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的水妖【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緩緩收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氣息凝練如箭,破空射出三尺之外。
才在冰涼的夜色中徐徐消散,仿佛一道無形的煙痕。
陸景安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月光如練,灑落指尖,皮膚依舊白皙。
卻在此時隱隱流轉著,一層溫潤內斂的光澤。
細膩如新雪初凝,又似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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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安緩緩握拳,骨節輕響如珠玉相叩。
肌膚之下仿佛蟄伏著一條甦醒的大江,力量澎湃洶湧。
奔流激盪!
比之突破之前,力道強了何止一倍。
「琉璃玉身————」
陸景安低語,眼中一道精芒倏忽閃過,旋即沒入深邃的瞳底。
世人於【練肉境】,往往存有莫大誤解。
多數人以為,將筋肉錘鍊得堅硬如鐵、磐石不移,便是此境圓滿。
然而那般煉出的,實則是【死肉】。
陸景安此刻淬鍊而成的,方為真正的【活肉】。
二者之別,恰如他前世記憶中。
那些健身房內練就的魔鬼筋肉人,與常年躬耕於建築工地的工人。
前者肌肉塊壘分明,硬度密度或許驚人。
可真論起耐力、韌性與那份千錘百鍊的實用勁道,卻遠不及後者。
這,便是【死肉】與【活肉】的天壤之別。
而放在陸景安這般,踏上修行之途的人身上,這區別更是雲泥。
真正的【活肉】,須得剛柔並濟,隨心而轉。
禦敵時,可堅如鐵壁,刀劍難侵。
運勁時,則韌似牛筋長鞭。
能將周身氣力擰成一股,迸發時更可摧枯拉朽,威力倍增。
只是天下武修,十之八九,煉出的終是【死肉】。
這非僅眼界所限,更因功法傳承乃重中之重。
即便有人知曉其中關竅,若無相應秘法引導,亦是徒嘆奈何。
收功完畢,陸景安仍踏入那氤氳著藥氣的浴桶之中。
藥湯對他如今體質裨益已微,但潤養肌理、平和氣血的功用仍在。
溫熱包裹周身,陸景安心念微動。
喚出了唯有自己能見的屬性面板,審視此番突破帶來的具體變化。
【姓名】:陸景安【攻擊】:82
【防禦】:75
【敏捷】:40
【精神】:69
【能量點】:52點【功法:為了不讓大家說我水字數,功法省略,感興趣的可以自己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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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提升,堪稱顯著。
尤其【敏捷】一項,驟增15點。
這也合乎情理,練皮階段重在體表防禦,對身法速度助益有限。
而血肉淬鍊,直接關乎筋腱伸縮、氣血奔行。
敏捷大漲自是水到渠成。
目光下移,落在【六合拳】的狀態欄上。
【六合拳(大成)+】
其後那個淡淡的「+」號,意味著仍可提升。
陸景安心念嘗試觸碰,隨即浮現所需能量點:110點!
陸景安神色不變,心中瞭然。
所需高昂,皆因自己此刻的練肉。尚未真正臻至六合拳大成的圓滿境地。
需待練骨有成,四方勁力徹底融會貫通。
屆時再行加點,消耗必將大幅降低。
關閉面板,陸景安信手取過榻邊矮几上,那疊今日剛送達的情報匯總。
這幾日陸景安雖深居簡出,但陸家經營多年的耳目網絡。
依舊將陰山縣乃至省城的動向,每日準時梳理呈上。
陰山情報細緻入微,省城消息則相對籠統。
陸家在省城的根基,終究淺了些。
陸景安先速覽省城情報。
字裡行間,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以胡家為首的傳統文官集團,在白家軍閥勢力的步步緊逼下。
左支右絀,局面被動。
雖不至於頃刻潰敗,但反擊之力匱乏,只能勉強固守基本盤。
若非中央政府的名分與制衡猶在,白家大軍恐怕早已開進城中,到時候胡家根本攔不住。
亂世烽煙,槍桿子裡出政權,自古皆然。
「照此形勢,胡家————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陸景安指尖輕叩紙面,低語道。
陸景安之所以後來,並未急於推動那斬首計劃。
正是因想通了一層關竅。
此等雷霆手段,他陸景安想得到。
雄踞省城麾下能人異士無數的白家,又豈會毫無察覺?
