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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國師【求訂閱】【求月票】

  成聖!

  這的確是可以挽回一切的辦法。

  一旦踏入聖境,便能引動天地之力。

  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莫大威能,別說是一個陸景安,就是十個陸景安也不夠看。

  然而,對於朱允誠來說,成聖基本上意味著讓自己去死了。

  朱允誠非常清楚自己的實力。

  他雖然是老牌宗師,修為深厚,實戰經驗豐富。

  但距離成聖還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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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路,他已經走了幾十年,卻始終看不到盡頭。

  冒然去衝擊的話,的確是可以引出天門來了。

  宗師成聖,需引動天門,降下天劫,渡過天劫方能成就聖位。

  同時這個辦法也的確是可以解決了眼下的危機。

  天門一開,天地震動。

  陸景安那邊必然會受到影響,天京城的困局自然就解了。

  但是,如果最終失敗的話,那自己就會死。

  成聖是一條有去無回的路,不存在失敗還能從頭再來的可能性。

  自古以來,成聖失敗之後還能活著的人極少。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也徹底變成了廢人。

  修為盡廢,經脈俱斷,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朱允誠沉默了。

  朱允誠低下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看著手背上那些歲月的痕跡。

  他活了近兩百年,見過太多太多的風浪,經歷過太多太多的生死。

  他以為自己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但當死亡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他還是猶豫了。

  「皇叔祖,我可以將皇太爺留下的那一縷仙韻交給你。

  如此一來,你成聖的機率至少可以超過五成。」

  朱淵默開口對朱允誠說道。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懇切和決絕。

  那一縷仙韻,是朱家最珍貴的寶物。

  是皇太爺當年衝擊仙道時留下的遺澤,是朱家最後的底牌。

  他本不想動用,但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動用的地步了。

  朱允誠聽了朱淵默的話,心跳都快了幾分。

  幾百年了,他都未曾對什麼東西真正的意動過。

  金銀財寶、權力地位、美色佳肴,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早就失去了吸引力。

  然而,聽到了「仙韻」這兩個字,朱允誠是真的有些心動了。

  仙韻,那可是蘊含著仙人氣息的瑰寶,是通往聖境乃至仙境的關鍵。

  如果能夠得到仙韻的加持,那他停滯多年的修為就有可能突破瓶頸,邁入一個新的境界。

  如果真的將仙韻拿到了手,那對朱允誠來說就是一條通天的仙途了。

  有著仙韻的加持,再加上自己多年的積累,那的確是至少有著五成的機率可以讓自己成功。

  五成,這個機率已經不低了。

  比起之前的一成不到,五成已經是很高的把握了。

  「將仙韻給我,老夫至少有著七成的可能性成聖。」

  就在朱允誠即將答應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在眾人的身後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雞皮鶴髮,看上去比朱允誠蒼老了不知道多少歲的老道士。

  緩步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道袍上打滿了補丁,顏色已經洗得發白。

  他佝僂著腰,拄著一根黑漆漆的拐杖。

  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彷佛隨時都可能跌倒。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像是一張揉皺了的宣紙。

  他的眼睛渾濁而黯淡,彷佛蒙上了一層灰霧。

  「國師!」

  見到這個走過來的老道士,眾人的臉色皆是微變。

  這位國師乃是一位【道修】,而且是修為極其高深的道修。

  當年朱淵默的皇太爺,那位一心想要衝擊仙途的皇帝。

  就是請了此人為國師,與自己講道論經,同時給自己煉製丹藥。

  後來皇帝失敗了,國師卻是來到了這陪都當中。

  然後自封在了陪都當中,從此不問世事,專心潛修。

  對於這位國師的存在,朱家人都是預設了他的存在。

  同時也是將他當成是朱家的底蘊之一,有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道修坐鎮天京,也算是多了一層保障。

