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援提著他的隕鐵天威錘踏入戰場時,左翼的蒙古騎兵正被面涅軍與馬家錘士夾擊得節節後退。
他今年已年近古稀,鬚髮皆白,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透出的光芒比任何年輕人都更熾烈。
隕鐵天威錘在他手中輕得像一根稻草,錘身每一次掄出都裹挾著沛然莫御的巨力,錘風過處蒙古騎兵連人帶馬被砸得倒飛出去,慘叫聲與骨骼碎裂的脆響在晨光中此起彼伏。
渾都海是在馬援沖入陣中的第一時間迎上去的。
他是窩闊台麾下的千夫長,使一柄長柄戰斧,在草原上素有猛將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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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都海催馬朝馬援正面衝來,戰斧高高揚起,斧刃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馬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將隕鐵天威錘從右往左橫掃而至,錘頭砸在戰斧側面,將斧杆砸得彎成一道弧線,緊接著錘勢未絕,正中渾都海胸口。
渾都海整個人被砸得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連人帶斧重重摔在地上,胸膛凹陷下一大塊,當場斃命。
普顏不花是第二個,他是赫連鐸的副將,善使雙刀,見渾都海被一錘斃命,嘶吼著揮刀朝馬援撲來。
雙刀從左右兩側同時劈下,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往地上一頓,整個人借這一頓之勢側身讓過雙刀,旋身一錘砸在普顏不花後心,將他整個人砸得離馬飛出重重撞在一棵枯樹上,脊椎斷裂,滑落時在樹幹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孛術魯敬與阿剌罕同時從左右兩側殺到。
兩人皆是千夫長,一個使長矛一個使長刀,配合默契,矛刺馬援咽喉,刀劈馬援腰肋。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從下往上斜斜撩出,錘頭先撞在矛尖上,將長矛震得脫手飛出,緊接著錘勢未絕,反手一錘砸在孛術魯敬的頭顱上,將他連人帶盔砸得從馬背上倒栽下去。
阿剌罕的長刀在同一瞬間劈到馬援肩頭,馬援頭也不回,將隕鐵天威錘從右手換到左手,反手一錘砸在阿剌罕的刀身上,將長刀震得寸寸碎裂,錘頭余勢不減,正中他的面門。
四員大將在轉瞬之間被同一柄鐵錘斃於陣前,左翼的蒙古騎兵紛紛驚恐後退,沒有人再敢正面迎上這個鬚髮皆白的老將。
玉哇失就是在這時候從潰兵群中逆流衝出的,他是窩闊台麾下最悍勇的千夫長,使一柄比尋常兵器粗壯數倍的釘頭狼牙棒,棒頭上的鐵刺已被鮮血浸透。
他方才在側翼親眼看見渾都海和普顏不花被馬援一錘斃命,知道自己正面硬撼絕非這老將的對手,便繞了一個大圈,從馬援側後方一處乾涸的河溝中無聲無息地摸上來。
當馬援正揮錘砸翻第五名草原騎兵時,玉哇失將釘頭狼牙棒高高舉起,棒身在空中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朝馬援後腦砸下。
馬援頭也不回,將隕鐵天威錘往後一甩,錘頭與狼牙棒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玉哇失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棒身上湧來,虎口劇震,狼牙棒險些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馬援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這個唯一接住了他一錘的年輕人,咧嘴露出一口被歲月磨得發黃的牙齒:「好小子,有點力氣。」
玉哇失將狼牙棒重新舉起,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懼色:「老將軍,你這柄錘殺了我四個兄弟,今日我替他們討個公道!」
他將狼牙棒高高舉起,再次朝馬援衝去。
「玉哇失屬性斬玉、破璧、彼勇爆發!」
「玉哇失武力爆發到126!」
「馬援屬性錘祖、馬革裹屍、帝將爆發!」
「馬援武力爆發到134!」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往地上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讚賞——這小子明知不敵還敢衝上來,倒是有幾分血性。
他將鐵錘重新扛回肩上,催馬迎上。
隕鐵天威錘與釘頭狼牙棒再次相撞,這一次誰也沒有後退,兩柄重兵器在半空中死死咬在一起,火星四濺。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往地上一頓,望著對面那個被他震退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讚賞。
