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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諸葛亮vs鰲拜

  禿尾河畔的晨霧尚未散盡,諸葛亮的中軍大帳已燈火通明。

  他剛從遼河套回師休整數日,便接到斥候急報——努爾哈赤麾下鰲拜、僧格林沁率兩萬鐵騎沿禿尾河東岸南下,意圖趁漢軍久戰疲憊之際發動突襲。

  諸葛亮將帛書讀完擱在案上,走出帳外望著河對岸那片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騎兵旌旗,將羽扇往臂彎里一搭,偏頭對身側的傳令兵只說了兩個字:「列陣。」

  禿尾河一戰,是他北上幽州以來打得最酣暢淋漓的一仗。

  鰲拜與僧格林沁皆是努爾哈赤麾下宿將——鰲拜使一柄長柄戰斧,每逢衝鋒必赤膊上陣,渾身舊傷疤密如蛛網;僧格林沁則善用騎兵包抄,他的蒙古馬隊來去如風,曾在遼西以三千騎擊潰過細柳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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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合力,兩萬鐵騎在禿尾河東岸列成數排橫陣,馬蹄踏碎河灘上的卵石,刀光如雪,氣勢如虹。

  諸葛亮站在西岸高坡上,望著對面那片黑壓壓的騎兵方陣,將羽扇緩緩舉起。

  他的身後,郭侃的神機營已架好了數百杆火銃,銃口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李牧的邊塞步卒列陣於河灘西側,刀盾在前,長矛居中,弓弩壓陣。

  黑白長人尤亮與諸葛昆龍則各率一隊重甲步兵伏於河岸兩側的蘆葦盪中。

  僧格林沁的蒙古馬隊率先渡河,馬蹄踏碎淺灘上的薄冰,水花四濺。

  鰲拜率中軍緊隨其後,他的戰斧在晨光下泛著沉沉的寒光,那張滿是橫肉的面孔上掛著獰笑。

  他們都知道漢軍剛打完遼河套,多爾袞、濟爾哈朗已死,努爾哈赤的鐵三角只剩鰲拜這一角還撐著,這一仗若贏不了,他們便再無翻身之日。

  郭侃的神機營在蒙古馬隊衝過河心時同時開火。

  數百杆火銃齊射的巨響震得河面上的晨霧都在發顫,沖在最前面的蒙古騎兵連人帶馬被彈丸貫穿,成片倒在淺灘中,鮮血將河水染得一片暗紅。

  李牧的步卒方陣在火銃齊射的掩護下穩步推進,將僥倖衝過彈雨的殘騎逐一斬殺。

  鰲拜沒有退,他親自率中軍騎兵衝過火銃的彈幕,踏著同伴的屍體衝上了西岸灘頭。

  他的戰斧劈開第一排漢軍刀盾手的盾牌,將數名步卒連人帶盾劈翻在地。

  就在他準備率部擴大灘頭陣地時,尤亮與諸葛昆龍從蘆葦盪中同時殺出。

  尤亮手持獨腳銅人娃娃砸向蒙古騎兵的胸甲,將那人挑飛出去;諸葛昆龍手持獨腳銅人娃娃,從右側猛衝入鰲拜的騎兵陣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阿玉錫就是在這一刻盯上尤亮的,他是努爾哈赤麾下最悍勇的猛將,使兩柄短柄狼牙棒,棒頭上密密麻麻嵌滿了倒刺。

  他見尤亮連挑翻數名騎兵,怒吼一聲催馬衝來,兩柄狼牙棒從左右兩側同時砸向尤亮面門。

  這一招沒有任何花巧,就是純粹的力劈,棒風將尤亮頭盔上的白羽壓得根根倒伏。

  尤亮側身讓過左棒,獨腳銅人娃娃從下往上一撩架住右棒,雙方兵刃相交爆出一團刺目的火星,尤亮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矛身上湧來,虎口劇震,兵刃險些脫手飛出。

