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典韋,你拿什麼打?

  典韋扛著雙戟大步跨出戰時,滿腔都是憋了許久的戰意。

  上次在懷縣他與陸文龍鏖戰許久,略占上風;後來裴元慶半途殺出,兩人聯手才將他逼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一戰之後他翻來覆去想了好些天,認定若是一對一單挑,無論是陸文龍還是裴元慶,他都有把握取勝——只要那兩人不再以二打一。

  今日他再次出城,便是要將這個場子找回來。

  晨霧尚未散盡,官道盡頭果然出現了那兩柄錘和那雙長槍。

  陸文龍與裴元慶並騎而立,似乎早已料到他會再來。

  典韋將雙戟往地上一頓,粗聲粗氣地喝道:「裴元慶!上次你們兩個打一個,不算本事,今日敢不敢跟典某單挑?你贏了,河間城拱手相讓;你輸了,把陸文龍的槍和你的錘都留下!」

  裴元慶將八棱梅花亮銀錘扛在肩上,咧嘴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笑得很是燦爛:「誰說今天要跟你單挑?」

  典韋一愣,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句話的意思,便看見裴元慶與陸文龍同時朝左右兩側讓開。

  他們身後的晨霧中,兩道修長的身影正緩步走出來。

  左邊那人身形瘦高,穿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面容古樸如刀劈斧鑿的岩石,鬚髮皆白。

  他的雙手攏在袖中,步履從容,每一步踏出都在凍土中留下一個極深的腳印。

  將臣,曾經在幷州大戰,一戰成名,手中的屍魔亂舞棍曾經錘殺過司馬雲雷。

  右邊那人身形更加魁梧,赤著雙足,渾身皮膚呈暗紅色。

  燭龍——與應龍、雲霄齊名的大漢老一輩強者,隱居多年後重新披甲上陣,專為收拾那些尋常猛將啃不動的硬骨頭而來。

  典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終於明白裴元慶那句「誰說今天要跟你單挑」是什麼意思了——徐達根本沒打算跟他講江湖規矩。

  河內郡殷壽死守不降,典韋便是這座城最後的精神支柱。

  只要典韋不死,曹軍計程車氣便不會垮;只要典韋還站在城門口,徐達便拿河內郡沒有辦法。

  所以徐達不打算再讓裴元慶和陸文龍去跟他單挑——他要一舉圍殺典韋,徹底拔掉這顆釘子。

  燭龍率先出手,燭龍劍在他手中緩緩出鞘,劍身通體暗紅,劍鋒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銘文,每一道筆畫都在晨霧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是與應龍、雲霄齊名的大漢老一輩強者,隱居多年後重新披甲上陣,專為收拾那些尋常猛將啃不動的硬骨頭而來。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巧,就是快、准、沉,劍鋒撕裂晨霧直取典韋咽喉。

  典韋將雙戟交叉架過頭頂,劍戟相交的瞬間他腳下的凍土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這老傢伙的力氣竟不在他之下。

  他剛將燭龍的劍鋒架開,將臣的屍魔亂舞棍已從側面無聲無息地砸到。

  那柄長棍通體暗紫,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屍魔銘文,棍首雕著一顆猙獰的骷髏頭,骷髏口中銜著一枚淬過劇毒的倒刺。

  將臣曾在幷州大戰中以此棍錘殺過司馬雲雷,此刻棍身在他枯槁的十指間飛速旋轉,棍風過處連空氣都被撕開一道道白痕。

  典韋慌忙將左手戟從燭龍的劍下抽回,橫戟格擋。

  棍戟相交,他只覺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從棍身上湧來——不是剛猛,不是霸道,而是一種陰冷黏膩、如同屍蟲般順著戟杆往虎口蔓延的力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握戟的手指,指尖上隱隱泛起一層暗紫色的寒霜,連忙將雙戟往地上一頓,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將那層暗紫色的寒霜震得寸寸碎裂。

