後的光和熱。

  去劍宗那邊當炮灰、當打手,陸景安也就沒有回懟他。

  能用的人,就要用好,沒必要在言語上爭一時之氣。

  等朱允誠和朱淵默離開之後,陸景安又對蔡琛道:

  「城中的高手我都替你清理了,國師廢了,蠱聖跑了。

  朱家的三個老傢伙也要跟我走了。

  天京城裡已經沒有能夠威脅到你的存在了。

  如果這樣你還拿不下天京城……」

  蔡琛搶先回答道:「如果拿不下天京城,我就把腦袋擰下來給陸公子當夜壺!」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陸景安道:「當夜壺就算了,畢竟我的夜壺都是純金的,用不著你的腦袋。

  不過,要是這樣還拿不下來,你這腦袋也的確該搬家了。

  我陸景安手下不留廢物,你明白我的意思。」

  頓了一下,陸景安又道:「拿下了天京城。

  以後你在江省的司令指揮部,就搬到天京城裡面來。

  天京城是整個江省最好的地方,給你做司令部,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蔡琛聽了陸景安的話,大喜過望。

  天京城可是整個江省最繁華、最有底蘊、設施最完備的城池了。

  城中不僅有宏偉的宮殿,還有完善水電有通訊。

  比起他現在那個破舊的指揮部,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要是真把自己的司令部搬過來,那簡直是太享受了。

  他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

  喝著茶,看著地圖,指揮千軍萬馬的場景。

  「謝謝陸公子!我保證完成任務!如果拿不下天京城,我提頭來見!」

  蔡琛鄭重地向陸景安保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感激的光芒。

  過了約莫一個時辰的時間,朱允誠自己一個人去而復返。

  這一次,他的態度明顯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步伐也放慢了,進門之前還特意整理了一下衣冠。

  「陸公子,我們三個商議好了,可以與陸公子一起前往劍宗。

  不過,我們也希望陸公子說明一下,如何為我們延壽。

  我們需要知道具體的方法和代價,才能決定是否全力以赴。」

  這一次朱允誠的態度就非常謙卑了,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甚至還微微躬了躬身。

  顯然是三個人商議了一番之後,覺得求人就要擺出求人的姿態來。

  既然有求於人,就不能再端著架子。

  陸景安倒是也並沒有小氣。

  陸景安不是那種虛空畫餅的老闆,他從來不給下屬開空頭支票。

  肯定是要讓他們看到希望,他們才能真正地賣命。

  如果只是嘴上說說,沒有任何實際行動,那這些老狐狸是不會相信的。

  陸景安腳下一踏。

  一道道的金光從他的腳下浮現,如同漣漪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金光在地面上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幅複雜而精妙的圖案。

  這些金光代表了地脈山川的走勢。

  每一條線條都是一條地脈,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靈穴。

  整個圖案就是天京城方圓千里的地脈網路。

  金光流轉之間,隱隱可以聽到大地深處傳來的轟鳴聲。

  彷佛整個大地都在響應陸景安的召喚。

  接著,【命格不絕】發動。

  隨著詞條的啟用,一條命運的長河出現在了陸景安的頭頂之上。

  那條長河虛幻而真實,彷佛存在於另一個維度,卻又清晰可見。

  河水潺潺流淌,水中倒映著無數人的命運軌跡。

  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曲折,有的筆直。

  每一條軌跡都代表著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所有的經歷和選擇都記錄在其中。

  陸景安看了一眼,直接選中了命運長河裡面的一條支流。

  那條支流纖細而黯淡,彷佛隨時都可能斷流,代表著朱允誠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

  而這條支流的一端連線著命運長河的主流。

  另外一端則是連線著朱允誠本人。

  透過他腳下的地脈,透過他與這片土地的聯絡,命運長河與他緊密相連。

  陸景安伸出手,捏住了這一條命運長河的支流,對朱允誠道:

  「只要你們願意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可以是任何有價值的什麼東西。

  我可以為你們延壽幾年。

  至於具體能延壽多少年,取決於你們付出的代價有多大,也取決於你們的表現有多好。

  如果你們在劍宗之戰中表現出色,我可以多給你們延幾年。

  如果你們敷衍了事,那我也就隨便糊弄一下。」

  頓了一下,陸景安道:「你現在還有問題嗎?」

  朱允誠已經完全看呆了陸景安的操作。

  頂尖地修與頂尖命修的雙重手段,完美地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地修能夠掌控地脈山川,命修能夠操控命運因果。

  這兩種手段任何一種都足以讓人成為一方霸主。

  而陸景安,竟然同時掌握了兩種!

  這簡直顛覆了朱允誠的認知。

  他活了三百年,見過無數的天才和妖孽。

  尤其是他的那位皇兄,更是驚才絕艷。

  然而跟陸景安一比,他的那位皇兄,似乎也不算什麼了。

  尤其是陸景安還是這樣的年輕。

  更讓朱允誠心驚的是。

  陸景安甚至都不需要自己的生辰八字。

  就能透過自己與地脈之間的聯絡,確定自己在命運長河當中的準確分支。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如果陸景安想要咒殺他的話,直接凌空就能咒殺!

  不需要媒介,不需要儀式,不需要任何準備工作,隨時隨地都可以取他性命。

  雖然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但至少表明了陸景安是完全可以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就輕鬆解決掉他的。

  想到這裡,朱允誠的後背不禁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跟陸景安討價還價的行為有多麼危險。

  如果陸景安當時不高興,說不定直接一個咒殺就把他給解決了。

  至於為自己延壽,他現在已經不懷疑了。

  陸景安既然能夠如此精準地定位他在命運長河中的位置。

  既然能夠如此輕鬆地操控地脈和命運的力量。

  那麼為他延壽,也絕對不是空話。

  「願為陸公子效勞。」

  朱允誠直接抱拳向陸景安行禮,態度恭敬而誠懇。

  在壽命面前,朱允誠的底線還是非常的靈活的。

  什麼皇室尊嚴,什麼朱家榮耀,都比不上多活幾年來得實在。

  「陸公子大軍何時開拔?我這就去通知兩位皇叔,讓他們做好準備。」

  朱允誠開口對陸景安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意味。

  他現在只想儘快完成陸景安交代的任務,然後換取自己的續命機會。

  陸景安聽了朱允誠的話,點了點頭道:

  「大軍明天就開拔。你們明天一早就來大營當中報到即可。

  帶上你們的兵器,帶上你們的裝備,做好長途跋涉和戰鬥的準備。」

  「是!」朱允誠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朱允誠就提出了告辭。

  陸景安也沒有攔著。不過朱允誠在臨走之前也說了。

  明日一早,他們會準時抵達營帳之前。

  對於這一點,陸景安也並不懷疑。

  道理也非常簡單,自己的手中捏著的是他們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他們之前一點希望都沒看到,那或許還可能就不來了。

  反正都是等死,何必還要去給人當打手?

  但是現在希望就在眼前,他們就沒有不來的理由了。

  只要還想活著,就一定會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接受了沈晚辭導引術救治的陸景安,直接元氣滿滿地起床。

  今日是大軍開拔的日子。

  看著外面晴空萬里,陽光明媚,陸景安覺得心情極好。

  天氣好,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辦事就順。

  換好了衣服之後,陸景安從營帳當中走出。

  就見到了早早就來到大營當中等待的朱家的三個宗師。

  那三人並肩而立,站在營帳門外大約十步遠的地方。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身材高大,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腰間挎著一把古樸的長劍。