玉哇失接住了他一錘,這份本事在蒙古千夫長中已屬罕見。
他咧嘴露出一口被歲月磨得發黃的牙齒,將鐵錘重新扛回肩上:「好小子,再來!」
玉哇失將狼牙棒重新舉起,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懼色。
他再次朝馬援衝去,兩人便在左翼這片被馬蹄踏得支離破碎的草地上展開了第二回合。
隕鐵天威錘與釘頭狼牙棒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碎石簌簌發抖,馬援的錘法勢大力沉,每一錘掄出都裹挾著沛然莫御的巨力;玉哇失的棒法則更加刁鑽狠辣,狼牙棒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砸向馬援的腰肋與膝彎。
打到第三十回合時,玉哇失的虎口開始崩裂;打到第五十回合時,他的雙臂已在劇烈發顫;打到第八十回合時,釘頭狼牙棒上的鐵刺已被隕鐵天威錘砸斷了七八根;打到第一百零一回合,馬援將隕鐵天威錘高高舉起,錘身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與狼牙棒最後一次相撞。
玉哇失再也握不住那柄追隨了他大半輩子的兵器,狼牙棒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數個圈插在遠處。
他仰頭望著那柄越來越近的隕鐵天威錘,嘴唇翕動著說了一句草原上的話,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錘落。
玉哇失的身體從馬背上轟然栽倒,仰面倒在碎石中,雙目緊閉,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帶著一絲釋然。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從他身旁緩緩收回,錘頭上的血順著錘面往下淌。
他低頭看著這具年輕的屍體,沉默了良久,然後將鐵錘往地上一頓:「是條漢子,若有來世,莫再與大漢為敵。」
左翼殘餘的蒙古騎兵親眼看見玉哇失被馬援一錘斃命,士氣徹底崩潰。
有人發一聲喊撥馬便逃,有人嚇得從馬背上滾落跪地乞降,再也沒有人敢正面迎上這個鬚髮皆白的老將。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扛回肩上,舉目望向戰場中央。
窩闊台的品字形大陣已被漢軍與面涅軍從左右兩翼同時撕開,蒙古騎兵的衝鋒勢頭已被遏制,中軍仍在負隅頑抗,但那面九斿白纛依舊在陣中央獵獵作響。
他將目光鎖定在那面大纛上,忽然冷笑一聲,催馬朝那個方向衝去。
他的戰馬四蹄翻騰,踏過橫七豎八的蒙古騎兵屍體,踏過散落一地的刀矛旌旗,直直朝那面九斿白纛衝去,錘頭上的血在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暗紅色軌跡。
窩闊台站在望台上,正焦頭爛額地指揮中軍收縮陣型。
右翼被冒充高長恭的狄青衝垮了,左翼被馬援的錘士砸碎了,中軍腹背受敵,品字形大陣已成一盤散沙。
他正厲聲喝令闊出率殘部回防中軍,忽然聽見一陣驚恐的騷動從陣前傳來。
窩闊台猛地抬頭,看見一道鬚髮皆白的身影正策馬朝自己衝來,手中那柄巨大的隕鐵天威錘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所過之處蒙古騎兵如同被狂風掃過的枯葉般四散橫飛。
「攔住他!攔住那個老將!」
窩闊台厲聲喝道,數十名親衛騎兵同時舉起長矛朝馬援衝去。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在身前掄了半個圓,錘風過處長矛寸寸斷裂,親衛騎兵連人帶馬被砸得倒飛出去。
他的戰馬沒有絲毫減速,直直朝望台衝來,那雙深陷的老眼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戰意。
窩闊台終於看清了那張臉——鬚髮皆白,皺紋深刻如刀劈斧鑿的岩石,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沒有任何一個年輕人敢與之對視。
他握在腰間刀柄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終於明白左翼是怎麼被碾碎的了。
窩闊台也終於明白張郃和曲義為什麼敢接他的戰書——他們早就在冀北布好了陷阱,等著他自己鑽進來。
馬援將隕鐵天威錘高高舉起,在距窩闊台的望台不遠處猛地勒住戰馬。
戰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前蹄在空中刨了兩下,重重落在地上。
他仰頭望著望台上那面九斿白纛下的窩闊台,將鐵錘往地上一頓,聲如洪鐘:「窩闊台——伏波將軍馬援在此!可敢下台一戰!」
聲浪震得望台上的旌旗獵獵作響,震得窩闊台身後的親衛們面色煞白。
整片戰場彷佛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