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人杜陽宛如仙神
三靈咒合一,便可以將這門仙基修至於滿圓,從而嘗試修出第二仙基。
玄證性光靈咒修的是天地因果,內在心性,思想秉性,修的是自身心性因果之光,涉及到卜算一道,能夠預測前三十年,中三十年,後三十年,並且可以定住其氣機,操縱其內心秉性,盤定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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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能算到這些跟蹤他的藝人的未來,現在乃至於過去,絕對逃不出其手掌心。
萬炁命光靈咒,便是一種炁與肉身結合的極致了,本身要在體內修出先天至精,一氣氤氳,本身就是物質之極的體現。
只要動用玄證性光靈咒,天地萬物,但凡與自身產生關聯,其過去一段時間的軌跡,當下的狀態。乃至未來片刻的幾種模糊可能,都會如同水面的倒影,自然呈現在靈咒的映照之下。
同時,一旦被靈咒記住了其獨特的性命氣機便幾乎無法真正遁形。
更可怕的是,到了這一層次,已能初步,輕微地干涉這種關聯與軌跡。
杜陽並非刻意為之,只是在每日行走、靜觀、修煉時,靈咒便會如同一個無形的水流漩渦,對那些與他產生因果牽連的微弱存在,施加一種難以察覺的牽引。
這種牽引,並非粗暴的物理拉扯,而是命運層面與氣機層面的無形撥動。
它會放大跟蹤者心中某個偶然閃過的應該從那條谷地繞行的念頭,會讓他們恰好在岔
路口選擇那條看似更隱蔽,實則最終會交匯的路徑,會讓不同勢力的探子因為各種「巧合」的預判或躲避而彼此靠近————所有細微的選擇,在仙基靈咒那宏大而精微的干涉下,如同涓涓細流,被無形的手引導著,最終匯向同一個低洼之處。
跟蹤者們對此毫無所覺。
他們只覺得自己運氣不錯,選擇的路總是能避開前方二人的視線,又或是與其他跟蹤者狹路相逢時,互相警惕著保持距離,卻都默契地繼續朝著似平能窺得先機的方向移動。
如此數日,在這片新生的萬壑嶺中,散落在方圓百里內的數十股跟蹤者,竟在種種陰差陽錯之下,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的木偶,逐漸向著一個共同的地點靠攏。
那是一座新生峽谷的盡頭,三面皆是高聳入雲的峭壁,只有他們來路一個出口。
此地靈機紊亂,光線暗淡,是絕佳的觀察死角,卻也成了————天然的瓮城。
當最後幾股勢力的探子小心翼翼地從不同方向蹭進這片谷地,愕然發現此地竟已聚集了二三十號形色各異的同行時,一種荒謬而不祥的預感才驟然襲上所有人心頭。
太巧了!巧得詭異!
而就在這時,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谷地中央,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
杜陽與張之維的身影,由虛化實,仿佛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此刻才被允許看見。
杜陽依舊是一襲青衫,神色平淡。
張之維則略帶訝異地掃視著周圍這群不知不覺竟聚到一起的「尾巴」,隨即瞭然,看向杜陽的目光中敬畏更深。
谷中眾人頓時大駭,汗毛倒豎。
他們想逃,卻發現周身氣機不知何時已變得無比滯澀,仿佛陷入無形的膠水。
「仙——仙人饒命!」有機靈者立刻跪下磕頭。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絕無惡意!」
「請仙人高抬貴手!」
哭喊、求饒、辯解聲瞬間充斥谷底,其中幾人更是眼神閃爍,暗中已捏碎了傳訊或搏命的法器,符籙,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此地方圓,已被徹底隔絕。
杜陽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面孔,他們的來歷,目的,甚至部分過往,在仙基映照下已無秘密。
他並未動怒,眼神中甚至沒有多少波瀾,如同俯瞰一群因緣際會聚攏到腳下的螻蟻。
「跟了這麼久,」杜陽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直接壓過了所有嘈雜,印入每個人靈魂深處,「也該累了。」
他沒有給出任何選擇,也沒有審判的言辭。
對於已然能夠輕微撥動命運線條,鎖定眾生性命的他而言,這些人既然敢於追蹤,他就必然要抹殺。
只見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谷中眾人,虛虛一握。
頓時,這些人臉上立即便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但還沒等他思考,他整個人在那一剎那徹底給凝固了。
沒錯,當杜陽展露出仙基修為鎮壓的時候,他們既沒辦法做出任何的表情,也無法思考。
他們唯一能夠感受到,如今袒露出修為的杜陽,仿佛成了天地的唯一一般,整個天地以他為中心,如同大道共鳴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仙人,如同成為了上天的寵兒一般,所有的福氣,財氣,氣運都簇擁著他。
他們感覺到,自己慢慢的無法思考起來,與天地間流動的靈機,與自身苦修而來的炁,乃至與這具身體最本源的生命力的聯繫,被一種絕對的力量瞬間斬斷。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捻熄了他們的生命之火。
他們的身體沒有傷口,沒有流血,眼神中的驚恐甚至還未完全擴散,便迅速失去了所
有神采,變得空洞。
然後,如同風化的沙雕,從腳部開始,迅速化為最細微的、閃爍著微弱靈光的塵埃,簌簌飄散。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衣物,法器跌落在地的輕微響動。
數息之間,谷地之中,除了杜陽與張之維,便只剩下數十堆衣物和零星物品。
那些人,連同他們的魂魄印記,都已被徹底鎮殺,湮滅,從此天地間再無其存在痕跡。
張之維默默看著這一切,即使以他如今的見識和心性,也感到一股寒意。
這不是戰鬥,甚至不是屠殺,而是————清理。
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塵,自然而然,卻又蘊含著對生命予取予奪的,令人心悸的絕對權能。
仙凡之別,在這一握之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杜陽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張之維,淡淡道:「前行之路,清淨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