  但是,對於這樣一位非自己同族的底蘊,朱家人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他的。

  更遑論將那一道仙韻交給對方了。

  這一道仙韻,就算是失敗,也要失敗在朱家人的手中,絕對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

  何況,這位國師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趕在這樣一個節骨眼的時候出來。

  要說這不是故意的,怕是沒有人會相信的。

  國師見到了在場眾人的猶豫,心中也明白他們的顧慮。

  他停下腳步,拄著拐杖站在那裡,渾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開口道:

  「貧道可以用道果的名義立下誓言,哪怕是我成聖了,也會守護朱家。

  保證朱家香火延續,保證朱家傳承不絕。

  如若讓我違背誓言,我道心破碎,永不超生。」

  聽了國師願意立下如此重誓,朱淵默等人明顯是微微有些意動的。

  在這個有著超凡者的世界裡,誓言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算了的東西。

  天道昭昭,因果迴圈。

  如果違背了誓言的話,那誓言是真的會應驗的。

  尤其是以道果名義立下的誓言,更是具有極強的約束力。

  一旦違背,道心必然破碎,修為必然盡廢。

  永不超生可不是一句空話。

  只不過,就算是面對這樣的誓言,朱淵默依然沒有立刻就鬆口。

  他皺著眉頭,目光在國師和朱允誠之間來回掃視,心中在做著激烈的權衡。

  國師見狀,繼續開口說道:「你讓他去衝擊聖級,最多也就是五五之數。

  到時候衝擊開始,的確是可以解決當下天京城的困局。

  天門一開,天地異象。

  陸景安那邊必然會受到影響,你們的危機暫時可以緩解。

  但是,如果失敗了的話,你天京城的困局還會繼續回來。

  而且結果只會更加慘烈,陸景安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同時,天京城的後手就徹底消失了。

  朱允誠死了,仙韻也消耗了,你們將再無翻盤的資本。

  將這一縷仙韻交給貧道,貧道至少有著七成的把握成聖。

  到時候,不僅眼下的困局能解。

  待貧道突破成功之後,還會徹底地為你們解決所有的麻煩。

  貧道一日為國師,那就世代當為國師。」

  朱淵默依然還在權衡當中。

  他的手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朱允誠卻是率先開口了:「仙韻就交給國師吧,他的確是比我更加有把握衝擊成為聖道高手。」

  他的聲音平靜而坦然,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活了兩百年,早就看淡了生死。

  但如果有活下去的可能,他也不想死。

  既然國師有更大的把握,那就讓國師去吧。

  他這把老骨頭,也該歇歇了。

  眼見朱允誠都這麼說了,朱淵默也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就依皇叔祖所言。」

  不過在此之前的話,有些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

  比如說,讓國師按照他剛剛說的立下誓言。

  白紙黑字,口說無憑,必須以道心起誓,方能為信。

  對此,國師也並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按照自己剛剛所說的立下了誓言。

  他舉起右手,三指向天,朗聲說道:「貧道以道果之名立誓,若得仙韻成聖,必將守護朱家,保證朱家香火延續,保證朱家傳承不絕。

  若有違背,道心破碎,永不超生!」

  他還補充了很多的內容。

  比如說不能做出任何欺主的事情來,不能覬覦朱家的基業,不能傷害朱家的血脈。

  對於這些,國師全部答應了下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國師現在給所有人的感覺便是。

  他的壽元將近,他想要活下去。

  所以他會答應他們所有的條件。

  只要能拿到仙韻,只要能成聖,什麼條件都可以接受。

  等一切誓言全部落實之後,朱淵默也將傳國玉璽交給了國師。

  「那一道仙韻就在傳國玉璽當中,國師將傳國玉璽煉化了,就能得到那一縷仙韻了。」

  朱淵默雙手捧著傳國玉璽,鄭重其事地遞到了國師的面前。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舍,一絲期待,還有一絲不安。

  國師從朱淵默的手中,雙手顫抖地接過了傳國玉璽。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年老體衰,而是因為激動。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了。

