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刑天vs楊戩

  鎮北關的議事廳里燈火通明,蘇烈將佩刀擱在案上,面前站著的是他麾下最精銳的班底。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刑天將干𬭭戰斧扛在肩上,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跳動著壓抑不住的戰意。

  金蟬子盤膝坐在角落裡,膝上橫著那柄從不離身的水火禪杖,雙眼微閉,口中念念有詞。

  馬超將虎頭湛金槍倚在肩頭,槍尖上的寒光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哥舒翰與哥舒道元並肩而立,兄弟二人皆是涼州鐵騎的統領,每逢惡戰必率先沖陣。

  檮杌靠在廊柱上,雙手抱在胸前,那張凶神惡煞的面孔上帶著幾分不耐煩——他憋了太久,再不讓他出關殺敵,他怕是要把議事廳的柱子給拆了。

  李嗣業將陌刀往地上一頓,刀尾砸在青磚上濺起幾點火星,那張沉靜如水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位陌刀營的主將每逢大戰前越是沉默,殺意便越是濃烈。

  賈復與姜松並肩站在最末位,兩人皆是槍法名家,一個是銀戟太歲雪天王,一個是姜家槍法的嫡系傳人,此刻各自將長槍橫在身前,槍鋒在燭火下交相輝映。

  蘇秦與蘇代是最後踏入議事廳的。

  蘇秦穿了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腰間系著一根麻繩,手中握著一卷竹簡,竹簡邊緣已被翻得起了毛邊。

  他走到輿圖前,將竹簡擱在案上,目光從西面那片標註得密密麻麻的紅點上緩緩掃過,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蘇烈,語氣篤定:「大帥,楊素的先鋒已經到了,按照楊廣的用兵習慣,先鋒大將多半還是楊戩——他是楊廣麾下第一大將,每逢攻堅必率先沖陣,三尖兩刃刀從無敗績,楊素用兵素來謹慎,不會把最鋒利的刀留在手裡不用,臣推測,楊戩的騎兵最遲明日卯時便會叩關。」

  刑天聽到「楊戩」二字,將干𬭭戰斧往地上一頓,斧尾砸在青磚上炸開一片裂紋,大步走到蘇烈面前抱拳道:「大帥,楊戩是楊廣的第一大將,末將是您的第一大將,兩個陣營的第一大將,總不能只在沙盤上較勁。末將請命率本部兵馬出關迎戰楊戩——這次定要跟他分個勝負。」

  蘇烈望著刑天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面孔,將佩刀從案上拿起來緩緩拔出半寸,刀鋒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刑天跟了他很多年,從隴西到涼州,從涼州到西域,每逢惡戰必沖在最前面,從不問對手是誰。

  楊戩再強,刑天的戰斧也不是吃素的——當年在雍涼,刑天曾與楊戩交過一次手,那一戰打了許久未分勝負,兩人各自收兵,此後便再也沒有在戰場上正面相遇。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楊戩在西域養精蓄銳,刑天在鎮北關厲兵秣馬,這一戰遲早要來。

  「好,楊戩是楊廣的先鋒,你便做我的先鋒,明日卯時,你率本部兵馬從西門出關,迎戰楊戩,不必跟他講什麼陣前斗將的規矩——戰場之上只分生死,不分高下,打得過便打,打不過便退,關牆上的弓弩手隨時替你壓陣。」

  蘇烈將佩刀推回鞘中,站起身來走到刑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幾年前在疏勒城你跟他打了個平手,這一次,我要你把那柄三尖兩刃刀給我砸回來。」

