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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師徒交手【求訂閱】【求月票】

  等管家離去,陸景安也將信封拆開。

  信封用的是普通的紙糊的,邊緣已泛出陳舊的黃暈。

  陸景安抽出裡面疊得整齊的信紙。

  一共六張,紙面薄而脆,指腹摩挲時能感受到細微的纖維紋理。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橫豎撇捺都透著生澀的吃力感。

  像是慣用右手的人硬換了左手書寫,筆鋒滯澀,轉折處常有顫抖的頓筆。

  然而那信紙上彌散的、極淡的幽香,卻瞬間攫住了陸景安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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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文靈身上獨有的氣味。

  清冷里纏著一縷梅蕊似的甜,又像雨後的青苔,幽幽的,往人記憶深處鑽。

  陸景安太熟悉了。

  陸景安定了定神,將注意力落回字跡。

  信的內容,正是陸景安這些時日傾力追查的【血修】秘辛。

  六頁信紙,寫得密密麻麻。

  自血修的古老起源,渡海西傳的脈絡。

  到其修煉法門的詭異之處,能力特徵的種種表現。

  乃至明里暗裡的弱點與禁忌,事無巨細,條分縷析。

  比起胡家那位許先生語焉不詳,多有保留的說辭。

  這信中所載何止詳實百倍。

  許多關竅,怕是連胡家也未必知曉。

  陸景安一字一句讀得極慢。

  到了末頁,那字跡越發扭曲凌亂,幾不成形。

  陸景安仿佛能看見,那個總愛穿著素色旗袍的姑娘。

  如何蹙著眉,用左手艱難地懸腕書寫。

  寫到手腕酸軟發顫時,或許會輕輕「嘶」一聲。

  擱下筆,揉著纖細的腕骨,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起。

  小聲埋怨幾句,又執拗地重新提筆。

  三千餘字,一筆一划,都是她左手寫就的。

  胸膛里某個位置,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陸景安閉了閉眼,這才將信紙依原樣疊好。

  珍而重之地收回信封,貼身放入懷中衣袋。

  「景安,是誰寫的信?」上首傳來陸懷謙的詢問。

  陸景安抬眼,對上父親探究的目光,只含糊應道:「一個朋友。」

  陸景安不欲多言,轉而問道:「父親,胡家那邊怎麼說?

  我們的條件,他們都應下了麼?」

  許先生返回省城已三日,無論如何都該有回音了。

  陸懷謙頷首,指節在黃花梨木的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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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先生今日回來,便會一併帶來。」

  陸景安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許先生回來?與我們一起行動?」

  「胡部長的意思,我陸家負責殿後,干係重大。許先生見識廣博,或可從旁協助。」陸懷謙道。一旁坐著的陸懷山聞言,嗤笑一聲。

  將手中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發出「嘔」一聲脆響:「放他娘的屁!

