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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幽州捷報,多爾袞覆滅

  平安道熙川城的帥府里,炭盆燒得正旺。

  公孫軒轅坐在案後,手中捏著剛從幽州送來的軍報,逐行讀完,將帛書擱在案上,嘴角浮起一絲由衷的笑意。

  諸葛亮在燕山以北打了一場漂亮的大仗——多爾袞的鑲白旗、濟爾哈朗的鑲藍旗、莽依圖的正藍旗,三路大軍被諸葛亮用疑兵誘入遼河套的沼澤地帶,郭侃的神機營在上游放水,李牧的邊塞步卒從側翼穿插分割,三旗精銳在泥沼中困了整整兩日,糧草耗盡,箭頭受潮,被漢軍步騎輪番衝擊,最終全軍覆沒。

  多爾袞與濟爾哈朗、莽依圖等人皆死於亂軍之中。

  努爾哈赤的鐵三角被硬生生掰斷了一角。

  「諸葛孔明,英雄出少年。」公孫軒轅將軍報遞給身側的寧完我,語氣中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讚嘆。

  他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目光從平安道往南掃到黃海道,又往西掃到慶尚道,最後落在載寧江畔那片已被硃筆圈了無數遍的區域上。

  劉裕雖死,但黃海道不能丟。

  陸遜與羊祜的殘部還在與李愬和侯景周旋,那些人都是劉裕的老底子,是泰山王一脈最後的火種。

  他轉過身來,將硃筆往輿圖上一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

  「傳令——魚俱羅、燕達率八千步騎馳援陸遜,務必擊退李愬,王銘、宋炎、郎基率六千步騎馳援羊祜,務必擋住侯景,告訴陸遜與羊祜,泰山王雖已不在,但他們的仇人還活著,我公孫軒轅既已南下,便不會讓他們孤軍奮戰。」

  魚俱羅與燕達是幽州軍中出了名的騎戰悍將。

  魚俱羅使一柄長柄戰刀,每逢衝鋒必身先士卒,麾下騎兵號為「幽州蒼狼」,在遼東走廊上追亡逐北從不落空;燕達則善用步兵方陣,沉穩縝密,攻守兼備,與魚俱羅一攻一守相得益彰。

  王銘是公孫軒轅從幽州帶出來的老兄弟,槍法僅次於趙雲,趙昱兩兄弟,素以穩紮穩打著稱。

  宋炎則是僅次於張揮,列禦寇的名射。

  郎基年過半百,為人穩重,擅長防守。

  八千步騎在當夜便從熙川大營開拔,沿清川江南下,經妙香山南麓進入黃海道北境。

  魚俱羅騎在黃驃馬上,將長柄戰刀往肩上一扛,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滾滾南下的玄甲洪流,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被朔風磨得發黃的牙齒。

  燕達策馬並行在他身側,將手中的輿圖折好收入懷中,只說了四個字:「速戰速決。」

  陸遜此時正率殘部在黃海道東側的正州山區與李愬周旋,他的兵力在連番激戰後已不足五千,且多為步卒,騎兵幾乎打光了。

  在此期間,比較遺憾的是弟弟陸抗戰死,死於李愬之手。

  李愬仗著兵力優勢,連日來反覆穿插騷擾,將他的防線壓得節節後退。

  就在陸遜準備收縮兵力固守正州城時,北面山道上忽然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他登上城樓望去,只見兩面玄色戰旗在暮色中獵獵展開——一面繡著「魚」,一面繡著「燕」。

  魚俱羅的幽州蒼狼騎兵如潮水般從山道上涌下,馬蹄踏碎碎石,刀鋒在暮色中泛著沉沉的寒光。

  陸遜將手中的長劍緩緩收入鞘中,那張疲憊而清瘦的面孔上浮起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王銘、宋炎與郎基則在載寧江下游追上了羊祜。

  羊祜剛與侯景打了一場慘烈的遭遇戰,左臂被流矢射穿,肩甲被侯景的大將天山勇劈開一道半尺長的裂口,渾身血泥模糊,卻仍拄著長矛站在陣前死戰不退。

  王銘率部率先沖入戰場,一槍刺耀武揚威的天山勇於馬下。

  羊祜回頭看見那面繡著「公孫」字樣的玄色戰旗,又看了一眼王銘那張年輕而兇悍的面孔,將長矛往地上一頓,粗聲粗氣地罵了一句:「來得好。」

  ……

  李隆基的大軍是在丑時末刻從安邊城出發的。

  陳玄禮率龍武軍精銳為前鋒,楊襲古領步卒攜火油乾草走山路直撲石門溝,史萬寶與柴紹則各率兩千騎兵抄小路趕往老狼窩設伏。

  李隆基親自坐鎮中軍,李允則隨行參贊,三千步騎壓陣,他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安邊城頭那面獵獵作響的「長孫」大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長孫無忌不願替他守城,他便用這場大勝讓長孫無忌看看,誰才是江原道真正的主人。

