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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九靈元聖vs兵主蚩尤

  袁聖是在率部沿官道南下鄴城的路上接到袁崇煥軍令的。

  那時他正駐馬於一座無名土丘上,望著南面那片被暮色染成暗紅的原野。

  袁崇煥的親筆信措辭極簡——高歡竊據鄴城,袁熙已與夏侯惇合兵南下,袁神在鄴城突圍後下落不明,令袁聖率八千騎兵先行南下,牽制高歡兵力,同時務必尋回袁神。

  信末附了一行小字,是袁崇煥的親筆叮囑:田單仍在幷州外圍施壓,他暫時無法抽身南下,袁家眼下能動的只有袁聖這一支兵馬,萬事小心。

  袁聖將信紙緩緩折好收入懷中,將插在碎石中的獅王獸靈刀拔出來扛在肩上,朝身後早已整裝待發的八千騎兵望了一眼。

  這些騎兵是袁崇煥麾下最精銳的鐵騎,跟隨他們兄弟征戰多年,從冀州打到幷州,從幷州打到塞外,每逢惡戰必沖在最前面。

  他將獅王獸靈刀朝鄴城方向遙遙一指,只說了一個字:「走。」

  八千騎兵的馬蹄聲在暮色中轟然響起,沿著官道朝南滾滾而去。

  袁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率部南下的同時,另一支兵馬也正從太行山方向朝冀州腹地逼近。

  蚩尤是在接到魑魅魍魎戰死、銀靈子狼狽逃回的訊息後親自率部進入冀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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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魑魅魍魎是他麾下最得意的暗殺者,跟隨他征戰多年從無失手,如今竟被三隻猴子用長棍活活砸死在鄴城外的官道上。

  他不在乎高歡與袁紹誰勝誰負,不在乎鄴城姓高還是姓袁,但魑魅魍魎的仇必須報,那個用架海紫金梁的袁家第一猛將必須死。

  他率部沿太行山東麓南下,一路搜尋袁神可能逃竄的方向,恰好與袁聖南下的路線在冀州腹地一處名為「黑風溝」的狹窄谷地外迎頭相撞。

  袁聖的斥候率先發現了前方谷地外有大隊騎兵活動的痕跡。

  旗號不是高歡的渤海精騎,不是速不台的蒙古騎兵,也不是袁熙或夏侯惇的人馬,而是一面從未見過的暗紫色大旗,旗面上繡著一顆猙獰的牛首圖騰,在暮色中獵獵作響。

  袁聖將獅王獸靈刀橫在鞍前,眯起眼睛望著那面旗幟,心中忽然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還來不及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對面陣中已有一騎當先衝出。

  蚩尤將手中的虎魄刀扛在肩上,刀身比尋常戰刀寬出整整一倍,刀背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暗紫色的上古銘文,刀鋒在暮色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沒有自報姓名,沒有厲聲叫陣,只是將虎魄刀從肩上緩緩放下,刀尖在碎石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火星,朝袁聖正面衝來。

  袁聖將獅王獸靈刀從鞍前提起,刀尖對準那道越來越近的暗紫色身影,朝身後厲聲喝道:「列陣迎敵!」

  八千騎兵迅速展開陣型,最前排的長矛手將矛杆斜插在地,弓弩手在兩側高坡上絞弦搭箭。

  蚩尤已衝到了陣前,虎魄刀從半空中劈下,刀鋒撕裂暮色帶起的風壓將最前排的長矛手連人帶矛掃飛出去。

  袁聖催馬迎上,獅王獸靈刀與蚩尤虎魄刀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刀尖與刀鋒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袁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刀身上湧來,虎口劇震,獅王獸靈刀險些脫手飛出。

  蚩尤也被這一刀的反震之力震得雙臂微麻,虎魄刀在手中微微發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個使刀的年輕人竟能正面接住他的虎魄刀。

  他將碎天刀重新舉起,刀鋒對準袁聖的咽喉,裂開滿是獠牙的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問袁神在哪裡,交出袁神饒他不死。

  袁聖將獅王獸靈刀緩緩舉起,刀尖對準蚩尤的咽喉,冷冷地說了句先問過他手中的刀。

  黑風溝外暮色四合,獅王獸靈刀與蚩尤的虎魄刀再次相撞。

  獅王獸靈刀與虎魄刀在半空中接連碰撞了數個回合,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有人將兩塊燒紅的鐵錠狠狠砸在一起,火星四濺,震得黑風溝兩側的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袁聖的雙臂已漸漸發麻,他不得不承認,蚩尤是他平生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力量比他大,刀法比他沉,那股從每一刀中透出來的純粹殺意更是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過的。

  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將獅王獸靈刀的刀柄浸得濕滑。

  袁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每一次揮刀格擋都比上一次慢了半拍。

  蚩尤將虎魄刀高高舉起,刀身上的上古銘文一圈接一圈地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他望著單膝跪在碎石中的袁聖,眼中沒有憐憫,沒有欣賞,只有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狂暴與嗜血。

  魑魅魍魎死得太慘了,銀靈子逃回來時渾身都在發抖,說那三隻猴子用長棍將他們一一砸死——就像砸碎三隻螻蟻。

  這份屈辱必須用袁家人的血來償還。

  他找不到袁神,便殺袁聖;殺不了袁神,便用袁聖的血來祭魑魅魍魎的在天之靈。

  他將虎魄刀從半空中緩緩劈下,刀鋒撕裂暮色,帶起的風壓將地面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揚。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巧,就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是將畢生修為壓在一擊之上的驚天一刀——刀鋒未至,刀風已將袁聖身後的白楊林壓得齊刷刷彎了腰。

  袁聖將獅王獸靈刀橫架過頂,將畢生修為壓在這一刀上。

  刀與刀轟然相撞,獅王獸靈刀的刀身被震得嗡嗡作響,他整個人被這一刀震得雙膝跪地,膝蓋砸在碎石中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虎魄刀的刀鋒壓著他的刀身一寸一寸朝他的頸側逼近,他能看清刀身上那些上古銘文的每一道筆畫,能聞見從蚩尤口中噴出的那股帶著血鏽味的灼熱呼吸。

  袁聖早就已經沒了保命手段,自從那一次與袁神,顏良,文丑並肩作戰後,他就因為受了暗傷,導致自己的武道不能再存進一步,若是自己還處在巔峰狀態,怎麼可能會被蚩尤在短短的幾個回合之內就被壓制的死死地?

  蚩尤似乎看出來了袁聖的無奈,他咧開嘴笑道:「已經遲暮的獅子還敢再上戰場,就要做好亡命的準備,袁聖,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