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廷胡余將戰斧從沙灘中拔出來,斧刃上還殘留著禰豆子的血。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她的手指仍微微蜷曲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
炭治郎跪在禰豆子的屍身旁,雙手攥著她的衣角,渾身不住地發抖。
他的日輪刀插在不遠處的沙灘上,刀身上還凝著冰夷留下的薄霜。
鈴鹿御前站在炭治郎身前,將雉刀橫在胸前,刀身上的鎮邪符文在極晝的微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不廷胡余將戰斧往肩上一扛,打量著這個赤足踏在沙灘上、赤紅戰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女子。
鈴鹿御前沒有答話,只是將雉刀緩緩舉起,刀尖對準他的咽喉。
炭治郎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將日輪刀拔出來,雙手握刀立在鈴鹿御前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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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通紅,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兩人同時出手。
鈴鹿御前的雉刀從正面劈下,刀身上的鎮邪符文在劈砍時自行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密的金色電弧朝不廷胡余周身纏繞而去;炭治郎的日輪刀則從側面切入,刀鋒破空時帶起一股極其熾熱的火焰——那是日之呼吸的起手式,他在極度悲慟中本能地使出了父親教給他的最強劍技。
不廷胡余將戰斧在身前掄了半個圓,斧刃同時架住雉刀與日輪刀。
兩柄刀與戰斧相撞,三人被震得連退數步,靴底在沙灘上犁出數道深溝。
他低頭看了一眼斧刃上那幾道還在跳動的金色電弧,又看了一眼炭治郎刀鋒上尚未熄滅的火焰,那張粗獷的面孔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廷胡余將戰斧從右手換到左手,整個人猛地前沖,斧刃劈向鈴鹿御前。
鈴鹿御前舉刀格擋,刀斧相交爆出一團刺目的火星。
她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刀身上湧來,虎口劇震,雉刀險些脫手飛出。
不廷胡余的第二斧緊跟著橫掃而至,炭治郎從側面撲上來替她架開了這一斧。
炭治郎的虎口已徹底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但他仍死死握著刀不肯退。
不廷胡余將戰斧從炭治郎的方向猛地收回,斧柄反手撞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砸得倒飛出去。
炭治郎重重砸在沙灘上,口中鮮血狂噴,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連握刀的力氣都已失去。
鈴鹿御前趁此機會將雉刀上的鎮邪符文全部催發,數十道金色電弧交織成網朝不廷胡余罩下。
不廷胡余將戰斧往地上一頓,斧尾入地數寸,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金色電弧撞在他護體罡氣上自行消散。
他反手拔出戰斧,劈頭蓋臉朝鈴鹿御前劈下。
鈴鹿御前舉刀格擋,刀斧第三次相撞,她的虎口終於崩裂,雉刀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沙灘上。
她整個人被震得單膝跪地,仰頭望著那柄越來越近的斧刃。
一柄長矛從斜刺里刺過來,矛尖點在斧刃側面,將戰斧撞偏了半寸。
矛身通體暗金,矛尖形如一枚倒置的鑰匙,在極晝的微光下泛著幽幽的暗金色光澤。
玉取姬站在鈴鹿御前身側,黃金盜取矛橫在身前,金紋白底的巫女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的面容清冷而肅穆,長發在海風中狂舞如旗,矛尖上凝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金光。
白容裔緊隨其後,她是玉取姬的貼身侍從,最善近身纏鬥,雙手各握一柄短刃,刃身彎如新月,刃口泛著幽綠色的寒光——淬過毒。
不廷胡余將戰斧拄在地上,看著面前三個女子,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他將戰斧從沙灘中拔出來扛在肩上,朝玉取姬揚了揚下巴。
玉取姬沒有答話,只是將黃金盜矛緩緩舉起,矛尖對準他的咽喉,她偏頭與鈴鹿御前交換了一個眼神。
鈴鹿御前從沙灘上站起來,將雉刀重新握在手中,與她並肩而立。
白容裔則無聲地繞到不廷胡余側後方,兩柄短刃在指尖轉了半圈,刃口上的幽綠毒光一閃而逝。
不廷胡余的狂笑聲在礁石灘上迴蕩,海浪在四人身後轟然拍碎,他將戰斧高高舉起,斧刃在極晝的微光下泛著沉沉的寒光。
三人同時出手——雉刀的金色電弧、黃金盜取矛的暗金寒光、短刃的幽綠毒芒,在晨霧中交織如網,朝那道魁梧的身影劈頭蓋臉地罩下去。
芭莎是在不廷胡余與三人鏖戰正酣時從礁石灘西側的海面上浮出來的。
她赤足踩著一片被海水浸透的暗礁,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背後,幽藍色的貼身水靠上還殘留著上次與四海龍王交手時被敖廣霸淵龍魂刀劃破的裂口。
她腰間纏著數圈細鐵鏈,鏈頭系著兩柄分水刺,刺尖上凝著永不融化的冰霜。
上次在積丹岬,她親眼看著大岳丸被那杆魔蛟槍貫穿胸膛,看著他的屍身沉入浮冰之間的暗藍色深淵。
那次之後她再也沒有笑過。
她帶著殘存的快船在北海道以北的冰海上漂流了很久,靠劫掠阿伊努人的漁村苟延殘喘。
鈴鹿御前與玉取姬出征北海道時曾派人去冰海上找過她,她只回了一句話:「殺漢人,算我一個。」
此刻她站在暗礁上望著沙灘上那道正與三人激戰的魁梧身影,將分水刺從腰間緩緩解下來。
不廷胡余正一斧劈退玉取姬的黃金盜取矛,反手一斧砸向鈴鹿御前。
鈴鹿御前舉刀格擋,刀斧相交爆出一團刺目的火星。
白容裔從背後撲上,雙刃齊出刺向他後頸。
不廷胡余頭也不回,將戰斧往地上一頓,周身氣息驟然暴漲,白容裔的雙刃刺在他護體罡氣上,刃尖只刺入半寸便再也無法寸進。
他反手攥住白容裔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甩飛出去,重重砸在沙灘上。
芭莎就是在這時候動了。
她赤足在暗礁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一條貼著海面掠過的飛魚般朝不廷胡余正面衝去。
雙刺在極晝的微光下划過兩道交錯的弧線,刺尖直取不廷胡余咽喉與心口。
不廷胡余將戰斧從右手換到左手,斧刃架住第一刺,斧柄撞開第二刺。
芭莎借這一撞之力翻身躍起,鐵鏈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鏈頭的分水刺從背後倒刺回來。
不廷胡余側身讓過背後的刺尖,芭莎已從正面再次撲到,雙刺刺向他握斧的手腕。
她這一套連環攻勢將水戰中最擅長的貼身纏鬥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如一條滑不溜手的海蛇緊緊黏著他不放。
不廷胡余被逼得連退數步,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道淺淺的血痕,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這個渾身濕透的女人,眼中多了一絲鄭重。
鈴鹿御前與玉取姬趁勢從左右兩側重新撲上,雉刀的金色電弧與黃金盜取矛的暗金寒光同時劈落。
白容裔從沙灘上爬起來,將雙刃重新握緊,再次朝不廷胡余背後殺去。
四人前後夾擊,將不廷胡余死死困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