  什麼協助,分明是信不過咱們陸家,塞個監軍過來盯梢!」

  陸景安問道「父親可知道這許先生的具體情況。」

  陸懷謙搖搖頭:「我也並不清楚,事實上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許先生。」

  陸景安的眉頭皺得更深。

  大戰在即,隊伍里混進一個全然不知深淺的外人,終究是隱患。

  胡家敢讓他孤身前來監軍,此人必有倚仗。

  可那日相見,陸景安並未從他身上,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

  尋常得如同一個亂世里常見的文書先生。

  拒絕是決計不能的,人家可是來送錢的。

  陸景安將心底那點疑慮暫時按下。

  事有輕重緩急,後續要布置安排的事務千頭萬緒,容不得在此事上過度糾纏。

  何況,人既然到了陸家地界。

  是龍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自有法子看住他。

  幾人又商議了一番人員安排,物資調配與行進路線的細節,方才散去。

  具體事務自有陸懷謙兄弟操持,陸景安此刻最要緊的,仍是提升自身實力。

  六合拳大成在即,陸景安分秒都耽擱不起。

  帶著陳煊回到後院練功房,陸景安褪去長衫,換上一身玄色勁裝。

  陸景安將懷中信封取出,遞給陳煊:「師傅,您先看看這個。

  關於血修的,比許先生說的詳盡得多,應能派上用場。」

  言罷,陸景安不再多話。

  逕自走到練功房中央,沉腰落胯,起手便是六合拳的起式。

  頃刻間,拳風呼嘯,身影騰挪。

  崩山拳的剛猛、流雲拳的綿柔、震雷拳的迅疾、凝冰拳的森寒。

  四套拳法意隨心動,真氣轉換圓融無礙。

  四種截然不同的勁力與屬性,在陸景安指掌間流轉交替。

  尋常武者若是對上,只怕頃刻間便要眼花繚亂,難以招架。

  當年拳魁憑一雙肉拳,在八大魁的屍山血海中,硬生生奪下一席之地。

  所依仗的,正是六合拳這般變幻莫測、生生不息的威能。

  一趟拳打完,陸景安周身熱氣蒸騰。

  額角鬢邊儘是細密汗珠,對拳法的體悟卻又深了一層。

  陸景安緩緩收勢,侍立一旁的蘭花早已備好溫熱毛巾,悄步上前遞過。

  陸景安接過,隨意擦了擦手臉,便將毛巾遞迴,走到陳煊面前。

  陸景安走到陳煊面前,陳煊也將信奉交還給了陸景安。

  陸景安接過信奉,道:「師傅看完覺得如何?」

  陳煊回答道:「少爺,西洋血修的手段和能力,要遠比許先生給我們介紹的更加的詭譎。」陸景安點點頭:「這也是我打算跟師傅你說的。」

  「許先生當日的介紹,不知是有意亦還是他也不知,總之有幾個核心的手段都被他給忽略了。」「尤其是凝聚血影分身這一項能力。」

  「這算是血修的核心能力之一,通過大量的精血,可以凝聚出一具跟自己擁有一樣能力的分身。」「所以師傅到時候你也不用太急著上前。」

  「讓胡家的人先去打打看,萬一前面的只是一具分身呢。」

  陳煊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

  這時,陳煊目光落在陸景安猶自蒸騰著淡淡白氣的身上。

  眼中掠過一絲精光,忽然開口道:「少爺的六合拳,距大成僅一線之隔了吧?」

  陸景安坦然道:「不錯,快則今日,遲也不過三五日。」

  陳煊聞言,默然片刻。

  忽然向前踏出半步,左腳微微分開,右臂抬起。

  手掌向上平伸,做了一個標準的搭手姿勢。

  陳煊目光沉靜地看向陸景安:「少爺,搭把手如何?」

  陸景安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灼熱的光彩。

  陸景安習武至今,陰山縣內能與他真正放對切磋的,除了陳煊再無第二人。

  只是陳煊,向來守禮,從未主動提過。

  今日這機會,陸景安求之不得。

  「好!」陸景安低喝一聲,隨即對蘭花吩咐。

  「去外面守著,無論裡面有何動靜,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少爺。」蘭花不敢多問,躬身退出,輕輕掩上了厚重的木門。

  練功房內頓時安靜下來,只余窗外隱約的風聲。

  陸景安深吸一口氣,將右手腕輕輕搭在陳煊平攤的手掌之上。

  「砰!」

  雙腕接觸的剎那,仿佛兩塊沉重的鑄鐵悍然相撞!

  一股磅礴巨力毫無花假地自陳煊腕上湧來。

  沉穩、凝練、沛然莫御。

  陸景安早有準備,丹田真氣疾轉,同樣一股兇悍力道反震而出。

  悶響聲中,兩人衣袖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純粹身體力量的碰撞,竟激得空氣都發出一陣低鳴。

  陳煊眼中訝色一閃即逝。

  陳煊知陸景安進境神速,但這般雄渾紮實的根基與爆發力。

  仍超出了他的預估。

  心念電轉間,陳煊不再試探。

  搭著的手腕忽地一沉、一掛、一扯,右拳已如潛龍出淵。

  直搗陸景安心囗!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快得只剩一抹殘影。

  拳鋒所向,空氣被撕裂般發出「嗤」的銳響。

  「來得好!」

  陸景安心中喝彩,身形隨著陳煊一扯之勢微微側轉。

  流雲拳「雲繞身」已然施展開來。

  陸景安周身仿佛化作一團無形無質的流雲。

  陳煊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

  觸及其身時競有八成力道被詭異地偏轉、消弭開去。

  然而剩下兩成勁力,依舊沉重如山,撞得陸景安氣血微涌。

  下一刻,陸景安拳勢倏變。

  側轉的身形如雲舒捲,右手呈雲手之姿。

  一搭一捋,競借了那剩餘兩成力道。

  反將陳煊的拳頭引向其自身!

  正是流雲拳中的「推月手」,四兩撥千斤的巧妙法門。

  陳煊是沒有修煉過六合拳,但是畢竟可是能夠採集出【拳法大師】,這個紅色詞條的武修強者。其一身拳術修為早已臻至化境,拳鋒感應妙到毫巔。

  陳煊手臂肌肉微微一顫,被引偏的拳頭驟然定住。

  反而借著陸景安一捋之勢,將其身形帶得向前一個趣趄。

  與此同時,陳煊左拳已如蟄伏的毒蛇般無聲擊出。

  拳速之快,競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白色氣痕。

  尖銳的破空聲此刻才驟然爆發!

