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宮本武藏死亡,宿主平衡結算名單進度十分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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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整的死訊傳到本州島時,趙括正在躑躅崎館城下與武田信玄對峙。
那是一個陰沉的午後,海霧從陸奧灣方向漫過來,將躑躅崎館城頭的武田菱紋旗浸得濕漉漉的。
趙括站在中軍望台上,將發來的軍報緩緩合上,軍報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劉整於本州島北部遭遇大天狗,力戰身亡,他的手指在帛書邊緣停住,面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去歲劉整初到本州島時,曾在他的中軍大帳里喝過一頓酒。
雖然劉整效命於曹操,但是曹趙兩家本就親密無間,澹臺譽等人更是與其私交甚好,往大了說,劉整之死絕對不是曹操一家諸侯的事,而是與整個大漢諸侯有關。
趙括將軍報擱在案上,抬眼望向對面的躑躅崎館城,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對身側的傳令兵說:「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攻城不收降。」
武田信玄是東瀛赫赫有名的「甲斐之虎」,其麾下的赤備騎兵曾是本州島中部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突擊力量,其本人更是被譽為「戰國第一兵法家」,風林火山的軍旗所到之處無不披靡。
但他遇到了趙括。
趙括圍城七日,每日只攻一面,輪番用投石機砸毀城垛、用火箭燒毀糧倉、用地道掏空城基,將武田信玄精心布置的城防工事一層一層地剝掉。
第七日,城門被程千里的撞車轟開。
趙括親自提劍入城,迎面撞上武田信玄率領最後的赤備親衛從內城殺出。
澹臺譽在側翼截住赤備騎兵的衝鋒,程千里一刀劈斷了武田信玄的馬槊,席君買和蕭惠則從背後將武田家的六員部將一一斬殺。
武田信玄本人退至天守閣,在閣中點起火藥庫,與天守閣一同化為灰燼。
赤備騎兵全軍覆沒,武田家的大名和部將無一生還。
趙括站在天守閣的廢墟前,低頭看著腳下一面被燒得只剩半截的武田菱紋旗。
澹臺譽走到他身側,手中的水雲涯角槍還滴著血,他看了一眼趙括的臉色,沉聲道:「將軍,武田信玄已死,赤備騎兵全部戰死,武田家的部將也盡數伏誅。」
「那些俘虜呢?」趙括問。
「手無寸鐵的有兩千餘人。」
趙括沉默了片刻,然後將那半截武田菱紋旗踢進廢墟中,轉身朝城外走去,他的聲音不高,但澹臺譽聽得清清楚楚:「挖個坑,全埋了,武田家欠劉整一條命,他一個人不夠還,讓他們全族來還,讓東瀛人知道——從今往後,殺漢人一卒,償十命。」
此言一出,整個本州島為之震駭。
趙括在躑躅崎館城外挖了一個巨大的陷坑,將所有被俘的武田家士兵盡數坑殺。
坑殺那日天降大雨,雨水混著血水在陷坑中翻湧如赤色的泥漿,慘叫聲從坑底傳出數里之外。
訊息傳開後東瀛諸藩先是震驚,繼而暴怒——楠木正行在千早城頭將趙括的軍報撕得粉碎,怒斥漢軍暴戾非人;毛利元就親筆寫了一封長信派使者送往島津家,提議東瀛諸藩暫時放下內鬥聯手對抗漢軍;連一向與漢軍暗通款曲的幾家小大名也紛紛倒戈,東瀛上下罵聲一片。
但罵聲之外,另一些人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孫武在四國島接到趙括的軍報後沉默了很久,他當然知道劉整死了,知道那是大天狗下的手,知道神道教欠漢軍一條命。
他面前的案上擺著兩份文書——一份是東瀛諸藩聯名抗議趙括暴行的血書,另一份是東南行省新送來的援軍名冊。
孫武將血書擱在一邊,拿起援軍名冊翻了翻,然後對自己的幕僚說了四個字:「趙括無錯,甚至,殺得好。」
這話傳出去後他也沒有再多解釋,只是默許了之後其它人的一些做法。
孫權暗中收到訊息後反應更加直白,他看完軍報後冷笑一聲,將帛書往身側的案几上一拍:「劉整再怎麼說也是我大漢的人,死在倭國人手裡,武田家兩千條命抵他一條,趙括還是太客氣了,若是換了孤——武田家全族不夠,還得加上甲斐國所有寺院替他們念往生咒的和尚。」
項羽與姜尚,項燕得知此事後,也是震驚於趙括的魄力,畢竟對方做了他們不敢做的事。
千早城的箭樓上,王莽將趙括的軍報擱在案角,幽幽地感嘆了句:「屠龍者終成惡龍啊。」
但感嘆之餘他心底深處不得不承認,趙括這一手確實狠辣得令人膽寒。
漢軍與東瀛諸藩打了這麼久,雙方雖然殺伐不斷,但從來沒有人在破城之後不留活口。
趙括開了這個頭,便等於是撕掉了最後一層名為「仁義」的遮羞布。既然趙括可以坑殺降卒,那麼接下來東瀛人也可以不留漢軍俘虜;既然趙括可以屠滅武田全族,那麼接下來其他人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王莽覺得這未必是件壞事——東瀛人一向有畏威而不懷德之說,你對他越寬仁他越覺得你可欺,你若是對他狠到骨子裡,他反而會把你當神一樣供起來。
趙括這一坑殺,東瀛人再對上漢軍時心裡便會多一分畏懼,他望向窗外,喃喃自語道:「我王莽這種事情上豈能落於人後?」
然後他叫來了傳令兵,低聲吩咐了幾句,無非是讓前線的守軍在必要時也可採取類似手段。
至於本州島北部的毛利家、島津家,以及更遠處的德川家,在得知趙括坑殺降卒的訊息後紛紛加強了城防,增派了崗哨,將糧草儲備翻了一倍。
但與此同時他們派出的使者也不約而同地帶上了分量更重的禮物——這便是在亂世中存活的不二法門:你可以罵一個人殘暴,但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擋不擋得住他。
趙括本人對這一切置若罔聞聞坑殺降卒後的第二天他便拔營北上,繼續攻打本州島中部的幾座孤城。
有裨將小心翼翼地問他,坑殺降卒之事要不要上一道請罪表。
趙括在馬上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張清瘦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只說了四個字:「打完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