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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玉藻前,葛葉,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站在廢墟高處,將摺扇緩緩合攏,他穿一襲白色狩衣,頭戴立烏帽,面容清俊而冷峻,那雙狹長的狐狸眼在晨曦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觀察項羽已經很久了——從項羽單手斬殺茨木童子開始,到單手架開秋山信友的連斬,再到大天狗親自出手試探。

  大天狗那一輪猛攻雖然沒能逼出項羽的雙手,卻逼出了他的呼吸。

  項羽的呼吸比交手之初粗重了些許,不是招式的問題,不是力量的問題,是肩上的相柳一直在掙扎嘶吼,那份重量和不斷的掙動正將項羽的體力一點點蠶食。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安倍晴明將摺扇往掌心輕輕一拍,偏頭看向身側。

  玉藻前從殘垣的陰影中緩步走出,燼天狐刀已拔在手中,刀身通體暗金,刀鋒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狐火紋路。

  那雙金色的狐瞳越過擂台上仍在混戰的眾人,落在項羽的背影上。

  上次在四國島與項羽交手時,她一度以為這個人也不過如此,可後來項羽在九州、在出雲、在本州一路殺伐,她遠遠追蹤過對方的背影許多次,始終沒有再找到出手的機會。

  今天,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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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葉從另一側走出來,她的面容溫婉,長發在風中微微飄動,手中那柄合守狐尾劍的劍身彎如狐尾,劍鋒上凝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白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劍尖斜指地面,站在玉藻前身側。

  安倍晴明將摺扇刷地展開,扇面上墨繪的五芒星在晨曦下泛起幽暗的光澤。

  「他單手扛著一個人,大天狗已耗去了他不少體力,此時他的氣息比方才弱了至少三成。」

  他緩緩邁出一步,那雙狐狸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冷意——之前在九州,他在漢軍手中吃過大虧,這筆帳他從未忘記。

  今日趁項羽體力衰減、單手護人,正好一併與項羽了結。

  他展開摺扇,率先朝項羽的方向掠去。

  玉藻前將燼天狐刀扛在肩上,狐瞳中燃起金色的火焰緊隨其後。

  葛葉將合守狐尾劍橫在身前,步伐輕盈如狐,從右側包抄而上。

  三道身影成品字形封死了項羽前後左右的退路,摺扇、狐刀、狐尾劍同時出手,朝項羽劈頭蓋臉地罩下。

  安倍晴明的摺扇率先出手,扇面上的五芒星紋路在晨曦下驟然亮起,一道無形的咒力朝項羽後心襲去。

  玉藻前的燼天狐刀從左側劈下,刀身上的狐火紋路燃起金色的火焰,刀鋒未至,那股灼熱已將地面的碎石烤得噼啪作響。

  葛葉的合守狐尾劍從右側無聲無息地刺出,劍尖彎如狐尾,角度刁鑽至極,直取項羽肋下。

  三道攻勢同時落下。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在身前一橫,戟身架住燼天狐刀,戟尾的鐵鐓撞偏合守狐尾劍,同時側身讓過安倍晴明的咒力。

  但三人合圍之下,他肩上的相柳仍在掙扎嘶吼,體力被持續消耗,腳下的碎石已寸寸龜裂。

  安倍晴明將摺扇再次展開,扇面上的五芒星重新亮起,準備發動第二輪咒術。

  一道飄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莊周赤足踩在碎石中,穿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腰間掛著一隻朱紅色的酒葫蘆,手裡握著一根通體碧綠的竹竿,竹竿末端還沾著幾滴露水。

  他將竹竿往安倍晴明的摺扇上輕輕一搭,說安倍家的咒術他多年前在洛陽便有所耳聞,一直想找個機會領教,今日正好。

  安倍晴明面色微沉,將摺扇從竹竿下抽回來,扇面上的五芒星在莊周周身炸開一片刺目的銀光。

  莊周將竹竿在指尖轉了一圈,安倍晴明的咒力便消散於無形。

  安倍晴明瞳孔微縮,這個老道士的身法完全摸不透。

  玉藻前正欲揮刀再攻項羽,一道金光從側面劈來,她將燼天狐刀橫架過頂,刀鋒與金蛟剪相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

