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將金裝鐧從碎石中拔出來,邁步朝北面走去,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卻踏得極穩,每一步落下時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發顫。
周身那股神創境巔峰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整個人彷佛脫胎換骨了一般,原本斑白的兩鬢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黑,佝僂的脊背重新挺直,握鐧的手臂上肌肉虬結如鐵索。
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個鬚髮微霜的老將,而像是一尊剛從熔爐中鍛造出來的戰神。
李世民策馬跟在他身後,望著秦瓊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認識秦瓊大半輩子,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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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將殺神千人隊的殘部收攏在側翼,望著那道朝北面直衝而去的身影,素來冷峻的面孔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震動——這種氣息,比白虎的燃血秘法更加磅礴,更加霸道。
公孫衍站在望台上,將望遠鏡緩緩放下,手指在鏡筒上來回摩挲,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少見的感慨:「莫非秦瓊一直隱藏了實力,他真實的戰力比白虎還要強橫,白虎是靠燃血秘法硬撐,秦瓊不是——他是壓抑了太久,今日一朝爆發,便勢不可擋。」
「秦瓊屬性門神進化——若秦瓊在場時,敵方所有將領屬性技能全部封鎖一個時辰,若對方有抵抗效果,則削減封鎖時間!」
趙昱剛剛突破基礎武力110,正是意氣風發之時。
他將平江玄黃槍往身側一頓,撥轉馬頭朝秦瓊的方向追去。
黑鬃馬疾馳如電,從側翼直插秦瓊前方。
他將平江玄黃槍橫在鞍前,槍尖對準秦瓊的咽喉,眼中燃燒著熾烈的戰意——兩人都是同時邁入神創境,他想知道自己與真正的巔峰之間還有多少差距。
秦瓊沒有減速,將金裝鐧從右手換到左手,反手一鐧砸向趙昱的槍桿。
鐧槍相交,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平江玄黃槍的槍桿被砸得彎成一道弧線,槍身上的玄黃光紋在這一擊之下盡數黯淡。
趙昱只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從槍身上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槍柄往下淌。
他整個人被震得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碎石中,護心鏡碎裂,碎鐵片嵌入胸口,口中鮮血狂噴,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黑鬃馬長嘶一聲朝側面狂奔而去。秦瓊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朝北面走去。
漢軍的長矛方陣層層疊疊地湧上來。
秦瓊一鐧砸開矛陣,鐧風將最前排的長矛手連人帶矛掃飛出去。
數十名盾牌手舉著大盾朝他撞來,他將金裝鐧高舉過頂劈下,鐧身砸在盾牌上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盾牌手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計程車卒。
數千殘兵緊隨其後,沿著秦瓊撕開的缺口朝北面突進,兩側的漢軍雖然層層疊疊地湧上來,卻無人能擋住秦瓊一步。
蓋馬大山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
秦瓊將最後一道拒馬砸得粉碎,率先衝出了公孫衍布下的防線。
他的身後是李世民、白起以及數千渾身浴血的殘兵。
海參崴就在蓋馬大山的北面,只要翻過這道山脊便是生路。
秦瓊將金裝鐧往肩上一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硝煙瀰漫的戰場——祖大弼的屍體仍倒在碎石中,秦用、秦文的屍身已被亂軍踏碎,白文豹與秦文倒在趙昱槍下,白虎躺在蓋馬大山西麓冰冷的碎石中。
他轉過頭繼續朝北走去,魁梧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蓋馬大山的晨霧中。
……
侯景是在秦瓊沖開防線後不久脫離隊伍的,他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蓋馬大山西麓的硝煙仍在天際線上翻滾,公孫衍的人海戰術正將李世民的後隊一層層剝開。
北面秦瓊撕開的缺口正在緩緩合攏,西面幽州鐵騎的旌旗已隱約可見,南面公孫衍的主力正在壓上。
三面合圍,只有東面還沒有動靜——那是海的方向。
他將馬鞭往東一指,對身後的三不猴只說了兩個字:「走東邊。」
三不猴一如既往地沉默。
侯不聞策馬在前開路,侯不言護在侯景左側,侯不視斷後,數千殘兵悄無聲息地脫離了主力隊伍,沿著一道乾涸的河溝朝東面海岸方向摸去。
河溝盡頭是一片礁石灘,再往前便是日本海灰濛濛的海岸線。
侯景翻身下馬,走到礁石邊緣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海面,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只要找到船,揚帆出海,東瀛列島上隨便找個島,憑他手中的數千殘兵便足以稱霸一方。
到那時候李世民是死是活,公孫衍能不能拿下咸鏡道,都與他無關。
他轉過身正要下令全軍沿海岸搜尋漁船,忽然停住了——礁石灘西側一片黑黢黢的礁石叢中,隱隱有人影晃動。
鄧遐從礁石後緩步走出來,將手中的斬蛟三刃刀往地上一頓,斬蛟三刃刀頭砸在碎石中入地數寸。
金角與銀角從左右兩側的礁石後現身,長刀扛在肩上,刀鋒上的寒光在晨光下泛著幽幽冷意。
聞仲站在最後面的高坡上,手中鐵戟斜指地面,蒼老而冷峻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他們身後,密密麻麻的青徐水師步卒從礁石叢中站起,封死了所有通往海岸的道路。
侯景將腰間的長刀緩緩拔出來,刀鋒與鞘口摩擦的聲音細密而清冽。
他的面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偏頭看了身後的三不猴一眼。
侯不聞,侯不視,侯不言紛紛拿出戒月禪杖扛在肩上,沉默地擋在侯景身前。
鄧遐將斬蛟三刃刀從碎石中拔出來扛在肩上,朝侯景揚了揚下巴。
「侯景,北海王料定你會從東面走,這片礁石灘上的伏兵,昨天夜裡就已經等你多時了。」
他將斬蛟三刃刀緩緩舉起,刀頭對準侯景,聲音粗豪而冷冽,「你的殘兵對青徐水師,你覺得你今天還走得了嗎?」
侯景將長刀橫在身前沒有答話,只是將左手緩緩舉起,朝後揮了揮。
數千殘兵在礁石灘上迅速列陣,刀盾在前長矛居中弓弩壓後,陣型嚴整,與他平日裡反覆無常的名聲截然相反。
然後他將長刀朝鄧遐的方向一指:「走不走得了,你試試看。」
三不猴同時出手,朝鄧遐正面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