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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黃金火騎兵

  戰場邊緣的土坡上,蒙恬勒馬而立,他的黃金火騎兵列陣於身後,兩千騎肅然無聲,戰馬噴出的白氣在晨光中凝成一片白茫茫的霧障。

  金色的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刺目的光芒,每一片甲葉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連馬鞍兩側的箭囊都排列得整整齊齊。

  這支騎兵是他花了數年心血打造出來的,從挑選兵卒到訓練騎術,從打造甲冑到配製弓弩,每一個環節他都親自過問,但他還從來沒有在真正的戰場上檢驗過這支騎兵的成色。

  他的目光越過土坡下方那片混亂的戰場,落在張遼的中軍大旗上。

  那面旗還在,說明張遼的防線還沒有潰敗。

  但他也看見了張遼的步卒已經開始出現鬆動的跡象,不是潰退,是體力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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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猩猩膽的那幾拳雖然沒能砸穿張遼的防線,但每一拳都在張遼的陣型上撕開一道口子。

  那些口子雖然很快就被填補上,但填補上去的是預備隊,是張遼最後的家底。

  「兄長。」蒙毅策馬上前,順著蒙恬的目光望了一眼戰場,又收回來,看著蒙恬的側臉,「要不要再等等?」

  蒙恬的手指在韁繩上輕輕叩了兩下,他的眼睛盯著戰場,嘴裡卻沒有回答蒙毅的話。

  他在算,算張遼還能撐多久,算自己什麼時候出手最合適。

  他的黃金火騎兵是他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刀,但他不想把這柄刀用在一個不恰當的時機。

  出手太早,張遼會認為他是在搶功;出手太晚,張遼的防線真的被衝垮了,他的黃金火騎兵衝進去也挽回不了敗局。

  「你去一趟郝瑗那裡。」蒙恬終於開口,他的目光還是沒有離開戰場,「把我的意思跟他說清楚——我不是來搶功的,只是想幫忙,如果張將軍不需要,我這就走。」

  蒙毅怔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見蒙恬那張緊繃的面孔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撥轉馬頭,朝郝瑗所在的後陣策馬而去。

  郝瑗正在後陣的望樓上觀戰,他的位置比蒙恬更高,視野也更開闊。

  他能看見張遼的步卒正在緩緩收縮防線,能看見猩猩膽的拳頭越來越慢,也能看見苻堅的大纛在高坡上紋絲不動。

  他的面色平靜,但握著欄杆的手指微微發白,蒙毅策馬到望樓下時,他一眼就認出了那身甲冑——黃金火騎兵的甲冑,整個雲中郡只有蒙恬的部曲穿這種甲冑。

  他沒有等蒙毅開口,便從望樓上探出半個身子,朝蒙毅喊了一聲:「是蒙將軍讓你來的?」

  蒙毅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抱拳道:「郝先生,我家將軍想出兵相助,又怕有搶功的嫌疑惹得張將軍不快,特命末將來問問先生的意思。」

  郝瑗聽完蒙毅的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感慨,幾分欣慰,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笑聲漸漸收住,臉上只剩下嚴肅,郝瑗從望樓上大步走下來,走到蒙毅面前,彎腰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去告訴你家將軍,張遼、薛仁貴都不是那種人,同為漢室效力,沒有什麼搶功不搶功的說法,仗打到這個份上,誰還能分得清這是誰的功勞?他儘管出兵,越快越好。」

  蒙毅大喜,重重抱拳道:「多謝先生!末將這就回去稟報!」

  他翻身上馬,策馬朝蒙恬的方向疾馳而去。

  郝瑗站在望樓下,望著蒙毅遠去的背影,又轉頭望了一眼戰場,輕聲說了一句:「年輕,就是不一樣。」

  他轉身走回望樓,手指在欄杆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再次落在戰場上。

  蒙恬聽完蒙毅的回話,沉默了片刻,然後將手中的長槍緩緩舉起。

  槍尖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線,身後兩千黃金火騎兵同時拉下面甲,鐵片碰撞聲細密如雨。

  蒙恬將長槍往前一指,槍尖指向戰場深處那道正在緩緩移動的玄色大纛。

  兩千騎同時策馬,馬蹄聲整齊得像一面鼓,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金色的甲冑在晨光下連成一片金色的海洋,朝那片正在潰散的敵軍涌去。

  張遼在戰場深處看見了那片金色的海洋,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弧度,不是笑,是某種類似於「終於來了」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將長刀上的血跡在屍體的衣袍上蹭了蹭,收刀入鞘。

  薛仁貴在遠處的土坡上也看見了那片金色的海洋,他將萬里起雲煙弓收起來,掛回馬鞍旁,拔出了什星方剎戟,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百名已經箭矢耗盡的弓弩手,只說了一個字:「殺。」

  幾百人同時拔刀,策馬衝下土坡。

  苻堅在高坡上看見了那片金色的海洋,他的手指在韁繩上猛然攥緊!

  「那是,蒙恬的黃金火騎兵?!」

  苻堅的面色在這一刻終於變了,那面「蒙」字大旗從戰場邊緣湧出來時,他還以為是哪支潰散的偏師在重整旗鼓。

  但那些甲冑太亮了,亮得不像是從血泊中爬出來的殘兵。

  金色的甲片在晨光下連成一片刺目的光海,連馬蹄濺起的泥土都帶著金色的光澤。

  他看清了旗上的字,那個「蒙」字像一柄鐵錘砸在他胸口,砸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蒙恬!怎麼會是蒙恬!!!!」

  他的聲音沙啞,喉嚨里像是卡了什麼東西,吐不出也咽不下,苻堅猛地回頭,朝苻重和猩猩膽的方向嘶聲厲吼,「攔住他們!攔住那支騎兵!」

  苻堅的聲音尖厲刺耳,像是鐵器在石板上刮過,震得身旁的親兵耳膜生疼。

  猩猩膽和紅幔幔沒有猶豫,撥轉馬頭朝那片金色的海洋沖了過去。

  苻重跟在他們身後,甲冑上的血還沒幹透,握槍的手在發抖。

  「吼——」

  「我乃大將猩猩膽是也!!蒙恬小兒,你的黃金火騎兵,我可不懼!!」

  猩猩膽從腰間拿出銅錘鐵砧,向著衝來的黃金火騎兵殺來!

  「猩猩膽屬性狂獸、掠兵、血寂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