  刑天將干𬭭戰斧高高舉起,斧刃上的寒光在燭火下流轉如星,朗聲應諾。

  議事廳中諸將同時抱拳,甲冑上的鐵片碰撞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蘇烈重新坐回帥案後,開始分派其餘諸將的任務:賈復與姜松各率本部槍兵分守左翼箭樓與右翼甬道,楊戩若突破正門,兩翼的交叉射擊便是最後一道防線;馬超與哥舒翰率涼州鐵騎在關內校場上待命,若楊戩的騎兵試圖沖關,隨時出關策應;李嗣業率陌刀營守住關門正門,不管外面打得如何天翻地覆,沒有蘇烈的軍令誰也不許開城門;金蟬子與檮杌在中軍帳中隨時待命,檮杌那個暴脾氣,讓金蟬子多念幾卷經文替他壓壓火氣;蘇秦與蘇代坐鎮議事廳,隨時調整部署,楊素用兵狡猾,正面交給刑天,側翼便交給他們兄弟二人盯防。

  分派完畢,他將佩刀重新擱在案上,望著堂中諸將說了最後一句話:「楊廣等了兩年,等的就是這一刻,我們也等了兩年——等的也是這一刻。」

  議事廳外天色將明未明,關牆上的火把仍在朔風中噼啪作響。

  刑天扛著干𬭭戰斧大步朝西門走去,他的戰馬已在校場上等候,馬蹄鐵踏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溜火星。

  蘇烈站在關牆上望著遠處那片越來越近的騎兵洪流,將望遠鏡收入懷中,偏頭對身側的蘇角說:「開城門。」

  鎮北關的西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推開,晨光從門縫中漏進來,照在刑天的戰斧上,照在他身後那片黑壓壓的步騎方陣上。

  關外楊戩的騎兵已列陣完畢,三尖兩刃刀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兩個陣營的第一大將,終於在這座千年雄關之下再次遙遙對峙。

  刑天策馬立在晨光之中,手中的干𬭭戰斧橫於鞍前,斧刃上流淌著幽冷如霜的光澤。

  他身後一字排開的是數百名手持長柄戰斧的重甲步卒,陣型肅穆,鴉雀無聲。

  關牆上的弓弩手早已絞弦搭箭,箭頭在晨曦下連成一片銀色的光海。晨霧尚未散盡,楊戩的先鋒騎兵便已出現在官道盡頭。

  馬蹄踏碎凍土,濺起的泥水落在緊隨其後的親衛們臉上,沒有一個人抬手去擦。

  楊戩一馬當先,三尖兩刃刀橫在鞍前,刀身上的三道血槽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面容依舊冷峻,那雙深邃的眼睛在晨霧中亮得驚人。

  刑天望著越來越近的楊戩,將干𬭭戰斧緩緩舉起,斧刃對準楊戩的咽喉。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個是曾經弘農楊家的第一猛將,一個是鎮北關的無雙殺神。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楊戩的三尖兩刃刀從半空中劈下,刀鋒撕裂晨霧,帶起的風壓將地面的碎石卷得漫天飛揚;刑天將干𬭭戰斧橫架過頂,刀斧相交,兩人腳下的碎石同時炸開,震得兩軍陣前的戰馬紛紛人立而起。

  楊戩借這一震之力旋身,三尖兩刃刀從側面橫掃而至,刀尖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直取刑天腰肋。

  刑天側身讓過刀鋒,干𬭭戰斧從下往上斜斜撩出,斧背的鐵鉤鎖向楊戩握刀的手腕。

  楊戩將三尖兩刃刀猛地收回,刀柄末端的銅箍恰好撞在斧刃上,將這一斧撞偏了半寸。

  兩人便在官道中央展開了慘烈的搏殺。

  楊戩的刀法兼具力量與速度,每一刀劈下都勢大力沉,刀鋒過處連空氣都被撕開一道道白痕;刑天的斧法剛猛霸道,每一斧掄出都裹挾著沛然莫御的巨力,斧風過處地面碎石紛紛迸裂。

  刀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兩軍士卒耳膜嗡嗡作響,他們所過之處地面寸寸龜裂,碎石與凍土被踏成齏粉。

  打到後來楊戩的虎口開始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刑天的雙臂也被震得隱隱發麻,但他握斧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打到後來,楊戩的左肩被刑天的斧背掃中,肩甲碎裂,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刑天的右腿也被楊戩的刀尖劃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露出底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但兩人的戰意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越戰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