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岊的刀鋒劈下，沒有試探，出手便是殺招。
長刀在空中划過一道銀白的弧線，刀鋒直奔石敬瑭的脖頸。
這一刀他用上了斷山之勢，刀身沉重，刀風呼嘯，尋常武將在這一刀下連格擋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便會被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石敬瑭沒有格擋，他在張岊刀鋒劈下的瞬間側身，幅度不大，剛好讓刀鋒從他面前一寸處掠過。
刀風颳得他面頰生疼，但他的眼睛沒有眨，手中的彎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切向張岊握刀的手腕。
張岊收刀，刀柄往回一帶，用刀柄尾端的鐵箍砸向石敬瑭的面門。
石敬瑭偏頭，鐵箍擦著他的顴骨掠過，削掉一小片皮肉，血珠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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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敬瑭不退反進，彎刀順著張岊收刀的軌跡削上去，刀鋒切向他的腋下。
張岊側身，彎刀擦著他的肋甲掠過，在鐵片上留下一道白痕。兩人錯身而過，各自退了半步，又同時前壓。
石敬瑭的刀法不算精妙，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刀都帶著一種詭異的角度，讓張岊無法預判。
他憑藉這些年積累的積攢將自己的武力提升到了105的絕世巔峰水平，但他的根基太薄，空有數值卻無屬於這個境界的爆發力。
他的每一刀都像是在泥潭中揮出，刀鋒在空氣中拖行時帶著一種凝滯感，沒有苻洛那種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也沒有兀顏封那種連綿不絕的狠辣風格。
張岊逐漸摸清了他的路數，開始反擊，他的刀法變得更快、更狠，每一刀都劈在石敬瑭最難受的位置——刀鋒剛舉起，他的刀已經砍到；刀鋒落下，他的刀已經收回。
石敬瑭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數道傷口，血從傷口滲出來，染紅了戰袍，但他咬牙不退。
悅綰從側翼殺到，他縱馬從張岊身後掠過，長槍刺向他的後心。
張岊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腰肋掠過，刺了個空。
悅綰收槍再刺，這一次刺的是他的馬腹。
張岊勒馬，戰馬人立而起，前蹄踏在悅綰的槍桿上，將槍桿踩進泥里。
悅綰拔了兩下，沒拔動。
禿髮傉檀從另一側策馬衝到，長刀劈向張岊的頭顱。
張岊偏頭，刀鋒擦著他的耳垂掠過，削斷了幾縷髮絲。
他的右刀架住禿髮傉檀的長刀，左拳砸在禿髮傉檀的馬頭上，馬頭側偏，戰馬踉蹌，差點將禿髮傉檀甩下馬背。
禿髮烏孤和禿髮利鹿孤兄弟兩人同時從正面殺來，兩柄長槍一左一右刺向張岊的胸口和腰肋。
四員大將，四個方向，四柄兵器，同時攻至。
薛安都的戰馬從戰場深處疾馳而來，人未到，刀鋒已至。
他沒有策馬沖入包圍圈，而是在距離悅綰還有數丈時翻身下馬，藉著沖勢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長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切開悅綰的腹甲，入肉數寸。
悅綰悶哼一聲，長槍脫手，捂著肚子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薛安都的第二刀緊跟著劈下，刀鋒砍在悅綰的脖頸上，頭顱飛起，血如泉涌。
禿髮傉檀的長刀在這時劈向薛安都的後腦，薛安都沒有回頭，他的身體在刀鋒劈下的瞬間往前一傾，刀鋒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削斷了腰帶的系帶。
他的長刀從腋下反手刺出，刀鋒刺穿禿髮傉檀的胸甲，從後背透出。
禿髮傉檀低頭看著胸前那截刀尖，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禿髮烏孤和禿髮利鹿孤兄弟兩人見狀大驚，撥馬想逃。
薛安都的刀已經追上來了，一刀砍在禿髮烏孤的後頸，頸椎斷裂；一刀刺進禿髮利鹿孤的後心，刀尖從胸前透出。
四刀，四人斃命。
石敬瑭的面色在這一刻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薛安都會突然殺到，更沒想到這員漢將的刀比張岊更快、更狠。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咯吱作響，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里發出的那一聲嘶吼悽厲刺耳。
石敬瑭猛然轉身，彎刀朝薛安都的脖頸劈去，這一刀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刀鋒破空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薛安都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肩頭掠過，他的長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切進石敬瑭的右臂，入肉數寸。
石敬瑭的右臂一軟，彎刀從掌中滑落，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血從傷口湧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那些正在往外翻卷的皮肉，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石敬瑭抬起頭，死死盯著薛安都，眼中燒著的不只是怒火，是那種被困獸逼到絕境時才會有的瘋狂。
「真欺我軟弱乎？！！來啊，一起同歸於盡吧！！」
他嘶聲厲吼，左手抓起地上的彎刀，朝薛安都的胸口刺去。
這一刀沒有章法，沒有角度，只是蠻力的一刺，但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刀鋒刺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呼嘯。
薛安都不退反進，他的身體在石敬瑭彎刀刺來的瞬間往前壓，用自己的胸口硬接了這一刀。
刀鋒刺入他的胸肌，入肉一寸，卡在肋骨上。
他的長刀在這時從下方撩起，刀鋒切進石敬瑭的腹部，入肉數寸，血湧出來。
張岊從側面殺到，長刀砍在石敬瑭的左肩上，入肉數寸。
石敬瑭的左手一軟，彎刀從掌中滑落，落在地上。
薛安都拔刀，刀鋒從石敬瑭腹部抽出，帶出一蓬血霧。
張岊的第二刀緊跟著砍下，刀鋒砍在石敬瑭的脖頸上，頸椎斷裂。
石敬瑭的身體晃了兩晃，仰面栽倒。
血從脖頸的傷口湧出來，澆在地上，與泥濘混在一起，暗紅一片。
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那片灰白色的天空，瞳孔漸漸放大。
薛安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口，刀鋒入肉不深，沒有傷到內臟。
他用左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來。
張岊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朝戰場深處走去。
薛安都跟在後面，長刀上的血跡在日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兩人身後，石敬瑭的屍身在泥濘中漸漸冷卻。
「檢測到石敬瑭、崇九死亡，宿主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七分之二！」