  阿玉錫咧嘴露出一口被馬奶酒泡黃的牙齒,雙臂肌肉暴起,再次揮棒砸下,不給尤亮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的棒法剛猛霸道,每一棒掄出都勢大力沉,棒頭上的倒刺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如同猛獸的獠牙。

  尤亮連線數棒,虎口崩裂,鮮血順著矛杆往下淌,但他沒有退,將獨腳銅人娃娃在身前舞成一道鐵幕,將阿玉錫的連環攻勢一一化解。

  諸葛昆龍從阿玉錫背後殺到,手中武器從左右兩側同時刺向他後心,阿玉錫頭也不回,反手一棒砸在諸葛昆龍的武器上,將他的攻擊震偏了數寸。

  阿玉錫另一棒同時架住尤亮刺來的攻擊,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打法極其蠻橫——根本不防守,只是不斷揮棒猛砸,用絕對的力量壓制一切技巧。

  尤亮與諸葛昆龍對視一眼,同時變了打法,尤亮不再硬接他的狼牙棒,而是改為游斗,刺一下便退一步,引著阿玉錫追自己;諸葛昆龍則從側面不斷襲擾,專刺他的腋下和膝彎這些重甲縫隙之處。

  兩人一正一側,一進一退,終於將阿玉錫的攻勢漸漸壓制住。

  尤亮趁他追自己時露出的一個破綻,忽然不再後退,將兵刃往地上一頓,整個人借馬匹之力騰空躍起,從半空中掄下。

  阿玉錫慌忙舉棒格擋,對方武器與雙棒相撞的瞬間,諸葛昆龍的攻擊已從他背後刺入。

  尤亮拿了一把長槍同時貫穿了對方的咽喉。

  阿玉錫渾身劇震,低頭看著自己咽喉上那截染血的矛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從馬背上轟然栽倒。

  鰲拜在遠處親眼看見阿玉錫被尤亮與諸葛昆龍合力擊殺,仰天發出一聲怒吼,揮斧朝二人衝去。

  他還沒衝出幾步,諸葛亮已在高坡上再次揮下了羽扇。

  郭侃的神機營第二波火銃齊射,子彈如暴雨般潑向鰲拜的中軍騎兵。

  李牧的步卒方陣從正面壓上,尤亮與諸葛昆龍從兩側包抄,將鰲拜殘存的騎兵團團圍住。

  僧格林沁在河對岸望見鰲拜被圍,慌忙下令蒙古馬隊全軍壓上試圖救援。

  但他還沒來得及催馬渡河,一道精悍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摸到了他身後。

  申屠令堅!

  他從河岸邊的蘆葦盪中悄然鑽出,赤足踩在碎石上毫無聲響,在僧格林沁回頭下令的一剎那從背後撲上,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刃在他頸側輕輕一抹。

  僧格林沁渾身猛地一僵,雙手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從馬背上緩緩栽倒。

  整個過程不過片刻,他身後的親衛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主帥忽然從馬上栽了下去,頸側多了一道極細的血痕。

  鰲拜仍在負隅頑抗,他的戰斧已崩了刃,甲冑上插著數支斷箭,渾身血泥模糊,卻仍揮舞戰斧左衝右突,死戰不退。

  就在他拼死廝殺之際,寇彥卿策馬挺槍沖入戰陣,長槍直取鰲拜咽喉。

  鰲拜暴喝一聲揮斧劈斷寇彥卿刺來的長槍,但寇彥卿毫不退縮,拔出腰間短刀朝他撞去。

  鰲拜的戰斧劈開了寇彥卿的肩甲,寇彥卿的短刀也在同一瞬間刺入了鰲拜的左胸。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同時從馬上栽倒,重重砸在河灘碎石中。

  鰲拜仰面朝天,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緩緩散開了瞳孔。

  寇彥卿被他壓在身下,雙手仍死死攥著那柄刺入他胸膛的短刀,親衛們衝上來將鰲拜的屍體推開時,他已渾身是血昏了過去。

  諸葛亮的羽扇緩緩放下,禿尾河畔的喊殺聲漸漸歸於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