  陸文龍還來不及喘息,對方的雙尖綠沉槍已刺到他胸前。

  這桿槍與陸文龍之前使用的雙槍截然不同——槍身通體墨綠,槍尖呈雙尖狀,兩側槍鋒皆開刃,可刺可劈可削。

  陸文龍上次與典韋交手時用的還是尋常雙槍,那一戰他吃了力氣不如人的虧,這次特意換上了壓箱底的雙尖綠沉槍。

  此刻他將雙尖槍從右手換到左手,又從左手換回右手,槍尖在空中划過兩道墨綠色的弧線,一刺咽喉一刺腰肋,角度刁鑽至極。

  典韋將雙戟收回,左手戟架開咽喉那一槍,右手戟撞偏腰肋那一槍,雙槍與雙戟碰撞炸開數團刺目的火星。

  他剛穩住身形,裴元慶的八卦梅花亮銀錘已從半空中劈下。

  他將雙錘高高舉起,錘身在空中划過兩道暗金色的弧線,朝典韋當頭砸下,嘴裡還帶著他招牌式的笑聲:「典韋!上次你說我的錘不夠沉,這次你再試試看沉不沉!」

  典韋將雙戟交叉架過頭頂。

  錘戟相交,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他腳下的凍土被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整個人被震得雙臂發麻。

  這一錘比上次沉了不止一籌——這少年郎的天生神力猶在他之上。

  他還來不及將雙錘架開,燭龍的燭龍劍已從左側再次刺到,劍鋒點在他左肩的甲冑縫隙中,劍尖入肉數寸。

  典韋悶哼一聲將左手戟反手劈向燭龍握劍的手腕,逼得燭龍不得不收劍回防。

  將臣的屍魔亂舞棍已從背後砸來,棍首的骷髏鐵齒咬在他的後背,撕開戰袍,撕開皮肉,鮮血順著棍身往下淌。

  裴元慶從正面再次衝上,八卦梅花亮銀錘左右開弓,他的錘法沒有太多花哨,就是簡單粗暴的力劈橫掃,但每一錘砸下來都重逾千鈞。

  典韋連線數錘,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戟柄往下淌。

  他不得不承認,這少年郎的力氣比上次交手時更大了。

  陸文龍的雙尖綠沉槍又從側面無聲無息地刺到,這一槍刺向他握戟的右腕,典韋側身讓過槍尖,左手戟架住裴元慶劈來的雙錘,右手戟同時將陸文龍的槍尖撞偏。

  兩人一左一右逼得他手忙腳亂。

  他猛地將雙戟往地上一頓,戟尾砸在凍土中入地數寸,整個人借這一頓之勢騰空躍起,從四人的合圍中掙脫出來,落在數步外的碎石中。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血泥模糊,左臂的槍傷仍在往外涌血,後背被將臣棍首倒刺撕開的傷口皮肉翻卷,右腿被陸文龍槍尖劃開的口子深可見骨。

  但他沒有倒,雙戟仍緊緊握在手中。

  燭龍邁步朝他走去,燭龍劍斜指地面,劍鋒在凍土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火星。

  燭龍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幾分敬意:「典韋,你是條漢子,若肯降,我可替你向朝廷求情,饒你一命。」

  典韋將雙戟緩緩舉起,戟刃對準燭龍的咽喉,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曹公待我如兄弟,我典韋這輩子只跪曹公一人,你們四個一起上——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片官道。」

  燭龍不再說話,將燭龍劍緩緩舉起,劍鋒對準典韋的咽喉。

  將臣將屍魔亂舞棍在身前緩緩旋轉,棍身上的暗紫銘文在晨霧中泛起幽幽寒光。

  陸文龍將雙尖綠沉槍橫在身前,槍尖上的墨綠光紋流轉如星。

  裴元慶將八卦梅花亮銀錘往地上一頓,錘頭砸在凍土中入地數寸,咧嘴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典韋,上次你罵我的錘不夠沉,今天讓你死在這對錘下,也不算辱沒了你古之惡來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