  這一拳,已不遜于震雷拳的疾電之勢!

  陸景安瞳孔微縮,不及變招。

  體內真氣轟然運轉,雙拳在胸前幻出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拳影。

  震雷拳·連環拳!

  拳出如雷,連環不斷。

  一息之間,陸景安競轟出數十拳之多!

  更駭人的是,那呼嘯的拳鋒之上。

  冰寒刺骨的真氣已然瀰漫開來。

  陸景安於電光石火間,將真氣轉為了凝冰拳屬性!

  「嘭!嘭!嘭!嘭……」

  密集如擂鼓的碰撞聲炸響!

  冰寒真氣與陳煊熾熱剛猛的拳勁瘋狂對撞、湮滅。

  練功房內溫度驟降,兩人拳鋒交接之處。

  冷熱急劇交替,爆開一團團濃白色的氣霧。

  隨即被狂暴的勁力撕扯、激射向四周!

  「轟!」

  一聲更為沉悶的巨響,兩人身影乍分。

  陸景安「噔噔噔」連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青磚地面上。留下一個寸許深的腳印。

  腳印邊緣,磚石競呈蛛網般裂開。

  陸景安站定時,渾身熱氣蒸騰如霧,頭頂白氣筆直向上。

  陳煊亦退了三步,站穩身形。

  陳煊一條右臂的衣袖上,竟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氣透肌。

  陳煊面色不變,體內雄渾真氣微微一轉。

  白霜頃刻消融,化作裊裊水汽。

  從搭手到分開,不過短短五息。

  練功房內已是一片狼藉,地面磚石碎裂多處。

  牆壁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粉塵簌簌而下。

  「少爺好手段。」陳煊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接下來,我要用八成力。少爺小心了。」

  陸景安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咧嘴一笑,眼中戰意卻愈發高昂:

  「只能逼出師傅八成力,看來我這個徒弟,還欠些火候。」

  話音未落,陳煊動了。

  這一次,沒有殘影。

  沒有呼嘯,陳煊僅僅只是向前邁了一步。

  但這一步踏出,整個練功房的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震!

  陳煊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仿佛驟然拔高。

  一股如山如岳的沉重氣勢瀰漫開來,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隨即,一拳當胸平推而來。

  簡單,直接,緩慢得甚至肉眼可見其軌跡。

  可陸景安卻瞬間寒毛倒豎!

  這一拳仿佛鎖死了他所有閃避的空間。

  拳勢籠罩之下,竟讓他生出避無可避、只能硬撼的直覺。

  那緩慢只是一種錯覺,實則拳鋒之前。

  空氣已被壓縮到極致,發出不堪重負的低沉嗡鳴。

  陸景安長嘯一聲,不退反進。

  陸景安腳踏連環,身形忽左忽右。

  變幻莫測,流雲拳的身法催到極致。

  同時,陸景安右拳緊握。

  臂上筋肉賁起,劈山拳的厚重真意凝聚。

  不閃不避,一拳對轟而去!

  以力破巧,以剛對剛!

  「咚!!!」

  雙拳對撞,競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拳頭為中心,轟然擴散開去!

  練功房四壁劇震,牆上裂紋瞬間擴大,簌簌掉下更多灰土。

  擺放於牆角的幾個實木兵器架,「哢嚓」一聲齊齊斷裂。

  上面陳列的兵器嘩啦啦散落一地。

  陸景安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順著拳頭、手臂蠻橫撞入體內。

  五臟六腑都似移位了一般,氣血翻騰。

  喉頭一甜,又被他強行咽下。

  陸景安借著對撞之力向後飄退,身在半空。

  拳勢已然再變,凝冰拳的森寒真氣化為無數道銳利冰刺。

  隨著他揮袖之勢,如暴雨梨花般向陳煊籠罩而去!

  陳煊一拳既出,第二拳緊隨而至。

  根本不給陸景安絲毫喘息之機。

  面對漫天激射的冰刺,陳煊吐氣開聲。

  一拳轟出,剛猛無儔的拳勁。

  競在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

  冰刺撞上。

  紛紛爆碎成晶瑩的冰粉。

  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折射出七彩暈芒,炫目而致命。

  冰粉未落,陳煊已穿過這冰霧,第三拳接踵而來。

  這一拳,更快,更重!

  陸景安身形甫一落地,便如彈簧般射起。

  震雷拳的疾電之勢爆發,以攻對攻!