  楊襲古是第一個抵達石門溝的,他率步卒沿山路疾行,凌晨時分摸到石門溝隘口,遠遠望見漢軍營寨中篝火點點,哨兵在營柵外來回走動,糧倉的輪廓在晨霧中隱約可見。

  他將令旗往下一壓,步卒們扛著火油罐悄無聲息地摸到營柵外,同時將火把擲入糧倉。

  乾草與火油相遇的瞬間,烈焰沖天而起,將整道山谷映得如同白晝。

  營中守軍發一聲喊便四散潰逃,楊襲古站在火光中望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背影,將手中長刀往地上一頓,朝身側的副將笑道:「公孫衍的糧草,不過如此,速去稟報殿下——石門溝糧草已焚,漢軍必退!」

  李隆基接到捷報時正率中軍行至鶴浦平原北端,他將帛書讀完,眼中精光暴射——糧草已燒,公孫衍的退路已斷,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他將令旗朝天一舉,厲聲下令全軍加速前進,務必在天亮前咬住漢軍主力。

  陳玄禮的龍武軍率先追過鶴浦平原中線,果然望見前方煙塵滾滾,漢軍旌旗歪斜,陣型鬆散,一副倉皇北撤的模樣。

  陳玄禮催馬猛追,追出數里後忽然覺得不對勁——那些潰兵跑得雖快,但旌旗雖亂卻沒有一面倒在地上,陣型雖散卻始終保持著可以隨時收攏的間距。

  他猛地勒住戰馬想要回報李隆基,但漢軍的伏兵已經從兩側同時殺出。

  婦好的巨斧率先劈開晨霧,她率步兵從右側山坡上猛衝而下,巨斧過處龍武軍的步卒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陳玄禮慌忙舉刀迎上,刀斧相交只一合,他的戰刀便被震得脫手飛出。

  婦好反手一斧將他劈落馬下,龍武軍精銳在轉瞬之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趙昱的白馬義從幾乎在同一時刻從左側密林中殺出,平江玄黃槍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李隆基的中軍還沒來得及展開陣型便被白馬義從從側翼切入,步卒們被沖得東倒西歪。

  李允則在亂軍中死死護住李隆基,厲聲下令後隊變前隊朝安邊城方向撤退。

  祖大弼與祖寬的輕騎早已在後方等候多時,兩路騎兵從左右兩側同時包抄,將李隆基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

  李隆基伏在馬鞍上狂奔,耳邊滿是潰兵的慘叫與追兵的喊殺。

  陳玄禮死了,楊襲古還在石門溝沒出來,史萬寶與柴紹的伏兵至今毫無音訊——他精心策劃的奇襲在不到半天之內便土崩瓦解。

  「為何!!為何!!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李允則,你誤我!!」

  李隆基咬碎滿口鋼牙,率殘部拼死衝出祖大弼與祖寬的合圍,朝安邊城方向狂奔。

  趙雲在老狼窩等了整整一夜,他率騎兵繞到這片石門溝以南最適合設伏的山谷背後時,東方天際剛開始泛起一線灰白。

  史萬寶與柴紹正趴在老狼窩兩側的山坡上,死死盯著谷口方向等漢軍回援部隊自投羅網。

  柴紹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回頭看見那面獵獵展開的「趙」字大旗,又看見當先那員銀甲白袍的騎將,失聲叫了出來:「趙雲!」

  史萬寶慌忙下令弓弩手調轉方向,但趙雲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照夜玉獅子如一道白色閃電般衝上山坡,龍膽亮銀槍左刺右挑,將還沒來得及列陣的弓弩手逐一挑翻。

  史萬寶拔刀迎上,槍刀相交只一合,他的戰刀便被震得脫手飛出。

  趙雲反手一槍將他刺下馬去。

  柴紹撥馬想逃,被趙雲追上,一槍貫穿後心。

  兩員大將在轉瞬之間雙雙斃命,老狼窩的伏兵群龍無首,或死或降,無一漏網。

  李隆基逃到安邊城下時天光已大亮。他渾身血泥,戰馬口吐白沫,身後僅剩百餘親衛。

  他仰頭朝城樓上厲聲喊道:「長孫無忌——開城門!」

  長孫無忌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城門外那個狼狽不堪的三皇子,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起白起臨走前留給他的命令——只守不攻,城在便是功臣,城失不必回去見他。

  他看了一眼李隆基身後那片已被漢軍旌旗覆蓋的鶴浦平原,又看了一眼南面隱約可見的漢軍追兵煙塵,將雙手攏入袖中,用一種極其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對城下說道:「殿下,大帥有令,安邊城只守不攻的策略末將不敢違令,殿下還是往南走吧——去漢陽府,那裡還有人能救殿下。」

  李隆基在城下破口大罵,罵長孫無忌見死不救,罵白起擁兵自重,罵到最後聲音沙啞如破鑼,嗓子再也發不出聲。

  他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近的漢軍追兵,撥轉馬頭朝南面狂奔而去。

  安邊城外的漢軍伏兵在李隆基南逃後便不再追擊。

  公孫衍策馬走到安邊城下,望著城頭那面獵獵作響的長孫大旗,偏頭對身側的桑維翰說了一句話:「長孫無忌果然是塊難啃的骨頭,不必強攻,圍而不打,斷了他的糧道,白起早晚會回來救他——到那時候,再與白起算鶴浦平原那一仗的舊帳。」

  他將令旗往腰後一插,撥轉馬頭,率主力緩緩朝南面江原道腹地推進。

  江原道的防禦已被撕開了一道再也合不攏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