故而,他只需靜觀其變,等白家自己將棋局推向那一步。
當然,若真需他出手之時,他亦不會退縮。
將自身命運全然繫於他人之手,非陸景安習性。
放下省城卷宗,陸景安又拿起陰山縣的情報細看。
其實以陸景安如今身負的【因果有聲】之能,心念覆蓋之下。
陰山縣內諸多動向本可輕易感知。
然而白狼乃內息境高手,靈覺敏銳。
陸景安不願在決戰前輕易暴露這張底牌。
藏得越深,勝算便多一分。
目光逐行掃過。
前面多是些商號鋪面暗中改換門庭、投靠白狼的消息。
陸景安面色平靜,波瀾不興。
眼下白家如山壓頂,若此劫不過。
陸家自身尚需謀劃退路,這些牆頭草的舉止,實無足輕重。
按此趨勢,陸家被孤立乃遲早之事。
這也正合了胡家心意,他們巴不得陸家被逼到牆角。
不得不與白家拼個你死我活。
只可惜,陸家並非莽夫。
黑鯊幫積攢的那些財貨,便是陸家周旋的底氣。
更何況,陸家船小好調頭。
真到萬不得已,抽身而退並非不可能。
真正騎虎難下的,是盤根錯節的胡家。
忽然,陸景安自光停駐在情報末尾的一條記錄上:「————據下游返航船工口述,滄瀾江近兩日疑有巨大水怪出沒。
有商船夜航時,曾見水下黑影綿長。
估測身長近二十丈,體型駭人。
因無確鑿影像或殘骸證據,暫列為疑似」。
「滄瀾江,又不太平了麼。」
陸景安將紙頁輕輕放下,轉頭望向窗外。
夜色朦朧,遠方的滄瀾江如一條墨色巨帶,靜靜橫臥。
上次清理三妖,不過暫得安寧。
江底那處靈窩既成,吸引新的精怪水族前來盤踞,實屬尋常。
只是不知,這次來的會是何等境界,何種來歷的鄰居?
陸景安目光幽幽,仿佛穿透夜色,直視那暗流涌動的江心。
滄瀾江上,夜寒如水。
雖已入深冬,江風刺骨,但江面上仍有貨船挑燈夜航。
這在過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昔年滄瀾江三妖肆虐,莫說黑夜,便是白日行船也得提心弔膽。
如今三妖伏誅未久,航道短暫安寧。
商賈們便爭分奪秒,趁夜趕程。
一艘自上游滿載貨物的商船,正破開墨色江水,向下游省城方向駛去。
船頭船尾各拴一條小板,板上人影綽綽,荷槍實彈。
這便是如今陰山水面上所謂的護航隊。
名頭好聽,實則不過是換了身皮,收費更狠的稅丁。
商船甲板上,兩個裹著厚重棉襖的守夜船員。
蜷在避風的角落,守著個小炭盆,低聲交談。
火光映著他們凍得發紅的臉。
「唉,你說陸署長幹得好好的,怎麼說換就給換了呢?」
年輕些的船員搓著手,哈出一口白氣。
「陸署長在的時候,咱們夜裡行船,心裡多踏實!」
對面年長的船員警惕地,瞥了一眼船尾小艇的方向,壓低嗓門:「噓——小聲點!
如今那些都是新署長的人,可不是陸署長手下那班講規矩的兄弟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
「誰說不是呢————可這世道,誰拳頭硬誰說話。
原以為這新來的,前幾日把李家那些人的腦袋摘了,能十個好官。
結果這轉頭,護航費就直接漲了一倍。這不是要人命嘛!」
年輕船員臉上憤懣,卻也不敢大聲,只從牙縫裡擠出話:「那李家那幫人,也是陸署長抓的。
他們就只是來把人殺了,誰看不出來,他們就是來摘桃子的。
真是懷念陸署長在的時候啊————」
「嘩啦——!」
話音未落,江心陡然掀起一道濁浪!
浪頭不高,卻來得突兀兇猛。
推得偌大貨船猛地一晃,船身木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這大冬天,沒風沒雨的,哪來這麼大浪?」
年輕船員踉蹌一下,抓住船舷,驚疑不定地望向黑沉沉的江面。
年長船員臉色卻唰地白了,聲音有些發顫:
66
該————該不會是————水裡的東西又來了吧?