  兩人身影在不算寬敞的練功房內高速交錯、碰撞、

  拳腳相交的悶響,空氣被撕裂的尖嘯。

  真氣對撞的爆鳴,交織成一曲狂暴的交響。

  磚石碎屑不斷從牆面、房頂崩落,厚厚的木門也在劇烈震顫。

  仿佛隨時會散架。

  侍立在院中的蘭花,雙手緊緊交握在身前,指節捏得發白。

  她聽著屋內傳出的、那完全不似人類打鬥的恐怖聲響。

  感受著腳下地面傳來的陣陣顫動,心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忍不住回頭望去,只見練功房屋頂的瓦片都在跳躍、滑落。

  窗紙早已被震得粉碎。

  這真的是……人在裡面交手嗎?

  聞聲趕來的護院們更是面面相覷,面露駭然。

  他們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只覺得那間房內關著的,是兩頭正在殊死搏殺的洪荒凶獸。

  約莫一刻鐘之後。

  陸景安直接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

  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陳煊雖然還站著。

  只是陳煊周身皮膚隱隱泛著赤紅,熱氣蒸騰。

  仿佛一座剛剛熄滅的熔爐,那是真氣劇烈消耗後的外顯。

  這是真氣被劇烈消耗的表現。

  陸景安可是身負【越戰越勇】這種恢復詞條的。

  甚至在最後,陸景安都觸發了一次全面恢復。

  可是結果依然還是被陳煊,給打趴下了。

  「師……師傅,」陸景安喘著氣,聲音有些沙啞,「你剛剛……到底用了幾成力?」

  陳煊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只有平穩的聲音傳來:「九成。」

  「九成………」陸景安咂咂嘴,有些遺憾,又有些得意,「還是沒能逼出師傅的全力啊。」「少爺不也未曾手段盡出麼?」陳煊道。

  陸景安笑得更歡暢了些,牽動了傷勢,又咳了兩聲:

  「咳咳……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師傅。

  是還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不過……我覺得就算用出來,怕也逼不出您老的十成功夫。」

  陳煊雖然說是用了九成的力。

  但是陸景安明白。

  陳煊剩下的那一成力,乃是真正殺人的殺招。

  那一成力的破壞效果,比前面九成力可是要強悍太多的。

  完全就是兩種概念。

  陳煊沉默片刻,緩緩道:

  「少爺若當真手段盡出,當可逼我全力以赴。

  只是那樣一來……便是生死相搏,難以掌控了。」

  這話說得平淡,卻重如千鈞。

  意思是,若真以命相搏。

  陸景安已有威脅他生命的資格,但結果大概率是兩敗俱亡。

  這話說的也是事實。

  如若兩人真的是全力以赴的話,那很多事情就都不可控了。

  比如說陸景安的【鬼影瞬殺】配合【巔峰一擊】。

  這個爆發力,就不是陸景安能夠控制的了。

  同樣的陳煊動用了全力,怕是也會不受陳煊控制。

  這就非常沒有必要了。

  陸景安聽了,卻像是聽到了極大的誇獎。

  躺在瓦礫堆里笑得肩膀直抖:

  「師傅能這麼說……嘿,足見我這個徒弟。

  沒給師傅您老人家丟臉了…」

  話音漸漸低了下去,不過五息,輕微的鼾聲已從他口中傳來。

  競是心力體力透支到了極點,說完話便直接沉沉睡去。

  陳煊推開了房門,頓時一股涼氣席捲進來。

  蘭花立刻轉身,向裡面望去。

  一看之下,蘭花頓時花容失色。

  只見這練功房,已經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經化成了瓦礫,甚至童粉。

  就算是幾十個工人一起用大錘開工,怕是也很難造成這樣的破壞。

  陳煊對蘭花,道:「少爺脫力了,將少爺扶去泡藥浴。」

  蘭花會意,急忙招呼遠處候著的兩名健壯僕婦。

  進去小心地將沉沉睡去的陸景安攙扶出來,送回房內休息。

  等蘭花離開之後,陳煊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練功房門口。

  看著屋內縱橫交錯的裂紋、崩碎的地面、散落的雜物。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有些顫抖,此刻才緩緩消退赤紅之色的雙手。

  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欣慰。

  陳煊抬手,輕輕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胸腹處。

  那裡,殘留著一縷冰寒刺骨、又帶著雷電酥麻感的怪異勁力。

  正在他雄厚真氣包裹下緩緩消融。

  陸景安最後那幾下蘊含凝冰,與震雷雙重真氣的暗勁。

  到底還是讓陳煊吃了個小虧。

  只不過對陳煊來說,陸景安越強,他就越是安心。

  這一次搭手,也是為了接下來行動做的準備。

  陳煊知道,陸景安是迫切想要知曉他自己真正實力的。

  而陰山縣,只有自己能夠讓陸景安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