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興城的帥府里，炭盆燒得通紅，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
李克用坐在案後，雙手撐在輿圖邊緣，目光冷冽，輿圖上標註的咸鏡道大半已被硃筆劃掉，只剩下咸興城以北那一片狹長的地帶，像一截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骨頭。
窗外海風嗚咽，卷著雪粒打在窗欞上沙沙作響。
自打長津湖退兵之後，他便很少說話，每日除了批閱軍報便是對著這幅輿圖沉默。
趙雲拿下了赴戰嶺以南所有要隘，公孫衍的中軍正在鏡城府集結，幽州水師已封鎖了咸興城以東的海岸線——這座城如今三面被圍，只剩北面一條通往漢陽府的崎嶇山道勉強可走。
門帘掀開，李淳風裹著一身寒氣跨了進來。他穿一領青布道袍，外罩灰鼠皮斗篷，面容清癯，顴骨微凸，那雙素來雲淡風輕的眼睛此刻也多了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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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身量魁梧面如重棗，一個形貌精悍鼻若懸膽，正是哼哈二將鄭倫與陳奇。
鄭倫手提一桿渾鐵龍膽亮銀槍，陳奇腰間掛著一對鎏金熟銅鐧，兩人進帳後朝李克用抱拳一禮，便默然立在兩側。
李淳風走到案前，目光在輿圖上掃過，最後落在長津湖以南那片標註著「大同江」的位置上。
他沒有寒暄，開口便直入正題：「大帥，趙雲的武道境界已經是天下巔峰，正面戰場無人能敵，眼下咸鏡道三分已失其二，要扭轉局面唯有設伏，用計，或許還能將他留下。」
李克用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他不是沒想過設伏，但趙雲不是尋常武將，普通的伏兵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李淳風將拂塵往臂彎里一搭，手指點在大同江的位置上：「大帥請看，大同江是咸鏡道中部最大的河流，每年三月開春冰雪融化，上游冰層先解凍，下游冰層後解凍，冰水衝下江面便會驟然暴漲，這便是天時，我軍在長津湖新敗，士氣低迷，若此時假裝渡江攻打趙雲側翼，趙雲必會親自帶兵來迎。
屆時我軍佯敗回撤，將趙雲引到大同江南岸的預定地點，我與鄭倫、陳奇三人提前埋伏於江畔，待趙雲的騎兵衝到江邊時，上游冰水恰好衝下，將他的騎兵攔腰沖斷——屆時他前有江水後有追兵，左右皆是泥沼，便是三頭六臂也施展不開，這便是地利。」
李克用將雙手撐在輿圖邊緣，低頭看著那條蜿蜒的大同江，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需要多久？」
「五天，五天之後，大同江冰水恰好衝下。」李淳風將拂塵放下來，拂塵柄在輿圖上輕輕敲了三下，「不過大帥，此計重在誘敵，若是誘餌不夠香，趙雲不會上鉤，誘餌便是大帥本人。大帥親自帶兵渡江攻他側翼，趙雲若知道是大帥親至，必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李克用沒有立刻回答，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伏擊失敗，自己便在最前線，趙雲的槍尖可能直接刺到他面前。
但眼下咸鏡道已無退路，若再不能留下趙雲，咸興城便是一座孤墳。
李克用將雙手從輿圖上收回來，背在身後，緩緩開口：「就依你所言。傳令下去，五日後渡江。」
五日後，大同江。
黎明時分，江面上的冰層開始發出一種奇怪的低鳴——不是崩裂，不是脆響，而是從上游極遠處傳來的沉悶轟鳴，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江水深處緩緩翻身。
冰面上的積雪先是微微震顫，然後驟然塌陷，上游涌下來的冰水裹挾著巨大的碎冰如萬馬奔騰般沖向下游，整條大同江在半個時辰內從一片死寂的冰原變成了一道濁黃色的激流。
冰水衝過江灣時捲起的浪頭拍在岸邊的凍土上，濺起的泥漿高達數尺。
李克用站在大同江北岸的高坡上，親自帶著李存勖殘部和數百親衛做出渡江姿態。
玄色大纛在他身後獵獵作響，渡江的木筏和浮橋材料已在岸邊堆好，士卒們正將木筏推入翻湧的江水中，李存勖帶著一隊騎兵在江邊來回賓士，將動靜鬧得極大。
趙雲確實來了，他帶著兩千騎兵從長津湖大營出發，沿著大同江南岸高速疾馳，照夜玉獅子的鬃毛在朔風中飄動如旗。
他遠遠看見對岸那面玄色大纛，又看見江邊忙碌的渡江隊伍，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李克用竟然親自到前線督戰——這個機會他不打算放過。
當趙雲的騎兵衝到大同江南岸一處狹窄的河灘時，上游涌下來的冰水恰好衝到了這段江面。
濁黃色的洪水裹挾著巨大碎冰撞在河灘上，將灘涂沖成一片泥沼。
趙雲猛地勒住戰馬，照夜玉獅子人立而起，濺起的泥漿潑了他半邊衣甲。
他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反應地朝左側山林方向撥轉馬頭。
就在這時，李淳風從江畔一處高地上緩緩站起身來，將拂塵朝趙雲的方向遙遙一指。
鄭倫與陳奇同時從埋伏的山石後殺出——鄭倫的降魔杵直取趙雲咽喉，槍尖破空發出尖銳嘶鳴；陳奇的盪魔杵從右側橫掃，鐧身挾裹著江畔的濕氣砸向趙雲腰肋。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無縫。
「檢測到鄭倫屬性哼將、門神、將種爆發！」
「哼將：哼哈二將，左右逢源。
效果一：起手武力+5，每十回合武力+2，可發動3次。
效果二：若對方自身武力增加，取消之，若對方削弱己身，雙倍之。
效果三：若自身受到削弱效果，每使用一次哼哈功法，有機率降低2點削弱效果。」
「門神：左右門神，看門護院。
效果一：封鎖對方隨機一個技能。
效果二：對方每有一個技能，自身武力加2。
效果三：若對方擁有萬法不侵庇佑，鄭倫改為提升自身2點武力。」
「將種：封神歸榜，仙班有名。
效果一：對戰有神話原型的對手時，提升自身3點武力。
效果二：自身若被壓制，提升5點武力。
效果三：與陳奇一同作戰時，武力額外加2！」
「檢測到陳奇屬性哈將、門神、將膽爆發！」
「哈將：哼哈二將，左右逢源。
效果一：起手武力+5，每十回合武力+2，可發動3次。
效果二：若對方削弱己身武力，取消之，若自身武力增幅，雙倍之。
效果三：若自身武力每次增加，每使用一次哼哈功法，有機率額外再增加2點武力。」
「門神：左右門神，看門護院。
效果一：封鎖對方隨機一個技能。
效果二：對方每有一個技能，自身武力加2。
效果三：若對方擁有萬法不侵庇佑，陳奇改為提升自身2點武力。」
「將膽：膽戰無雙，哼哼哈嘿。
效果一：對戰有神話原型的對手時，提升自身3點武力。
效果二：自身若被壓制，提升5點武力。
效果三：與鄭倫一同作戰時，武力額外加2！」
「鄭倫陳奇組合技哼哈二將爆發！」
「趙雲所有屬性暫時失效！」
「鄭倫陳奇組合技哼哼哈嘿爆發！」
「二人武力額外加5！」
趙雲將龍膽亮銀槍從鞍前提起，槍尖斜指地面，目光從鄭倫與陳奇身上掃過。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如水，只是將槍桿微微攥緊了幾分。
然後他催動照夜玉獅子，迎著兩員敵將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