前幾日就有人說,江里見了大傢伙。
影子比船還長一大截,黑乎乎的,看不出是個啥————」
「你別嚇我!」年輕船員頭皮一麻。「要真有那麼大的東西,咱這船還不夠它一」」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巨響炸開!
伴隨著木材斷裂的刺耳噪音和無數驚駭的慘叫,從船後方傳來!
兩人魂飛魄散,連滾爬爬撲到船尾欄杆邊。
只望了一眼,便覺渾身血液都要凍結。
就在他們後方不過十餘丈的江面上,一個龐然巨物破水而出!
那竟是一條大得超乎想像的巨蛇!
單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已巍峨如山。
渾身覆蓋著黑沉如鐵的鱗片,在慘澹的月光下泛著濕冷幽光。
蛇首大如房屋,頂上生著一圈猙獰肉冠,猶如王冕。
一雙巨眼大如燈籠,閃爍著冰冷殘忍的金黃色豎瞳。
方才還在船尾,耀武揚威的那條護航小艇。
此刻正被巨蛇叼在森然利齒之間!
小艇上的人瘋狂哭喊、開槍,子彈打在蛇鱗上,只迸濺出零星火花,連道白痕都留不下。
巨蛇頸項一揚,喉部蠕動。
竟將那整條小艇連帶上面的人,囫圇吞了下去!
咀嚼聲、斷裂聲、絕望的嚎叫聲混雜在一起,又被滔滔江水迅速吞沒。
「跑————跑啊!跳船!!」
年長船員發出悽厲的嘶吼,再顧不得江水冰寒刺骨。
翻身就翻過欄杆,一頭扎進漆黑冰冷的江水中。
年輕船員如夢初醒,也緊隨其後。
拼了命地撲進水裡,朝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江岸拼命划去。
冰冷的江水瞬間浸透棉衣,如萬針扎刺。
他卻感覺不到,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遠離那條蛇!遠離這條江!
兩人憑著求生的本能,瘋狂游曳。
不知過了多久,手腳幾乎凍僵麻木時。
終於狼狽不堪地爬上了岸邊的泥灘。
回頭望去,江面之上。
方才那三艘船已然消失無蹤,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木板、雜物,在湍急的江水中載沉載浮,很快便被黑暗吞沒。
劫後餘生的,除了他倆。
還有另外幾個水性好、逃得快的船工,加起來不足十人。
其餘數十人,連同那兩艘護航小船,已盡數葬身蛇腹。
寒風吹過空曠的江岸,倖存者們癱倒在地。
望著那恢復了平靜,卻仿佛潛藏著無盡噩夢的墨色江面。
瑟瑟發抖,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夜色更深,滄瀾江依舊沉默東流,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只有那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隨著寒風,幽幽飄散。
活下來的十幾人。
根本不敢在岸邊停留。
連忙朝著內陸的深處跑。
第二日一早。
這些活下來的人。
就來到了水巡署的外面。
滄瀾江出現了新的水妖,這事必須得讓水巡署知道才行。
同時他們還要請水巡署出面降妖。
如若這妖不除的話,那他們以後就別跑船了。
跟著這些人來的,還有商船背後的商號。
並且不僅僅只有他們這幾個商號。
那些需要靠著滄瀾江討生活的商號,都派了人來。
沒辦法。
他們也不清楚。
這新來的署長,是個什麼脾性。
他們擔心人來的少了。
到時候被新署長給應付了事。
到頭來吃苦的還是他們。
所以他們來的人多一點。
這樣新署長多少能有些顧忌不是。
白狼聽完了手下的匯報。
眉頭也皺了起來。
滄瀾江又出現新的水妖了。
白狼倒不是懼怕水妖。
他只是單純的擔心會影響自家司令的計劃。
之前都被罵了,這一次一定要把事情辦的漂亮一點。
白狼當即對那些商號門保證了一番,表示他們水巡署一定會儘快除妖。
得了這番保證之後。
那些商號也都暫時離開了。
至於白狼則是點齊了手下,乘坐鐵甲船直接前往出事的水域了。
他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任何妖,破壞了司令的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