  他就是朱允誠。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更加蒼老的老人。

  那兩人看起來至少有三百多歲。

  滿臉皺紋,皮膚鬆弛,頭髮稀疏,眼神渾濁,彷佛隨時都可能斷氣。

  但他們的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若有若無的威壓。

  那是屬於宗師的威壓,是經歷了漫長歲月沉澱下來的氣息。

  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手裡拄著拐杖。

  站在那裡就像兩棵枯朽的老樹,雖然看似搖搖欲墜,卻依然紮根在大地之中。

  「三位來得真早啊。」

  陸景安看著恭敬地站在門外的三個宗師,微笑著說道,

  「我還以為要等一會兒呢,沒想到你們比我還積極。」

  朱允誠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

  陸公子交代的事情,我們不敢怠慢。

  天還沒亮我們就起來了,收拾妥當之後就趕緊過來了,生怕耽誤了陸公子的行程。」

  陸景安點了點頭,目光在那兩個陌生的老者身上掃過,道:

  「這兩位就是地宮中的前輩吧?幸會。」

  那兩個老者也微微躬身,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見過陸公子。」

  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聽起來有些生澀。

  陸景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目標,劍宗!」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整個大營都動了起來。

  士兵們開始收拾營帳,裝載物資,排列隊伍。

  戰馬嘶鳴,車輪滾動,旗幟飄揚。

  一支龐大的軍隊,開始向著劍宗所在的方向進發。

  大軍行進了整整三天,終於抵達了劍宗所在的劍山腳下。

  劍山,位於江南省中部,

  是青雲山脈的主峰之一。

  山峰險峻,直插雲霄,山上常年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劍宗的山門就坐落在劍山的半山腰。

  依山而建,層層疊疊的宮殿樓閣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氣勢恢宏。

  山門之前,是一條蜿蜒曲折的石階。

  石階兩側立著無數的劍碑,上面刻著劍宗歷代先賢的劍道心得。

  陸景安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抬頭望著那座巍峨的山峰,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他的身後,是綿延數里的陸家軍。

  旌旗招展,刀槍林立,殺氣騰騰。

  在軍隊的最前方,是數十門重型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劍宗的山門。

  「傳令下去,就地紮營,架設火炮。」陸景安對身邊的傳令兵下令道。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很快,陸家軍計程車兵們就開始忙碌起來。

  挖戰壕的挖戰壕,架火炮的架火炮,搭建營帳的搭建營帳。

  整個營地井然有序,效率極高。

  不到一個時辰,一座完整的軍營就已經建成了。

  數十門火炮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劍宗的山門,隨時準備開火。

  陸景安站在營地前方,負手而立,望著劍宗的山門,朗聲道:

  「劍宗的人聽著,我是陸景安!

  今日率軍前來,只為要一個公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真氣的加持下。

  卻如同滾滾雷霆一般,傳遍了整個劍山。

  山上的飛鳥被驚起,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山中的野獸也被驚動,四處奔逃。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劍宗的山門緩緩開啟。

  一行人從山門中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那老者看起來六七十歲的年紀。

  三縷長髯,氣質儒雅,正是劍宗宗主柳白眉。

  在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劍宗的長老。

  一個個面色凝重,目光警惕地看著山下的大軍。

  柳白眉走下石階,來到山門前的平台上:「陸公子我劍宗派出之人,已經死在了陸公子手上,按照江湖規矩,此事已經算是了結了。」

  陸景安微微一笑,道:「是不是了結,不是你說了算的。

  這世上哪有那樣便宜的事情,死幾個人,之前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柳白眉沉聲詢問道:「那陸公子覺得如何算是結束。」

  陸景安淡然一笑,道:「那倒也是簡單。

  劍宗全員下山,接受登記造冊,接受陸家的領導。

  同時,劍宗的寶庫全部向我開放。

  如果柳宗主答應,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一切都好說。

  如果柳宗主不答應,那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了。」

  此言一出,柳白眉身後的那些長老們,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劍,有人怒目而視,有人低聲咒罵。

  柳白眉的眉頭也深深地皺了起來,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道:

  「陸公子,你這條件,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我劍宗傳承千年,向來獨立於世,不依附任何勢力。

  陸公子一句話就想讓我劍宗臣服,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劍宗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