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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五行麒麟,四方鎮踏!

  青龍被太陽神箭貫穿後心,單膝跪在滾燙的砂礫中,胸口那道金色光柱仍在灼燒,皮肉燒焦的青煙從傷口處縷縷升起。

  吉爾伽美什將乖離劍高高舉起,劍鋒在烈日下泛著幽冷的金光,朝青龍後頸劈下。

  一柄五色長戟從斜刺里伸過來,架住了乖離劍的劍鋒。

  劍戟相交,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吉爾伽美什只覺一股奇異的力道從戟身上湧來——不是單純的沉重,而是五種截然不同的勁力擰成一股,有金的鋒銳、木的纏繞、水的綿密、火的暴烈、土的沉厚。

  他後退一步,將乖離劍橫在身前,血紅色的瞳孔微微收縮。

  齊麟站在青龍身前,五行麒麟戟斜橫在掌中,戟身上五色光華流轉。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身後的贏魚與贏勾低聲喝道:「去對付那個放冷箭的。」

  贏魚與贏勾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阿波羅所在的高坡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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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麟這才偏頭看向單膝跪地的青龍,目光在他後背上仍在灼燒的箭傷上停了一瞬。

  他左手仍握著麒麟戟,右手五指微張,一股溫潤的水行之力從掌心湧出,覆在青龍的傷口上。

  那團正在灼燒的太陽聖火發出一聲不甘的嘶鳴,在水行之力的包裹下緩緩熄滅,只留下一道極深的箭創。

  「我來晚了。」齊麟將手從青龍背上收回,重新握緊麒麟戟。

  青龍拄著青龍爪緩緩站直身子,將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砂礫中:「不晚,正好趕得上殺他。」

  他將青龍爪重新舉起,與齊麟並肩而立。

  兩人一青一赤,兩股截然不同的獸力值同時暴漲——青龍腕上的青龍爪泛起沉厚的青光,那是木屬獸力催發到極致時的徵兆;齊麟的五行麒麟戟上五色光華流轉如輪,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生生不息。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出手。

  青龍的右爪從正面直取吉爾伽美什咽喉,爪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嘶鳴;齊麟的麒麟戟從左側橫掃,戟刃上同時燃起烈焰與凝霜,火行與水行之力交織在一起,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至極的弧線。

  吉爾伽美什將乖離劍在身前舞成一道鐵幕,強行架住了青龍爪與麒麟戟的合擊。

  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靴底在砂礫中犁出兩道深溝,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的裂口,又抬起頭看著面前並肩而立的青龍與齊麟,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凝重。

  兩人之力,與方才以一敵三截然不同——青龍與齊麟同為四靈級別,獸力值同源而異質,青龍掌木屬,齊麟掌五行,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兩人的獸力在聯手時互相激盪、層層疊加,遠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齊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將麒麟戟往地上一頓,戟尾入地數寸,整個人借力騰空躍起,從半空中一戟劈下。

  戟身上五色光華同時暴漲,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擰成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朝吉爾伽美什當頭罩下。

  青龍從正面再次衝上,青龍爪在砂礫中拖出一道長長的火星,從下往上一撩,直取吉爾伽美什腰肋。

  乖離劍在兩大高手的合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吉爾伽美什咬牙架開青龍的爪刃,卻被齊麟的麒麟戟結結實實劈在左肩,整個人被震得單膝跪地,黃金戰甲上裂開了一道從肩胛到胸口的豁口。

  吉爾伽美什單膝跪在滾燙的砂礫中,乖離劍拄在地上撐著身體的重量。

  血從他的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戟痕中湧出來,順著黃金戰甲的裂口往下淌,滴在焦黑的砂礫上發出嗞嗞的輕響。

  齊麟那一戟劈碎了他的肩甲,也劈碎了某些更深處的東西。

  他抬起頭,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兩道越來越近的身影。

  青龍的青龍爪在砂礫中拖出長長的火星,齊麟的五行麒麟戟上五色光華依舊流轉如輪。

  兩人的呼吸都粗重如牛,身上都帶著他留下的劍痕,但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吉爾伽美什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不是戰死,不是力戰而亡,而是被這兩個人活活耗死、磨死、圍殺至死。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打了多少年的仗,面對過多少對手,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不安,甚至是一絲恐懼,不是恐懼死亡本身,而是恐懼死亡的方式。

  被圍殺,被合擊,被兩個人用絕對的優勢活活碾碎,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他將乖離劍從砂礫中拔出來,緩緩站直身子,目光越過青龍與齊麟的肩頭,望向遠處荒原盡頭那片白底金十字的教廷營帳。

  那些營帳在烈日下安安靜靜地矗立著,旗幟在熱風中微微飄動,哨兵在營柵外來來回回地巡邏,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彷佛這片荒原上根本沒有人在拼死搏殺。

  他深吸一口氣,運足中氣朝那片營帳的方向厲聲喝道:「提豐——」

  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遠遠傳開,震得地面的砂礫都在微微發顫。

  然後他等著,等著那道龐大的身影從營帳中站起來,等著那個傢伙的咆哮聲震碎這片荒原的寂靜。

  營帳中沒有任何動靜。

  哨兵們依舊在巡邏,旗幟依舊在飄動,沒有人從營帳中走出來,沒有人回應他的呼喚。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再次運足中氣喊了一聲。

  聲音更大,更急,更沙啞。營帳中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阿波羅所在的那座風化的高坡上也沒有任何動靜——贏魚與贏勾已經摸到了高坡腳下,阿波羅卻仍在單膝跪地拉弓搭箭,箭尖對準的方向不是贏魚,也不是贏勾,而是荒原中央的戰場。

  吉爾伽美什握著乖離劍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提豐沒有聽見他的呼喚,是提豐根本不會來。

  不是教廷不知道他在拼命,是教廷根本不在乎他死不死。

  他帶著教廷聯軍連破三城,所向披靡,那些人跟在他身後搖旗吶喊,分享他的勝利果實。

  如今他被困在這片荒原中央,以一敵二拼死搏殺,那些人卻在遠處靜靜旁觀,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角斗表演。

  他被拋棄了。

  這個念頭比青龍的爪刃和齊麟的麒麟戟都更致命。

  他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沙啞而悽厲,在空曠的荒原上久久迴蕩。

  然後他低下頭,將乖離劍重新舉起,用那隻還在淌血的虎口死死握住劍柄,望著面前並肩而立的青龍與齊麟,眼中不再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與悲涼。

  青龍與齊麟沒有興趣欣賞他的悲涼,兩人同時出手,青龍爪與麒麟戟再次朝他劈頭蓋臉地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