  他在這天京城裡蟄伏了上百年。

  裝瘋賣傻,忍辱負重,為的就是這一刻。

  此刻的國師無疑是激動的。

  對於國師而言,成聖可不僅僅是意味著他的壽元可以延長,他可以繼續活下去。

  還意味著,當年的很多帳,都可以清一清了。

  朱淵默看著神情激動的國師,倒是也並沒有多去深入地思考什麼。

  在朱淵默看來,此刻的國師就是純粹激動的。

  一個壽元將盡的老人,突然得到了成聖的機會,激動一些也是正常的。

  他沒有想到,這份激動背後,還隱藏著其他的東西。

  將傳國玉璽徹底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原本蒼老到隨時可能會死的國師,直接繃直了自己的脊樑。

  他那佝僂的腰背瞬間挺直,如同一棵蒼松一般挺拔。

  身上的死氣盡數退去得乾乾淨淨,那些瀰漫在他周身的灰色氣息。

  如同潮水一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蓬勃的生命力。

  那蒼老渾濁的眼睛當中,此刻爆發出了耀眼的精光。

  如同兩道利劍一般,刺得人不敢直視。

  不知道為何,看著此刻國師的狀態,朱淵默總是感覺自己可能做錯了什麼事情。

  那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無比強烈,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但是,現在已經由不得他後悔不後悔的了。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國師已經成功地拿到了傳國玉璽。

  再想要從國師的手中搶奪回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他能感覺到,國師此刻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了,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強大。

  何況,剛剛國師立下了那麼多的誓言,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朱淵默心中自我安慰道。

  「啪!」

  國師將手中的傳國玉璽直接拍成了齏粉。

  那傳承了數百年的傳國玉璽,象徵著前朝皇權的至高寶物,就這樣在他的掌中化為了一堆粉末。

  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飄散在風中。

  頓時,那一道前朝皇帝竊取來的仙韻,就出現在了國師的手中。

  那是一縷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一縷輕煙,在國師的掌心之中緩緩流淌。

  那光芒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那是超越凡俗的氣息,是屬於仙人的氣息。

  僅僅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搖曳,彷佛靈魂都要被吸入其中。

  看著手中的仙韻,國師不由得張狂又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帶著快意,帶著解脫。

  帶著一種積壓了上百年的怨氣,終於得到釋放的暢快。

  「仙韻,這仙韻,終於是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小賊,當年你死得太早了,讓你死得太便宜了。

  不過現在,這仙韻又回到了我的手中。

  至於你欠下的債,那就讓你的子嗣來償還吧。」

  國師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冰冷,面目猙獰。

  他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扭曲,原本渾濁的眼睛此刻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至於他口中的「小賊」,朱淵默和朱允誠不用猜也能知道。

  他說的是朱淵默的皇太爺,那位差一點成仙的皇帝。

  朱淵默看著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國師,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他上前一步,質問道:「國師,你這是何意味?」

  國師低頭看向了朱淵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何意味?你們朱家當年欠我的,今日該還了!」

  「當年你的太爺爺,用卑鄙的手段搶走了我道門一脈的仙韻。

  他將仙韻據為己有,妄圖逆天改命地衝擊仙道。

  最後他隕落了,我道門的仙韻也不見了。

  我為此只能一直藏身隱忍,躲在這天京城中。

  裝作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道士,等待著機會。

  現在,終於是物歸原主了,而也輪到你們還債的時候了。」

  對於當年的事情,不管是朱淵默還是朱允誠其實都並不是特別清楚。

  哪怕是當時的皇帝是朱允誠的弟弟,也並不清楚。

  畢竟君臣有別,很多事情皇帝是不會跟他這個當兄長的說的。

  何況,他的這位弟弟天縱奇才。

  一心追求仙道,哪裡是他能夠望其項背的?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他這個當兄長也並不清楚。

  不過此刻,他卻是不得不站出來開口。

  朱允誠上前一步,擋在了朱淵默的身前,目光凌厲地看著國師,沉聲道:

  「國師,不要忘記你剛剛立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