  瓊霄將金蛟剪往身側一頓,冷笑著說在四國島時就看她不順眼了,那一戰是句芒的主場她沒趕上,這次特地來會會這位東瀛九尾狐。

  玉藻前將燼天狐刀緩緩舉起,說九尾狐不是好惹的。

  瓊霄將金蛟剪重新展開,說巧了,她的金蛟剪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刀鋒與剪刃在半空中再次相撞。

  葛葉的合守狐尾劍被項羽架開後正欲變招,一桿梨花槍從側面刺來。

  楊妙真策馬趕到,穿一襲素白戰袍,腰間束著赤色絲絛,手中那杆梨花槍的槍尖上還沾著方才斬殺東瀛武士留下的血漬。

  她將梨花槍橫在身前,朝葛葉揚了揚下巴,說:「欺負單手算什麼本事?我來當你的對手。」

  葛葉將合守狐尾劍緩緩舉起,迎上楊妙真的梨花槍,槍尖與劍鋒在晨曦下炸開一蓬又一蓬火星。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往身側一頓,重新扛穩肩上的相柳,抬頭看了一眼莊周,莊周頭也不回,只是將竹竿在指尖轉了一圈,說這裡交給他。

  項羽又將目光掃過瓊霄與楊妙真,微微頷首,托穩肩上的相柳大步朝營地走去。

  在他身後,竹竿、金蛟剪與梨花槍同時在晨曦下泛起冷冽的光芒。

  虞子期站在營地外圍,將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揮。

  營柵後早已待命多時的藥人們同時扯開身上的素布,赤著上身,皮膚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藥紋,每一道紋路都在晨曦下泛著幽綠色的光澤。

  他們是從大漢各地流落到東瀛的孤兒,是虞子期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殘兵,經年累月用藥餵大、用藥煉成。

  他們不怕死,只怕報不了仇。

  第一個藥人率先衝出營柵,赤足在碎石中疾奔,朝項羽的方向撲去。

  第二個、第三個緊隨其後,轉瞬之間數十道幽綠色的身影已在碎石中鋪開,將項羽與相柳團團圍在核心。

  項羽將升龍破城戟往身側一頓,看了一眼身側這些渾身藥紋的漢子,沒有說什麼,繼續扛著相柳朝營地走去。

  就在這時,廢墟東側忽然炸開一片白色的煙霧。

  數十道黑色身影從煙霧中同時掠出,當先一人穿木葉忍村的制式馬甲,一頭銀髮,左手握著一柄短刀,刀鋒上纏繞著噼啪作響的雷電——旗木卡卡西。

  他將雷切往身側一頓,僅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掃過虞子期和那群藥人,聲音懶散而冷冽:「那些發綠光的交給我。」

  他身後兩道身影同時落下——漩渦鳴人雙手結印,金髮在晨曦下格外刺眼;宇智波佐助單手握著手裏劍,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死死盯著虞子期身後的藥人佇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虞子期,你的藥人殺了我們忍者眾不少人,今天你得死在這。」

  虞子期將腰間的短刀拔出來握在手中,朝身後的藥人們沉聲下令圍住主公,不許任何人靠近。

  數十名藥人同時轉身,在項羽身後列成數排人牆,幽綠色的藥紋在晨曦下連成一片。

  卡卡西率先出手,短刀上的雷電撕裂空氣,直取虞子期。

  佐助拔出草薙劍沖向藥人最密集處。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忍者與藥人的混戰吸引時,一道暗綠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廢墟北側繞向了項羽背後。

  常世蟲將手中的蟲世鏡魂槍緩緩舉起,槍尖由無數隻細如塵埃的屍蟲凝聚而成,在晨曦下泛著詭異的暗綠色光澤。

  這桿槍的每一擊都會將屍蟲注入對手體內,從骨髓深處啃噬血肉。

  他在廢墟北側等了太久——等大天狗消耗項羽的體力,等安倍晴明一家三口牽制住漢軍高手,等忍者眾纏住虞子期的藥人。

  現在項羽扛著相柳,單手拖戟,身後空門大開,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時機。

  他將蟲世鏡魂槍平端於胸前,整個人如同一道貼著地面的暗綠色影子般無聲無息地朝項羽後心掠去,槍尖上的屍蟲在晨曦下同時張開肉眼難辨的蟲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