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人仙基卜算牽引之能
就在古一法師的身軀化為最後一點金綠色光塵徹底消散的同一剎那，卡瑪泰姬，至聖所深處，練習殿堂。
史蒂芬·斯特蘭奇，未來的奇異博士，此刻正眉頭緊鎖，忍受著神經末梢傳來的幻痛，試圖讓顫抖的雙手穩定下來，操控著面前懸浮的，由賽托克猩紅緞帶構成的簡單幾何圖形。
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髮絲，挫敗感和不屈感不斷涌了上來。
莫度男爵在一旁抱臂而立，表情嚴肅，偶爾出言糾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突然，殿堂中央的空氣毫無徵兆地向內坍縮，形成一個微型的時空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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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中心，一點璀璨到無法形容的翠綠光芒驟然爆發，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蘊含著令整個殿堂空間，乃至卡瑪泰姬所有隱藏的防護法陣都為之嗡鳴震顫的浩瀚偉力。
時間，在這綠光出現的瞬間，仿佛變成了可見的流淌的絲線，環繞其緩緩旋轉。
光芒收斂，一枚精巧的，如同眼睛般的吊墜，靜靜地懸浮在史蒂芬·斯特蘭奇面前，不足一尺之遙。
阿戈摩托之眼，時間寶石。
史蒂芬和莫度同時僵住，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作為卡瑪泰姬的學徒，即使是最新的學徒，他們也無比清楚這件聖器意味著什麼它是至尊法師的標誌，是守護地球維度免受時間流侵襲與多重現實威脅的法寶之一。
它應該，也一直，佩戴在古一法師的胸前，而現在，它主動穿越空間，出現在了史蒂芬·斯特蘭奇，這個雙手殘疾，連最基礎的法術都操控得搖搖欲墜的前外科醫生面前。
「這————不可能————」莫度失聲低語，向前跟蹌一步。
他是更資深的學徒，更有紀律，更符合卡瑪泰姬的傳統，為何寶石選擇的不是他？
史蒂芬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枚吊墜。
他殘廢的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就在這時，時間寶石仿佛有靈性一般，那翠綠的光芒微微流轉，化作一道溫暖的能量流，輕柔地纏繞上他顫抖、布滿疤痕的雙手。
剎那間，並非治癒，而是一種連接。
一股浩瀚如星海，卻又冰冷如機械的信息流，伴隨著無數破碎的時空畫面，直接沖入史蒂芬的意識。
他看到了紐約廢墟上空，古一法師化為光塵消散的最後一幕。
他感受到了古一消逝前那一抹苦笑中蘊含的複雜心緒，未盡的責任、對弟子的託付、
對那個名為杜陽的存在的深深憂慮，以及對宇宙未來走向的某種————悲觀預見。
他更理解了，時間寶石為何會選擇他。
並非因為他現在有多強大，而是古一在漫長的時間線觀測中，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一種在無數糟糕透頂的未來里，唯有他史蒂芬·斯特蘭奇，這個傲慢又脆弱，固執又聰慧，經歷過最深絕望也因此可能爆發出最不可思議創造力的凡人，或許能走出不同道路。
這託付，不是榮譽，是遺囑，更是枷鎖。
「不————古一大師她————」史蒂芬聲音乾澀。
他從未想過，那個強大如神祇、仿佛永恆存在的導師，會以這種方式突然離去，並將如此可怕的重擔，以如此直接而殘酷的方式，壓在他這雙連手術刀都握不穩的手上。
「她將寶石————和她的死訊，一同傳給了你。」莫度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沉重而壓抑o
他看向史蒂芬的眼神極其複雜，有驚愕，有不解。
「這意味著，從現在起，卡瑪泰姬，乃至地球維度的安危，與你息息相關了，斯特蘭奇。」莫度上前一步，語氣嚴峻，「我們必須立刻弄清發生了什麼，古一大師為何隕落，那個導致這一切的威脅是什麼？」
就在這時，阿戈摩托之眼再次光芒微閃，一段更清晰的最後影像與意念，傳入史蒂芬的腦海：
影像中，是杜陽平靜到虛無的眼神，以及他釋放「黑粒子」吞噬幻境根基的最後一幕。
古一的聲音響起：「小心杜陽————兩個世界正在融合————規則衝突將引發連鎖崩塌————時間寶石————或許是維繫平衡、尋找出路的關鍵————但絕非用於對抗他力量的武器————那只會加速崩潰————找到————真正的「錨點」————」
影像與聲音戛然而止。
史蒂芬猛地回過神來，雙手依然在時間寶石綠光的縈繞下微微顫抖。
他成為了阿戈摩托之眼的持有者，古一法師遺囑的執行人，一個必須立刻面對連至尊法師都隕落了的預備役守護者。
「莫度，」史蒂芬的聲音依然沙啞。
一人之下的世界。
自龍虎山一路北行，穿越因天地升格而變得無比遼闊、地貌全新的山川莽荒，杜陽與
張之維看似信步由韁，實則速度極快。
然而，自離山之日起，便如同附骨之疽般，始終有若隱若現的尾巴遠遠綴在後面。
起初只是零星的試探，來自某些消息靈通又膽大包天的散修，或者是小派。
他們覬覦著仙人可能身懷的機緣，單純想窺探其行蹤奧秘。
如今杜陽隨便一個情報，在外面就可以賣到天價。
張之維察覺後，隨手幾道凝練的星金流光，便將來犯者或驚走或重創，屍骨拋於新生的荒野。
他本以為能清淨一段時日，但很快，尾巴又出現了，而且更多，更雜，更隱蔽，有四家派出的精銳斥候，有術字門試圖遠觀氣機的門人，有唐門匿形潛影的探子，亦有其他大大小小聞風而動的勢力眼線。
天地大變後，修煉變得容易，各種追蹤、隱匿、窺探的法門也似平百花齊放，層出不窮。
這些人學乖了，絕不靠近，只利用複雜地形，新生靈機環境乃至一些粗淺的卜算干擾手段，遠遠吊著。
張之維又出手清理了幾次，效果卻有限。
打死一批，很快又有新的補上，而且手段越發刁鑽，距離拉得更遠。他雖不懼，卻也不勝其煩，如同拍打永遠清理不淨的蚊蠅。
杜陽對此始終不置一詞，仿佛未曾察覺，張之維見狀，也就漸漸懶得再費力氣，只將心神更多放在體悟新天地與自身修行上，只當那些是背景里微不足道的雜音。
他並不知道，在杜陽那已然踏入仙基境界，生命層次徹底不同的視角里。
他們的氣機、他們的性命波動、他們因貪念、好奇、恐懼等情緒與杜陽產生的微弱因果牽連。
仙基之境，遠不止力量的增長。
這冥冥當中得知，他的這門仙基，其名為三玄靈咒，陰萬炁命光靈咒，玄證性光靈咒，本根真陽光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